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破繭》殺青宴按理說用不著喬煙參加,到她是新官上任,導演親自來請,要探一探她。
場子選在首都一家私房菜館私密性極佳,環境清凈,就是離盛杉娛樂有點遠。
喬煙去的時候遲到了,只有導演手邊一個位置,跟阮婧隔了一個。
后者朝她微微一笑,本來沒人注意,但喬煙目不斜視地在阮婧身邊停下,朝她身邊的裴娜笑笑,“可以交換一下座位嗎?”
裴娜是這部劇的女二,也是小演員,聞言有點慌忙地起身讓位,“您好,您坐。杯子我用過了,我給您拿新的來。”
“讓余助拿去吧,你是功臣,去坐。”
不需要什么話語,只要在阮婧身邊一坐,就能表明她的立場。
喬煙說著,接過余青青遞過的一杯水,抿唇喝了一口,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口紅印,席間沒有看過導演一眼。
余青青是她新找的助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做事比較算靠得住。
她挑眉,朝一座人示意,“這么緊張做什么?飯菜都涼了,快吃吧。”
傳聞鐘家二小姐雖不是直系,但地位比那幾位少爺還高,鐘老爺子喜歡清凈,老宅一般只讓二小姐叁小姐住。
二小姐不姓鐘,但是鐘家最低調的小輩,在其他城市長大,現在回來了,倒讓不少人躍躍欲試地觀望。
如果說叁小姐跟星輝對著干捧阮婧是因為錢多,那二小姐就不一樣了,是實打實地支持。
“都在等二小姐呢,怎么敢先動筷?”
導演姓張,小有名氣,卻是個妥妥的勢利眼,對阮婧不滿一直迫于壓力忍著,也少不了明里暗里的絆子。
“那我現在來了,動筷吧。”喬煙說。
阮婧回眸,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盡是默契。
飯桌上嘛,再嚴肅也嚴肅不到哪去,有付子楓的疏通活絡,很快氣氛活躍開來。
他是個很健談的人,沒有攻擊性的長相讓他蒙了一層含蓄的外衣,席間喬煙抬眸,總能跟他對上視線。
想榜老板嘛,她理解,也懶得管。
只是在幾輪小酒后,臉不紅心不跳地發問,“今兒這餐是張導請吧?破費了。”
張導演微愣,這私房菜館的一頓可不便宜,并且殺青宴按理說是上面給報銷,但喬煙這話一說,他只能硬著頭皮道,“二小姐這么客氣,今天這一頓能買您高興,值。”
“哦?看來這點小錢在張導這兒的確不怎么樣呢。”
喬煙話里有話,彎唇一笑,壓根就不想遮掩。
“那今兒正好,我上回對劇組的開支有些疑問,剛讓張總助打了報表,張導等會兒好好看看?”
后者臉色一青,“……當然。”
*
“能讓二小姐親自出馬,果真是場鴻門宴啊。”
院子里,阮婧倚著紅漆大柱,指尖點了支煙,明明滅滅,籠著她依舊美麗的面容。
如今,這面容里多了些只剩軀殼的味道。
喬煙笑笑,上任以來,為了通勤方便她每天的穿衣都以簡單舒適為主,淡妝配著偏豆沙色的口紅,襯得整個人沉靜而溫柔。
其實不用阮婧說,她自己就能猜到,星輝娛樂是謝家的產業,如今咬著她不放,還能是誰的意思。
“我跟小屁孩掰了。”阮婧說。
喬煙聽到這個稱呼,挑了挑眉,阮婧比謝醒大了足足五歲,倒也正常。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一開始我跟的不是謝醒,”阮婧吸了口煙,淡淡道,“我跟的他爹。”
喬煙轉頭看她。
“小屁孩一開始不喜歡我,結果后來我被他媽打了一頓狠的,他同情心泛濫,收留了我。”
“他媽可彪悍了,最常做的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我就比較溫和了,所以他喜歡我不奇怪,一開始我還把他當兒子養。”
“結果……小屁孩比他老爹好那么多,一點也不把我當外人。”
阮婧苦笑一聲,指尖煙灰隨著抖動落下,消散在風里。
年已經過完了,寒風依舊凜冽,連著人的愁思一同刮走,留下刀子似的清醒。
“后來他老爹知道了。”
喬煙平靜陳述,那幾個略顯不尊重的字眼似乎也變得不那么滑稽,阮婧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開了,“嗯,是。”
所以惱羞成怒給謝醒關禁閉,并且要封殺她。
“他什么意思?”
