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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瓏這回不再賣關子,“其實我給鄭二姑娘的臉治雀斑的方法只有一道,那就是內外兼治。”慢慢走上前去看著鄭南珠的臉,仔細地打量,“建議鄭二姑娘每天可以用洗了第二次的淘米水來洗臉……”
“什么?”鄭南珠一聽,有幾分不樂意,“那種東西有什么用?我可是巡撫千金,林姑娘,你可不能拿我來尋開心,好歹也給我弄點價值貴的有用的敷臉才行……”
鄭夫人看了眼女兒,示意她稍安勿躁,讓林瓏把話說完。
貝明緋翻白眼,這個鄭南珠真是龜毛,難怪之前林瓏要費這么多功夫。
林瓏并沒有動怒,“鄭二姑娘不要抵觸這淘米水,常用會有美白肌膚的作用,當然這只是第一道程序罷了,建議用只是為了去除鄭二姑娘臉上的雜物。”旋身回去從綠包袱里面拿出一細白瓷瓶兒裝著的膏狀物品,打開給鄭氏母女看,一股濃郁誘人的桂花香味飄出,“這是我為鄭二姑娘調制擦臉的膏脂,每天早晚都要使用,這里面含有當歸、白芷、甘草等幾味中藥材經過蒸煮過濾出來的精華,這對改善鄭二姑娘臉上的斑很有益處。”
鄭南珠一聽,滿臉欣喜,忙命侍女拿過來她聞聞,這是她最愛的桂花香,尤其是這膏呈現出來的乳白顏色,一看就愛不釋手。
林瓏早就知道鄭南珠會有這反應,所以在添加花露水的時候就選擇了桂花,只因上回她給鄭南珠號脈的時候聞到過她頭油的味道,就是桂花香。
“那內服呢?”鄭夫人沒女兒那樣顧此失彼,對于林瓏所說的話她可是記得很清楚。
林瓏再度遞上一張單子,這回是她親自給鄭夫人的,“夫人,這是我給開的方子,主要的功能也是改善肺經風熱癥狀的,夫人一定要看著鄭二姑娘服用,期間飲食上一定要禁油膩,譬如東坡肉,那是絕對不能碰的。”
一提及東坡肉,鄭夫人的臉上也微赧,瞥了眼裝無辜的女兒,現在只怕蘇州城無人不知道巡撫千金愛吃東坡肉,想來都是丟臉至極。
“這是一定的。”鄭夫人點頭表示同意,然后低頭仔細看起了方子。
☆、第十九章 查身世夫人側目
只見上面寫著:黃岑、當歸、熟地、桑葉、枇杷葉、甘草……
方子上的字跡清秀,頗有大家風范,可見寫字者必是幼時受到過良好的教育,不然不會在這個小小年紀就能寫出這樣一手字來。
鄭夫人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嫁的丈夫官職又不小,見識比起一般人家那是高出不少,此時不由得抬頭看了下林瓏,這姑娘長相不俗,不但識字兼之說話有文有理,又大膽地向葉家長孫求見證,這個姑娘怕是有些來歷的。
這么一想,她對林瓏的觀感改了不少,原本她還以為她只不過是低下出身出來討生活的罷了,哪怕和藹中也帶有幾分高傲。
林瓏見這鄭夫人只是看著她并未話話,怕她有誤解,忙又說:“鄭夫人,小女子雖然不是大夫,但這方子是在治療脾胃濕熱的黃連平胃散的基礎上寫出來的,略改了幾個藥材的使用,按方子服用絕對是沒有問題的。”頓了頓,強調道:“這是非常適合鄭二小姐身體的。”
她與一般大夫不同的是,人家主要是治病,她的是調理為輔,改善肌膚為主,一切都要以美膚為根本目的,嚴格說來她不是大夫,卻有與這個行當靠邊。
貝明緋也怕鄭夫人有疑慮,畢竟林瓏年紀不大,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夫,忙在一邊搭話,“鄭夫人,這方子不會有問題的,我也吃過她開的方子,若有事,我焉能還坐在這兒與您說話?您說是不是?”
鄭夫人把方子交給身邊的嬤嬤,囑她按方子去抓藥,然后才笑了笑,“你們都誤會了,我沒有懷疑林姑娘的意思。”
林瓏看了一眼那拿著方子下去的嬤嬤,她也不怕人家拿著她的方子去問坐館的大夫,自己開的方子自己清楚。
“對了,林姑娘是蘇州人氏吧?”
