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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一道靈氣打進去,洞府門便緩緩打開,里面的人也恰好走到門口,露出一副高大瀟灑的身軀和俊美朗闊的面容,正是引了殺星沈老師堵著青冥山門的罪魁禍首傅清林。
見秦洛過來,他溫柔地低眉問道:“怎么了?難道是在萬仙盟呆得不快活?那咱們再回渾成寶界好了,有我護著你,巉巖洲無論仙凡妖鬼絕不會有人敢說你一句不是!”
秦洛委屈地紅了眼眶,噘起嘴道:“還不是因為你!你當初叫莫堯那賤人騙得團團轉,居然信他不信我,還跟他一起殺我,到現在才肯殺了那賤人,救我真靈復生。若不是鬧了那一出,我現在仍是以秦洛的身份在龍淵生活,門內哪個弟子不敬著我?如今我這個身份,就算回去了,也是個繼室,莫家的人和你們青冥弟子還不知要怎么看不起我呢?!?
傅清林擁住他,悔恨地道:“這些年我心里也飽受折磨,都怪我所信非人……可你還是要放開懷抱。我也恨不能把你鎖在懷里,用盡方法彌補咱們這些年損失的歡愉時光。只是你的神魂與這具身體并非特別契合,萬仙盟事務又忙,你奪舍之后沒時間穩固元神,這些年最好不要大喜大悲,更不可動谷欠念,不然神魂與身體更難融合了?!?
秦洛依偎在他懷里,神情時喜時悲,忽地想到他不肯碰自己是不是因為還想著莫堯那賤人;忽而又覺著他不被萬默識這副皮囊誘惑,才是真的愛他至深。
他自己心神已經糊涂,感覺不到身體忽冷忽熱的變化,擁著他的傅清林卻清楚地感知到,緊了緊手臂,鄭重地勸道:“你現在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千萬要守定心神。這個萬默識修的是殺伐大道,你也得多殺些人,激起殺心,讓身體別再排斥你?!?
“你倒是擔心我?!鼻芈逍▲B依人地伏在他懷里,眼中卻一片殺機:“放心好了,那個蛇精已經回來了,我會在節目現場連他一起殺死。八個祭品,其中還有一個是大妖,足夠消彌我身體里的隱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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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調解》欄目大調整,雙主持同站一臺的消息早已爆炸式地傳遍了諸多大千世界。不止萬老師的死忠粉,清景的粉絲也早早趕到萬仙盟下,準備在節目上力挺自己心愛的主持人。
這群人早早都到了萬仙盟下租洞府等著做現場觀眾,因此秦洛突然將節目調整到清景回去之后第二天,也沒幾個粉絲受影響,觀眾仍是烏泱烏泱地上。
情感調解節目被圓光部臨時改造,觀眾席擴大了十倍;主持人所在的舞臺和嘉賓座也全數換成新設計;現場光效由千蜃閣幾位長老做技術支持,將觀眾帶入真幻難辨的仙境中。觀眾席特地被分割成兩部分:左為情感調解、右為諸天萬界之旅節目的專座,當中還有一片圓形散座,專供現場關注開盤口壓勝負。
究竟這場節目是萬老師堅定不移地走打殺渣男路線,踹翻一腳踏八條船的新晉主持人;還是清景魅力橫霸天下,左擁右抱連萬老師都能征服?
