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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團子怒氣沖沖張開一邊翅膀,翅膀尖挨著季玄羽的臉,季玄羽不躲不避,反而稀奇:要扇我?
他一臉新鮮的模樣,甚至還把臉往上湊了湊。
結果到底沒湊上,鳥翅膀收了回去舍不得。
盡管他現在只是人言都沒法吐的鳥團子,神智留得不多,但本能還在,舍不得就是舍不得,他不可能傷害季玄羽,哪怕只是用翅膀扇個不痛不癢的巴掌。
他委委屈屈把翅膀收了回去。
季玄羽只可惜此時沒能錄下來:跟凡鳥吃醋,以后等某人恢復了拿給他看,想必他面上表情能十分精彩,夠自己樂上好一陣。
季玄羽真心實意笑了,笑完又覺得落寞,他道:好了好了,我就養你,收了神通吧,我的男朋友,嗯?
季玄羽帶著笑音,語調曖昧得很,跟吹出來似的,聲音夠蘇,鳥團毛一抖,成功被哄好了。
季玄羽瞧他樣子就知道,松開手解放鳥嘴,樂得往鳥額頭上戳了戳:什么都不記得了,居然成了個大醋壇。
籠子里瘋狂撲騰的鳥類又恢復正常,瘋得莫名,安靜得也莫名,大爺們一頭霧水,驚疑不定。
順手解決黑蜉,季玄羽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接下來他還有正事呢,別耽擱了。
季玄羽順便看到了新消息,文字泡迫不及待闖入眼簾:干活記得收錢!!!!
生怕他看不見,連發三遍,感嘆號是加粗的表情包,充分表達了恨不能把話懟到他跟前的心情。
雖是文字,勝有語音。
季玄羽有點心虛:收不收錢,真得看情況。
季玄羽打到車,司機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多看了他幾眼,除去季玄羽長得出眾外,還因他肩上那只鳥,肩上蹲鳥的可不多見,司機覺得很新鮮。
季玄羽上車,讓鳥跳到他膝蓋上,免得被椅子壓到尾巴。
小鳥長得很好看,身子只有巴掌大,尾羽卻很長,通身赤紅,可毛色似乎又泛著金,不知是羽色還是光線所致,看著就很名貴。
司機沒忍住:嚯,你這只是什么品種啊,好乖,還能直接帶出門!
季玄羽張嘴胡扯:基因變異的品種。他報了地址,司機啟動車輛,話匣子算是拉開了:那里可是富人區!小哥你有錢啊!
季玄羽實話實說:我不住那兒,是去給人幫個忙。
哦,工作啊,那也不錯啊,給他們做事,收入肯定很高吧!司機興致勃勃,覺得今天交流后又有跟同事們嘮嗑的話題了,你是去做什么呀?
季玄羽:據說是撞了邪,讓我給看看。
司機:啊?
季玄羽好心翻譯了下:就是驅邪。
司機聽清楚了,司機眼神變了。
年紀輕輕,人模狗樣,沒想到居然是個騙子!
司機一時被震住,嘴巴上拉鏈,把話匣子關上了。
但越往別墅區走,路上的車與建筑就越來越少,到最后只有路燈打著光,司機開過不少夜路,可不知為什么,今晚他突然感覺瘆得慌。
或許是因為客人一聲不吭,司機趁著路況好的功夫,偷偷從后視鏡里又看了一眼季玄羽。
他實在生得好,俊逸非凡,五官好看得跨越性別,尤其一雙鳳眼,漂亮又靈性。
皮膚也很白,車窗外的燈光打在他皮膚上,染了層曖昧的光暈,好看得像仙,又像惑人的妖。
司機突地想起他那句驅邪,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咽了咽口水。
不、不會吧。
怪別墅區附近綠化太好,行道樹茂密得很,樹影搖晃著穿透車窗,路上再無別的行車,車座后一個渾身透著詭異的人,完美達成夜場恐怖片條件。
講道理,人真的很會自己嚇自己,季玄羽也沒想到他短短兩個字,居然讓司機心驚膽戰補完了一部鬼怪電影。
所以他下車后,司機一腳油門跑得飛快,引擎聲轟鳴,季玄羽憑借良好的視力,準確捕捉到了司機的害怕和如釋重負。
季玄羽莫名:?什么東西這么可怕?
他在手機上付錢時看了看自己賬戶余額,唏噓,是該想法子賺錢了。
外車進不去別墅住宅區,季玄羽打了電話,周老爺子親自來,客客氣氣把他接進去,又得坐幾分鐘車,老爺子面目和善:季先生,久仰大名,辛苦你為我跑一趟。
他年紀看著是季玄羽爺爺輩,卻不稱小季,客客氣氣喊先生,季玄羽也接受了他的稱呼:客氣,你是陸部長的朋友,我幫一幫是應當的。
說話時季玄羽卻輕易能看出:周老爺子自稱撞邪,但他身上并無半點妖魔邪祟的氣息,除了精神看著疲倦了點,沒多的毛病,身體硬朗。
季玄羽會走這一趟,是因為陸部長人間特殊管理部部長陸有清,說自己一個老友知道點兒門道,求到他面前,據說撞邪,陸有清又請季玄羽幫忙,才有這回事。
什么邪祟污穢,見了季玄羽也得屁滾尿流。
打一眼瞧著老爺子不像撞邪,不過來都來了,姑且看看。
靠近周家時,在季玄羽膝蓋上假寐的鳥團子眼皮倏地睜開,季玄羽感應到氣息,眼神也一亮:喲,周家居然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沒白來。
幾分鐘的車程,周老爺子實在客氣,季玄羽覺得他客氣得過分,按理說老陸絕不會給普通人說明他的身份,最多提點兩句,效果這么好?
等到了周老爺子家里,季玄羽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這個態度了。
原來里面已經有了個道士。
請不同的人來,還撞在同一天,顯然是兩頭得罪,這是懷疑誰的本事呢?
周老爺子也很無奈,他歉意地朝季玄羽道:我那孫子瞞著我請的,我都讓他別插手,唉季先生,實在對不住。
很多捏著看家本領的遇上這種情況,多少會有些不高興,但季玄羽不是一般人,他微微一哂:無妨。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老爺子也實在是個人精,他語氣無奈,卻分明沒覺得多抱歉,就算孫子是背著他做的,老爺子也沒多生氣,他有自己的想法:反正人都到了,誰有真本事能辦事就成,安撫兩位高人么,他手熟。
屋里有兩個年輕人正在吵架,場面激烈,一男一女,看著已經恨不得上手互掐了。
年輕女孩兒嘴皮子翻得十分利索:爺爺迷信你也迷信!?不勸就算了,還去找了個道士!周成你個游手好閑的廢物點心!正事指望不上人事你也不干,我以為你腦子里多少剩點東西,結果全是豆腐渣!
男的面紅耳赤:就你能干你有本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請道長就是正事,爺爺都沒說話你撒什么潑!就你這臭脾氣活該被人甩!周瑞瑞你活該單身!
周瑞瑞看著是真想上手撓他了:我甩他,是我甩他!你們渣男全都一個樣,我呸!
周老爺子干咳一聲:有客人在,你倆像什么話!
兩人氣呼呼地住了口,瞪視對方,誰也不服誰:哼!
周瑞瑞轉過身,目光落到季玄羽身上,先被他的容貌跟氣質晃了眼,回神后遲疑道:爺爺,這就是你找的人?
季玄羽跟那位胡子道長簡直兩個畫風,一個常服一個道袍,一個看上去能走T臺,一個看著就很封建迷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