聽到鄭夫人似隨口的問話,林瓏也沒有隱瞞,“正是。”
鄭夫人點點頭,又笑著問了一句,“不知道林姑娘家中還有些什么人?令尊是做什么的?”
這是有查問戶藉來歷的意思在了,林瓏皺了皺眉,最后淡淡地道:“父母在三年前即去世了,只有弟妹二人,所以只得回到蘇州投靠自家親戚。吾父生前曾任光祿寺少卿。”
哪怕她與叔父林剛一家的關系都惡劣,別人問到,她仍是要提林氏宗族的,表示自己雖然是失怙之人,卻也不是無枝可依。
至于母親,她當她已經死了,反正能扔下年幼的兒女離開改嫁,這樣的母親與死了有何異?
鄭夫人與鄭南珠皆是一愣,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林姑娘身世如此坎坷,更出其意料的是這林瓏居然還是官家女出身,可惜其生父已亡,不然怕是不會淪落到此田地。
光祿寺少卿這官在京中只是不起眼的官職,與鄭巡撫這樣的從二品官員差別甚大,鄭夫人微愣過后,看向林瓏的目光頗為惋惜,這樣的出身連貝明緋也是及不上的。
鄭夫人到底頗有幾分同情心,“林姑娘也莫要傷心,蘇州一向太平,也不會有人欺侮你們一家子的。”
“有撫臺大人做鎮,蘇州確是井井有條。”林瓏笑道,給了頂高帽子給鄭巡撫,“小女子回鄉這三年,確是生活太平。”
鄭夫人對于林瓏這恭維的話,自然是受用萬分,只有丈夫的官途亨通才會有自己的誥命冊封,臉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接下來,林瓏也沒再聊家常,而是親自給鄭南珠做一次洗臉抹膏給旁邊的侍女示范,細心地叮囑她們應注意的事項,哪兒需要多大的勁兒,哪兒只需輕輕地抹過。
鄭南珠感到臉上一片清爽舒適,沒有油膩的感覺,叫侍女趕緊遞上鏡子,左照右照,竟是覺得臉上大片的雀斑似乎淡了不少,竟是越看越欣喜。
她一把抓住林瓏的手,欣喜道:“要不林姑娘留下來暫住一段日子,如何?我怕她們粗手笨腳地做不好。”
林瓏聞言,怔了怔,“這個可能不行,我家中尚有弟妹二人需照顧……”
“把他們接來一塊兒住不就行了?”鄭南珠滿臉不以為然,忙看向母親,撒嬌道:“娘,我們府里也不缺幾張嘴吃飯,你就讓林姑娘帶弟弟妹妹來住,這樣我的臉也能快點好。”
林瓏心下微微不悅,這鄭南珠頗有幾分強人所難,帶著弟妹二人住進來算怎么一回事?傳出去話也不好聽。
鄭夫人看到林瓏一臉的為難,就知道女兒這提議人家并不接受,上前抓下女兒抓住林瓏的手,“反正住得也不遠,讓林姑娘每天都過來一趟看看進展如何就行,府里的丫頭也有手巧的,還能侍候不好你?”
以林瓏的出身,讓她來侍候女兒,這到底說不過去,官場之上人情交錯,林父生前能在京中當上個不高不低的官職,必定會有些故交好友,鄭夫人到底還是心水清。
鄭南珠看到母親臉上似有不悅,這才悻悻然地閉上嘴巴,半晌方道:“娘,我不過是說說罷了,林姑娘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林瓏道:“鄭二姑娘不用著急,我的根在蘇州,也走不到哪兒去,只要你配合我,你這臉會如月兒一樣光潔的。”
一提及月兒這個試驗者,鄭南珠眼里閃過一抹希冀的光芒。
貝明緋笑道:“我記得鄭夫人的賞花宴還有些日子,南珠啊,等你臉上斑點消失得差不多,這一出現必會驚艷四座。”
這話正中鄭南珠的下懷,別以為她不知道人家背后都愛嘲笑她是麻子臉的話,背著這名聲多年,真有一股氣郁結于胸,早就想回敬她們一巴掌,看還有誰個敢笑她?
林瓏見事情也解決得差不多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當即提出告辭的話。
鄭夫人也沒有挽留,反正女兒的臉能否改善,還需要時間來證明,朝身邊的嬤嬤道:“送明緋與林姑娘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