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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鏡奪冠的呼聲響徹全場,我在家里也能聽到樓下傳來的歡呼,而在這陣聲浪中,他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美得震懾人心的面孔。那副模樣我臨死時曾模糊看過一眼,當時已經看不清了,現在才知道我拜托的人竟是這樣一位完美到不像真人的omega。
他做到了我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事,而這只是他傳奇的開始。
幾天之后,我就聽說他去了首都星。很快地,又有個驚人的消息爆出,說“封鏡”綁架了君家的alpha少爺君天羨,還有燕家那位和君天羨珠聯璧合的omega少爺燕廷。
這個消息上了正式的新聞,說那兩人為了消滅新生母蟲而帶兵來鳶尾星,并在戰斗中立下了極大功勛,為了消滅母蟲雙雙受傷,卻被鳶尾星靈植大賽的勝出者封鏡利用精神力操縱蟲族暗害,君家和燕家誓要聯手報仇。我很擔心那兩個人吃虧,也想知道叔父他們會不會受牽連,連忙上網追查他們的消息。
結果查出的消息大出我意料,叔父一家因為堂姐打碎高階靈植而破產,住進了我原來那間小公寓,而那個“封鏡”竟把我叔父告上了法庭,法庭在原告缺席的情況下判了他敗訴……也就是說,我父母留下的遺產終于要還給我了,哪怕我已經死了,哪怕他們暫時拿不出那么多錢來,但“封鏡”這個身份至少爭到了這個名正言順的所有權。
他怎么能做得那么好?
我還以為自己重生了,就能一一討要回那些人欠我的東西,想不到根本輪不到我出手,那人就已經做好了一切,做得比我能想到最好的更好。
我已經完全滿足了,我再也沒有仇恨可以惦記,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兩個人以后會不會惹上麻煩。
可是沒過多久,那次誅滅蟲獸戰爭的真相就流傳了出來。有參加那場決戰的人偷偷記錄下了當時的畫面傳到網上,人們這才知道,真正殺死蟲族女王的不是新聞中播報的君天羨和燕廷,而是封鏡。他手里拿著一把劍,每一次擊殺都是一道美妙的舞蹈,殺傷力卻比最高級的機甲還強,蟲族女王在他面前只像是條普通的小蟲子,被他隨手捻死。
帝都的新聞還在堅持著原來的說法,鳶尾星卻傳遍了那兩個人在蟲潮中發情,信息素爆發引來無數巨蟲吞噬而死,真正結束蟲族災難的卻是封鏡和他身邊的白衣人的消息。鳶尾星的軍人和學生們漸漸都站出來證明這消息,證明那兩個人并不是殺人兇手,而是拯救了鳶尾星甚至附近幾個星球的英雄。
網絡和媒體一直在封殺鳶尾星這邊的消息,直到有一天,各個星球都出現了些奇異的人。
他們沒有abo的性別之分,只分為男性和女性,自稱是“丹鼎派特殊藥物制作中心”“陰陽道人體藝術培訓中心”,到處出售促發信息素的藥物,和各種激烈又性感的人體藝術片。這些片子都是5d全息科技,令看的人宛若置身現場,親身體驗,所以迅速風靡了各個星球。
而在這種片子里,還夾雜了一些其他的片子,比如說,一套名為《諸天萬界之旅》的紀錄片。這套紀錄片中赫然有一份記錄的就是“封鏡”的故事,開篇便是封鏡之死,然后主持人清景戴上假面具和手套,偽裝成他開始探查他死去的真正原因。
我看到這集紀錄片時,眼淚止不住奪眶而出,明明是很痛快的推理片,卻從頭哭到了尾。
太好了,那兩個好人沒事;太好了,封鏡終于可以安心地,平靜地,真正死去了。我藏在臥室里反復看了不知多少遍這個片子,后來又去陰陽道人體藝術中心買了整套《諸天萬界之旅》圓光,細心收藏起來。
這份圓光流行得越來越廣。有了這么直接的證據在,我的案子被法官重新提出調查,而君、燕兩家也因此名聲掃地,聽說燕家從此沒落了,君家也沉寂了許多年,再沒有了從前那種能干擾新聞媒體的力量。
很多年后,我再度參加了聯邦靈植師大賽,和清景一樣拿了本星球的冠軍。我的手里握著冠軍獎杯,心中卻極為平靜,接過話筒對臺下觀眾、對整個聯邦的觀眾說道:“我最想感謝的人是諸天萬界之旅節目主持人清景,他是我心中最強大的靈植師,是我人生的救贖。我現在站在他已經走過的路上,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會為他而走,讓他有一天也能知道我的存在,為我而驕傲。”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寄希望在別人身上的可悲omega了,我正一步步走向不會被人隨意陷害、擺布的位置,他能不能看到呢?