“他不肯散。”
喬煙了然,問,“那你呢?”
“我?”
阮婧還是笑著,可那笑分明不比蕭瑟的風好多少,她調笑似的說,“老牛吃嫩草占了小屁孩這么久的便宜,哪能再不要臉下去。”
*
阮婧還有一個通告要拍,吃了飯跟喬煙聊完就走了。
本來以她現在的架勢不會有什么工作的,但鐘凜不僅給了她《破繭》,順帶讓她簽了個約。
很短,一年,阮婧可以隨時反悔。
臨走前她還在開玩笑說欠了鐘家太多。
喬煙說讓她努力賺錢來還。
阮婧一走,喬煙也呆不下去了,打算直接走人。
但不知道是首都圈子太小還是她人緣太好,轉角的功夫又遇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二小姐。”
鄭秀寧笑得滴水不漏,攔住了她的去路,面對她不悅的眼神好脾氣道,“二小姐要回去了?我送你。”
“不用,我有司機。”
“剛過完年也不給人家多休息兩天。”
“鄭秀寧先生,”喬煙沒了耐性,“我直說了,我并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鄭秀寧聞言微微詫異,接著是哈哈大笑,“二小姐這一趟來得值,果然天生屬于這座城市的。”
“我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話音剛落,旁邊包廂門被打開,里面走出一個頎長身影,兩人同時看過去。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解著袖口,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抬眸眼神滑過他們,再次低頭專注。
他皮膚很白,喝了酒臉上泛紅,長相端正好看。
“你怎么出來了?”鄭秀寧問完,繼而便朝喬煙一笑,“正好,這位是景翼科技的CEO,江森,剛聽說二小姐要投資他們底下的VR項目,這不,人就在這兒了。”
這個項目是跟公立中小學合作,研發并投入使用上興趣課,利用VR技術激發學生學習興趣。
而鄭秀寧正是那個牽線搭橋的人,他人脈廣,做好這些不在話下。
江森聞言正視了喬煙,半響伸出手,“幸會。”
喬煙回握,“幸會。”
她的確對這個項目感興趣,也已經安排了下周去景翼科技的行程,這是塊香餑餑,不少人躍躍欲試,在這里碰見對方CEO的確有所幫助。
如今鄭秀寧又有意牽線搭橋,那基本就穩了,只是喬煙還是看他不爽。
叁人就這再簡單交流了幾句,他們出來也是在為了這事跟學校方應酬,江森有些醉,眼神飄忽不定的,落在喬煙身上,若有若無的。
“那就先到這里吧,”鄭秀寧道,回頭朝包廂點頭示意,“那邊還在等,二小姐,不送了,下周預約當面談。”
“好。”
臨走,喬煙再次跟江森對視,這人的確醉的不輕,在原地愣了幾秒才回頭。
“二小姐。”
余青青在角落等了許久,也看了許久,見他們散了才主動上來,“二小姐要回哪兒?”
“回京澤。”
喬煙今天一身酒氣,不好回老宅打擾,聽得一頓數落,還不如去城區公寓里將就。
京澤小區是有名的高檔公寓,離公司方便,她一上任就買了那兒的房子,平常可以住。
喬煙開的是老宅車庫里的一輛白色卡宴,車是余青青開的,緩緩駛入小區刷臉進去,她才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下周,江森的預約提前一下。”
“好的。”
說完,余青青又很有職業道德地多嘴了一句,“江森不是本地人,早些年北漂來的,有個跟了他五年多的女朋友。”
說完往后視鏡看一眼,喬煙閉著眼假寐,仰頭靠在皮質座椅上,微皺的眉頭透露著疲憊。
她便閉了嘴,一路穩穩地倒車進了車庫。
而喬煙再次睜開眼,從包里摸出了一支白色鋼筆,無意識地拿在手心里把玩。
*
海城,醉生酒吧。
吧臺角落,男人穿著簡單的低領毛衣西裝褲,手里斟著一杯長島冰茶。
“什么時候你也喝這個了?你不是嫌它俗嗎?”
駱燃把一杯馬提尼推過去,點了點下巴,“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