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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傅叔叔,身體要緊。他好言安慰道:總是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先去看看傅時遇。
他走到傅時遇二樓的臥室門前,剛要敲門,就聽到門里傅時遇陰沉沙啞的嗓音
進來吧。
剛才電話里傅滿山明明說傅時遇把自己反鎖在屋里不見人,急得幾度哽咽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裝的;可夏至言試探著扭了扭門把,門還真就開了。
房間里拉著厚重的窗簾,沒有開燈,只有大門拉開后泄進的一縷光線。
循著微弱的光亮,夏至言找了一圈才看到,傅時遇背后床沿,頹然地倒坐在地毯上。
你知道是我?他輕聲問道。
不然呢?傅時遇拎著半瓶威士忌,手臂架在膝蓋上,腳步聲
我爸又走不了路,家里的傭人呵呵他冷笑一聲,沒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到我門前來晃。
你剛不都聽見了嗎 他無不諷刺道:還問?
你
剛才的對話里,傅滿山可沒說傅時遇什么好話,這讓夏至言有些尷尬。
都聽到了?
老頭子罵得那么大聲 傅時遇擱下酒瓶,抬頭白了夏至言一眼,我想不聽到,能行嗎?
這一抬頭,夏至言正好看見傅時遇不僅像電話里傅滿山說的那樣渾身是傷,甚至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極其頹廢的狀態里,他不由得心里一緊。
你他吃驚道:怎么搞成了這樣?
你還問我?傅時遇眉頭一皺,反問道:去問你養的狗啊!
夏至言當然明白傅時遇在說誰,只是他不愿意聽到任何人這么說齊洛酩,更擔心能讓傅時遇這么狼狽的齊洛酩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傅時遇,我來見你是給傅叔叔面子,如果你不會好好說話,那我們多說無益。
說罷他轉身就要摔門離開,卻被身后的傅時遇一把抱住大腿。
別走!小言,你別走不要離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
夏至言吃驚地回頭,看著傅時遇這樣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天之驕子,泣不成聲地匍匐在自己的腳邊。
傅時遇 他艱難地抽開腿,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已經不愛你了。
失去了夏至言的支撐,傅時遇癱軟在地,像一攤爛泥,又像是一團匍匐在黑暗里的陰影,低沉的,毫無生氣。
他的聲音也是一樣,沙啞地說著,像是自語
如果不愛我,那就當可憐憐我。
面對這樣的傅時遇,夏至言心里或許也有惻隱,但最多只能算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對于同類的某種共情;面前的人已經再也不能喚起他心里柔軟的疼惜,也動搖不了他冷靜的理智。
在心底他很明白,如果現在當斷不斷,將會是一出三個人的悲劇。
可我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夏至言剛要開口,爛泥一般癱軟在地的傅時遇卻突然有了反應。
他緩緩撐起身體,整了整衣領,就在夏至言以為他要起身時,他卻做出了一個夏至言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動作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夏至言面前。
我什么都沒有了,也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紅著眼睛,哀求的眼神絕望地看向夏至言,我只要你,夏至言。
求求你,別離開我。
就在夏至言手足無措地愣在當場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隨著聲音傳進樓上的臥室,他清楚地看見傅時遇絕望的眼底也同時爆發出了激烈波動的情緒
很顯然,他們都聽出了樓下聲音的主人,是齊洛酩。
趕在傅時遇做出反應之前,夏至言奪門而出,在二樓走廊的圍欄邊,看見了齊洛酩正被傅家的傭人攔在門口。
你放我進去吧,阿姨 齊洛酩竭力地辯解道:我不是什么壞人,只是來找我男朋友的!
樓下走廊的另一頭,聞聲趕來的傅滿山被保姆推著剛出房門,臉上表情震驚和緊張的程度看著倒是半點也不比夏至言少。
就在這樓上樓下,一老一少兩個人都剛抬手要攔的時候,傅時遇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一把拽住了正要沖下樓去的夏至言。
齊洛酩!你怎么還有臉鬧到我家來啊!他咬牙切齒地沖著樓下咆哮道:你媽就是當了一輩子小三才會不得好死!現在你做了跟她一樣不要臉的事情,我就等著看你什么時候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奶狗肯定不是什么壞人,人渣另有其人!那夏老師會相信誰呢?
身份大起底,買定離手了!后續劇情馬上揭開~~~
這周榜單字數已經超很多了QAQ,為了未來的可持續發展,要等周四換榜了再更新了【輕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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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三者(倒V開始)
就?是因為這句話, 下午齊洛酩才會剛走出派出所監控攝像頭的范圍,就?跟傅時遇結結實實打了一?架。
別說傅時遇年長不少?,又聲色犬馬、養尊處優這么多年, 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 有人敢這么侮辱他剛過世不久的母親,他也不會忍氣吞聲。
但看著被傅時遇拽到身?后的夏至言只露出半張焦急萬分的臉,盡管他把雙拳關節握得咔嚓作?響,但最終還是緩緩地松開了。
夏老師。他裝作?什么也沒有聽見,仰起臉看著樓上?的夏至言, 彎出一?個盡量自然的微笑,佯嗔埋怨道:出來看長輩, 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回家吧, 該吃飯了;醫生囑咐過你要按時吃飯的,錯過飯點兒?又該胃疼了。
夏至言聞言一?把甩開傅時遇,轉身?跑下樓梯。
傅時遇剛拔腿要追, 胸口?就?一?陣心悸,還是靠扒著身?前地欄桿才能勉強維持站立。
夏至言!他沖著夏至言的背影不甘地喊道:他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藥啊!
看著夏至言一?點點放緩腳步, 他的聲音也逐漸放輕,甚至還有些委屈。
你剛不是都聽見了我爸還會騙你嗎?你不喜歡的事情, 我就?通通都推掉婚姻、孩子、公司甚至整個家夏至言我什么都沒有了
和剛才在臥室里,卑微甚至孱弱地跪在地上?祈求原諒的那?個人不同,似乎是為了不讓齊洛酩看到自己流淚,他不甘地強忍著, 聲音卻已經?哽咽。
你到底還想?要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