☆、第81章
清景能修成元嬰,最高興的竟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沈老師,而是薛從事。薛從簡又自掏錢包請他們吃了一頓,點了個熱騰騰的鴛鴦涮鍋,挑著最新鮮的高階靈獸肉要了一桌,還開了兩壇萬年延壽果釀的靈酒。
明明是清景晉階元嬰,他卻高興得和自己晉階了一樣,喝酒喝得熱淚縈眶,連聲夸獎他:“好好好,你也結嬰了,咱們紀實司終于不再是拖萬仙盟平均修為水平后腿的地方了!想想你剛進門時那修為、那歲數、那法術水平,我可是為你愁白了頭啊……”
清景認真看了看他的頭發,實在沒找出哪一根是白的,只好含糊著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
這酒因是萬年靈果釀成,一小杯就值了清景十年工資,靈氣濃郁得開蓋就化作靈霧冒出來,光聞聞修為就似能有進益似的。而且味道也好,說不出的清香甘潤,清景這種從沒喝過酒的小妖精一口下去就紅了臉,眼泛桃花,喝下去的酒水就似在他眼眶里打轉,凝眸流眄都是一段風情。
沈老師剛啄完自己那一杯,就看到清景快要趴桌了,連忙長吸口氣把他杯里那一杯底兒解決了,跳到他頭上啄了啄,把一道靈氣送過去醒酒。
不管他還好,這么一跳過去,蛇精還真耍起酒瘋來了,抓住沈老師一條腿就往懷里帶,當著薛從事的面就啃起下酒菜來。薛從事自己也喝高了,拿著筷子指指點點:“一看你那樣就是不會吃,這么瘦的小鳥哪有吃爪子的,從胸脯上撕肉,還有大腿,也就這倆地方還有點吃頭了。都啃干凈了再吃腦子……”
“那哪兒行,沈老師那么聰明能干,全靠這個小腦袋了,我舍不得吃。”清景邊說邊舔著金烏脖子上的毛,拿起空杯往嘴里倒,倒了半天才發現杯里已經沒有酒了,伸手又去拿酒壺。
沈老師哪能還讓他喝,蹲在酒壺提梁上啄了他一口,輕聲斥責:“好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薛從事是魔修,喝慣了,你第一次喝有一小杯就差不多了。”
小蛇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沈老師一點都不心軟,把酒倒進了薛從事杯里。薛從簡也喝高了,端著杯子哞哞兒地哭:“你修為高了,我才放心你滿世界做節目啊。瞧瞧你這張臉,不愧是諸天萬界最標準的錐子臉,多有觀眾緣!上個月千蜃閣的淬玉長老說她們弟子去小千世界旅游,看到一個叫什么網游的東西,覺著好玩,自己門派里也弄了一個,還找我說要請你做代言……淬玉長老你知道吧?真正的元泱大世界第一美人,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流盼發姿媚,言笑吐芬芳……”
他整個人都沉湎在回憶里,眼睛發亮、耳垂發燙,純情得簡直沒眼看。蛇精偏偏還很吃這套,不停地問他:“悅懌什么意思?為什么是九春?磬哪個磬?薛從事你懂得真多,我連聽都聽不懂呢。”
薛從事的心已經投到千蜃閣去了啊,早竟沒看出來……難怪當初他侄孫女幾何學得這么好,竟不讓她考入無名谷,而是去了千蜃閣呢。
沈老師冷靜地想了想,一翅膀把小蛇精扇回原形,拿爪子抓著拎回了自己的宿舍,然后用千里傳音墜聯絡千蜃閣:“聽說貴派出了一款網游,我司薛從事近來事務不忙,可以到貴派幫著做做測試……對,主持人還要下小千世界做節目,短期之內可能沒時間……對,好,等他試用回來我們再考慮,好……”
收起玉墜后,他看著盤在床上睡得跟冬眠了一樣,滿身酒香的黃金蟒,微微嘆了口氣:“男大不中留,薛從簡也到了這時候了。”