節目正式開始前,賭桌票就炒到了三塊上品靈石或是一件中階法寶一票,在黑市還是有價無市。
節目于巳時正式開錄,清景本想提前看看播放間,跟其他嘉賓說說話,可惜情感司的節目組并沒同意他的要求,而是嚴格執行了假冒萬老師的要求,直到燈光、音樂、嘉賓……都到位,才放開通道讓他進入了播放間。
令人激動的音樂撲面而來,外面的直播間不知是真是幻,裝修出一種古樸肅殺的感覺——
正對他的是半個類似陰陽魚的坐席,黑色一半兒的觀眾中不少高舉發光條幅,寫著“占斷東風盡清景”“一劍凌絕萬山低”;白色一半兒的觀眾則顯得更矜持些,既不打條幅也不喊口號,只一些觀眾頭頂有罡云結成玉麒麟的模樣,高端又低調地表示自己對萬老師的支持。
節目臺上兩側高高立著八座石臺,細看又似玉雕成的,流動著細細寒意,玉臺上方又被黑色光影遮掩,影影綽綽能看出坐著人,卻無論如何也分辨不出那人是誰。秦洛早早就站在臺上,就在舞臺正中光效交匯處,有白霧如輕紗半遮半掩著他的身形,清純如水的臉龐卻被光打得格外立體出色。
清景順著入場通道上了臺,上方分出一道燈光追著他走到舞臺正中央。秦洛嘴角微含笑意,主動朝他走了幾步,輕輕點頭:“清景你好,歡迎來到《情感調解》節目現場,我是主持人萬默識?!?
清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看著觀眾說道:“主持人好大家好,我是諸天萬界之旅節目主持人清景,很高幸能參加今天的節目。”
兩位主持人正面相對,舞臺上方頓時打開無數放大的主持人正面圓光圖像,將兩人目光交鋒的場面照下來。
清景的支持者頓時激動地高喊起來,萬老師那一派的觀眾則是不聲不響地翻出觀眾席,掏出靈石一擲千金,用實力支持自己追隨多年的偶像。
場外燈光次第滅去,只留下押注席,將現場氣氛炒得越發熱烈。秦洛學著萬老師的主持風格說著開場白,清景袖子里裝著真正的萬老師,冷眼看著這個冒牌貨討好觀眾。他的目光在臺下掃過,在前排看到了于會長、薛從事和不少認識的同事,也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坐在他那邊觀眾席上的人——
那個光他們旁邊就看見他殺了萬老師兩回的傅清林,竟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色道袍,坐在支持他的觀眾席上。
☆、第117章
兩位主持人短暫靜默的對峙結束后,清景就面對觀眾席站在了舞臺中央,而秦洛則站在他前方一點,微微側著身,朝隱在臺下的光效組點了點頭,道:“感謝現場和圓光前的各位觀眾收看本期節目,我們將帶您走進主持人清景神秘糾葛的情感世界。”
我哪兒神秘糾葛了,我不是早早就出柜了嗎?就差個婚禮沒辦,那也是因為工作太忙顧不上個人的終身大事嘛!清景本想糾正這話,可是此時音樂已響,燈光從兩位主持人臉上移開,落到了右手第一座嘉賓席上,照亮石臺上那片隱于黑暗的座位,露出一名令他記憶猶新的高大嘉賓。
嘉賓身材高大、臉龐立體深刻,坐姿筆直得近乎有強迫癥,周身縈繞著一股極剽悍的殺伐之氣。他的形象不知是哪位造型師打造的,滿頭碎碎的短發被發膠刷到頭頂,包著逍遙巾,配上寬大的玄金大氅,居然也沒有異族穿漢服時常有的那種違和感。
他在燈光前微微垂眸,目光卻堅定熾烈一如既往,深深看向臺下的清景。
高臺上彌散出一片光影幻霧,以圓光形式展現出清景和他相遇相處的片斷。秦洛抬頭看了座上之人一眼,嘴角微挑,眼中閃動著隱秘的喜悅和鄙夷,朗聲介紹道:“這位是來自羽龍小世界的嘉賓武程武先生,歡迎。”
掌聲響起,燈光卻從第一席移開,落向了他對面的那座高臺,照出一名清俊冷峭,身材也削瘦得多的嘉賓。他同樣作修士打扮,大概是因為身材清瘦而顯得更飄逸一些。
燈光同樣直直地打在他臉上,卻有調光眼鏡遮擋著,他的眼神藏得更幽深,并不像第一席的武程那樣熱烈。在眾人充滿探究和比較的視線下,他神情仍是清冷自若,只是雙手時不時輕撫腿上一件怪異的薄料子。
清景先認出了那塊料子是他自己蛻下的皮,腦中記憶流轉,浮現出了第二位嘉賓的名字。身側的秦洛卻是先他一步做了介紹:“第二位嘉賓是來自興瀾小世界的嚴清先生,他是唯一一位得到清景主持人親手贈送本身蛻衣之人。”
臺下又是一陣暄鬧,半場嘉賓憾恨地盯著那塊蛇皮,恨不能搶回家收藏起來;另外半場則高冷地一言不發,滿心優越感地等著萬老師發力踹蛇。
接下來燈光又回到右手,落到了右二臺上,露出一尊不僅仙風道骨,還有玄黃功德之氣在身的年輕道士。他手里拿著個印有“宗教委3375年度工作日志”的本子,右手執圓珠筆,正無聊地在本子上畫圈圈,燈光照到他時,才坐直了身子,頗有領導風范地朝下方揮手致意。
清景看到這動作就親切,恨不得立刻上去問問地球的末法時代結束了沒,他是不是混上領導了。然而節目有節目的流程,沒留給他聯絡感情的機會,秦洛就介紹道:“這位是玄黃小世界嘉賓林丹誠,清景主持人青梅竹馬的‘朋友’?!?
