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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rèn)為,這個消息有意思極了。
你喜歡這紙鶴?無為宗有很多青年慢悠悠的起身,紙鶴已入小時九瀾手中,想了想,又從袖袍里拿出一塊淡綠色的玉。
持此物,可到無為宗找我,他們會奉你為上賓。
青年唇畔掛了感興趣的笑,太上道體,我也好奇的很哪,少年郎,來日再會。
余光一掃,這魚你既不要,便放了。
袖一拂,賣相很好的魚頃刻間活靈活現(xiàn),躍入水中,悠哉悠哉游遠(yuǎn)了,魚尾一甩,水面漣漪一圈圈擴(kuò)散。
將生死逆轉(zhuǎn),生靈再現(xiàn),于他隨手拈來,對道的領(lǐng)悟可見一斑。
小時九瀾垂眸看向手中紙鶴與充滿生命氣息的玉佩,確認(rèn)了青年的身份。
無為宗,道子塵心。
手中紙鶴忽然間化作了青年模樣,溫潤的笑聲傳來,太上道體果然認(rèn)得我。
對于塵心認(rèn)出他,小時九瀾不意外,他對塵心的身份也有猜測,從一開始,道子塵心就沒有隱藏過。
相遇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為之。
紙鶴傳音甚至不在他面前掩飾消息內(nèi)容,對待道體的心中平淡,就像在說,不過是天生道體。
塵心嬉戲玩笑一般,你和其他人確實不太一樣,不為外物所動,不窺探我的道,少年郎,玉佩給你是真心的,這些日子相處自然也是真心的,就是這種日子太短暫了,師尊召我回去了,下次大會見。
畫面消散,小時九瀾手心唯有瑩瑩玉佩躺著,他的目光放在水里歡快游著的魚上。
承載了生靈的氣息,蘊(yùn)含著無盡的道意。
這就是無為宗塵心的道,他在示威。
展現(xiàn)他的道,以此,挑戰(zhàn)他的道。
對他好,是出自真心,發(fā)起挑戰(zhàn),也是出自真心。
道子塵心,毫無隱藏。
這個挑戰(zhàn),他接下了。
劍意在他眼中涌動,小時九瀾毫無畏懼與退縮之意。
好。
魚躍出水面,帶出塵心的笑聲,清潤暢快。
那我就等著你了,太子時九瀾。
三年后,論道禁山。
究竟是你道無瑕還是我道更勝一籌!
第8章 破碎虛空8
無為宗
塵心衣袍翩翩,溫潤儒雅。
師兄今日這般高興,可是有好事?
特殊體質(zhì)的弟子瞥見了塵心溢在眼里的笑,實在是好奇,他們這位師兄,像現(xiàn)在這樣的笑得這般明顯的,很少。
塵心笑容沒有隱藏,是有好事。
辛緣猜測,莫不是師兄見過了太上的太子?
最近師兄只記掛這一件事,不難猜。
太上宗爆出天生道體弟子時,所有宗門都震動了,畢竟太上是唯一不曾有道體依然強(qiáng)悍的宗門。
傳聞那日太上老祖出關(guān),親自收他為關(guān)門弟子。
三月后大會舉辦,與太上宗同列的五派都到了,可惜那日無人得見那位道體,聽聞?wù)谛逕捑o要關(guān)頭。
不愧是絕佳的體質(zhì)天生道體,生來就適合修煉的,聽聞在大會舉辦前,他才突破。
單靈根和變異單靈根超凡的資質(zhì),和真正的天生道體相比,都不值一提。
螢火如何與皓月爭輝?
天生道體,可是天道的寵兒,生來聰慧,修煉升級和越階對戰(zhàn)對他們而言是家常便飯。
就算如此,辛緣不認(rèn)為他們無為宗的道子比太子差,師兄二十二歲凝成元嬰,如今二十四已窺探到化神邊緣。
強(qiáng)如他這種特殊體質(zhì)在師兄面前,也依舊黯然失色。
天生道體,生來即為天縱妖孽。
塵心含笑應(yīng),見到了。
辛緣瞧見師兄的好心情,不由得對太上太子起了好奇心,那位如何?
塵心瞥他一眼,你想問修為還是別的?
辛緣嘿嘿一笑,師兄果然懂我,都想知道。
我遇見他時,已達(dá)筑基。
不知怎么,辛緣竟有些失望:只是筑基?不是說天生道體修為高深嗎?怎么竟連他也不如?
塵心慢悠悠道:你可知他修煉不過一年,太上將其帶回時,他尚不知何為修道?
此話一出,辛緣死寂。
一年筑基?怎么可能?
他筑基時二十,這還是因為家族底蘊(yùn)濃厚,那個太上的太子竟然
塵心笑得溫和,目光銳利如刀,今日我若以靈道挑戰(zhàn)你,當(dāng)如何?
辛緣仿佛見到了恐怖的事,后背冷汗層層冒出,艱難的開口,師兄的道辛緣不敢接。
師兄很溫和,道也很溫和,但就是溫和才可怕。
道子的道,哪有那么簡單。
塵心嘆息,辛緣你已是金丹期,怎么能怕呢?
辛緣訥訥,辛緣,不敢。
塵心淡淡道:修道者,應(yīng)該無畏無懼,你怕了我,便不可能超越我。
辛緣低下了頭,可師兄是天生道體我不過是特殊體質(zhì)。
這兩者之間,云泥之別。
塵心乜他一眼,資質(zhì)天定,可道心不是。
資質(zhì)只能決定修煉的快慢,無法決定太多,未來能不能成為強(qiáng)者憑借的是堅定的道心。
倘若一個人連挑戰(zhàn)強(qiáng)者的勇氣都沒有,談何突破?談何修心?
今日,我以靈道挑戰(zhàn)太子時九瀾,他欣然接下。
毫無畏懼,毫無遲疑。
塵心悠悠離去,一片衣袂不留。
辛緣愣在原地。
毫無畏懼,毫無遲疑?
以筑基修為與化神修為的師兄論道?
他怎么敢的?稍有不慎,修為盡毀,道心盡散,一朝化為烏有!
可他竟然接下了,還毫無畏懼,毫無遲疑?
他自持特殊體質(zhì),傲視無數(shù)人,卻依然不敢對上師兄,可太子敢,光是這點,他已經(jīng)不及他,辛緣心中的輕視盡數(shù)收斂,只余下尊敬。
這便是太上太子時九瀾么?
師兄對道的領(lǐng)悟可謂是爐火純青,宗內(nèi)年輕一輩中無人敢觸其鋒芒。
放眼整個中洲,敢和師兄論道的,也只有那幾位,如今多了一位,不論修為如何,都值得欽佩。
辛緣心生向往,太子時九瀾
該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