薛從簡的心已經不在工作上了,索性就把他扔過去,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攀上那枝元泱大世界最招人的桃花吧。反正他平常也就是打打雜,在外拍攝和后期都是他自己帶著蛇精干的,就算再多包攬下和各部門調度的工作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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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景醒酒之后,沈老師就把一套尚賢閣蘇真君最新力作的雪白道袍給了他。這套道袍融合了古曲與時尚元素,特別添加了希望小世界的流行風尚:上半身是貼身的立領馬甲,露出胳膊和當中一條細長雪白的胸(沒有)肌;下半身則用靈力撐開下擺,里面露出質感優良的緊身馬褲,下配裹到膝蓋的長靴,穿起來十分的不像正經人。
千蜃閣送來的發飾也是貼心地搭配了蘇真君的設計,奶油色大蝴蝶結,扎了珍珠和水晶,讓他把頭發束成馬尾。而知賢香水行這回贈的香水更是絕品,是特地模仿了omega信息素的口味做成的香草冰淇淋香型。
清景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簡直叫這造型愁得不想再做節目了,抓著沈老師的尾巴問道:“咱能不能換身衣服?尚賢閣就沒贊助別的了嗎?”
沈老師也不愿意讓他在節目上露胳膊露腿,可是這回真沒辦法:“這次的設計是從蘇真君在小千世界最喜歡吃的一款冰淇淋立意的,藝術家的腦洞一開擋不住……不過拍攝時穿著亮個相也就行了,回頭隨便找個機會就把它撕了,備用的衣服里倒還有一身能見人的。”
不過香水選得不錯,白白嫩嫩、香草冰淇淋味的蛇精,真的很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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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傳送過后,他們再度踏上了陌生的土地。只是這次出來比起平常要緊張一些,因為很有可能一離開傳送陣便要經受化嬰天劫。
他手提長劍,身披法衣,做好了迎接雷劫的準備,落地之后果然便有一道白光當頭劈來。光芒似乎要吞噬天地,熱度灼燒得大地都泛起了青煙,清景立刻放出飛劍在空中一繞,便把那道光芒消磨至無形。
他抬起頭等著迎接另一道雷劫,卻發現天空一片純黑,地殼外根本就沒有覆蓋大氣層,而他頭頂更沒匯集起什么劫云來,剛剛那道白光……竟是一道人造的放射線光芒。
“怎么回事?雷劫呢?”清景茫然地問沈老師。
大金烏老神在在地歪了歪頭,翹起的翎毛在他臉頰上輕輕劃過,軟軟地直癢到了心里,把他躁動的心安撫下來:“這個小千世界經歷過末法之劫,已經出不了金丹以上修士了,所以也沒有針對元嬰的天劫。你剛剛結嬰,還不大掌控得了這一層次的力量,不如多修行一陣再去度能天劫的世界。”
咦?這個世界是沈老師為了讓他長點本事好度天劫,特地給他選的嗎?清景喜滋滋地一歪頭,噘起嘴在金烏身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笑瞇瞇地說:“沈老師你真好。”
沈老師張開翅膀輕拍了他一下,害羞似地說道:“周圍有不少敵人,別隨便分心,小心受了傷。”
雷霆般的轟鳴再起,另一道白光當空落下,清景立刻收了調戲金烏的心,放出神識掃清全場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