清景輕咳一聲,放開聲音打斷他:“我和小道士算是不打不相識,可是絕沒有青梅竹馬,我歲數當他太太太爺爺都足夠了。”
臺上的道士頓時也哼了一聲,好像是想開口反駁,又為了某個原因咽了回去,只是那只手在本上亂畫的幅度又加大了些。
燈光從他身上離開,眨眼又落到了左手第二位上,這回照出的卻是一位真正的修士。雖然才結出元嬰,可是和之前三位只是普通凡人,或者連凡人都不是的相比,這位就已經相當能看了。
更讓觀眾、甚至讓秦洛也驚喜的是,一見到這人的面,清景便臉色丕變,驚詫道:“你怎么敢來這兒?”
秦洛笑吟吟地介紹道:“這位是昌意大世界彌法宗夏陵真人座下弟子,徐傾波徐真人,諸位嘉賓中只有他曾與清景同床共枕……”
臺上的徐傾波忽然開口,聲音竟壓過了他這個合道大能之音,灑然笑道:“被困法寶世界中時不知道友的身份,數次冒犯,還望道友原宥。”
清景翻了個白眼兒,摸著自己冰涼的胳膊,記憶又回到了埋在冰天雪地里差點凍冬眠了那時候,對徐傾波的笑容越看越不順眼。
頭頂圓光正放著一道一妖同睡在一張床上的鏡頭,但因為沈老師提前剪輯過,并沒有徐傾波吸他真元的畫面。徐傾波自己也是不提,只含笑感受著黑暗座席中射向自己的目光,態度越發雍容淡定。
無論多少人關注他,燈光還是按預定節奏打向下一位嘉賓。與之前幾位符合元泱大世界審美的黑發修士不同,這位嘉賓的面容尚未被照清楚,一頭璀燦金發就搶盡了風頭。他主動從座席上站了起來,朝著清景揮手:“是我是我,我的龍騎士,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來比武招親的!”
不不不,這是情感調解欄目,不能這么隨便跳到非情勿擾啊!清景無語地看了眼金龍克里斯,連忙向臺下嘉賓解釋:“這是希望小世界的風俗,當地人搭舞臺都是用來比武招親的,克里斯只是弄混了而已?!?
秦洛卻不想讓他糊弄過去,諷刺地看了他一眼,重新介紹道:“這位是希望小世界飛龍一族的克里斯先生。我們的主持人清景曾為了他挑戰一界強者,并在比武招親大賽上取勝,與他定下了不移之約。”
燈光轉向左側第三席,全方面展露出一名豐神俊秀、副風流富貴的王侯氣象的年輕人。那人露面后清景還沒怎么樣,臺下觀眾就已經沸騰起來,紛紛議論:“這不就是那個出產水晶團子的小世界國王嗎?他們國家特產的團子和虛擬寵物都很受歡迎呢!”
“我師父去年還帶著師叔去旅游了,說是餐館、咖啡廳里都有任摸任玩的精神獸,而且不是實體,怎么打滾兒都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