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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洛酩接著說道,夏至言心虛地垂下眼睫。
你都聽到了?
嗯。齊洛酩誠實地點了點頭,不過沒關系的老師,就算是真的,也沒關系。
就算你是為了氣他才找到我,那也是我的榮幸,總好過你去找別人。
夏至言艱難地搖搖頭,偏頭躲開齊洛酩滾燙的注視,我沒有
那我也沒有。齊洛酩也偏過頭,追趕著夏至言躲避的目光,夏老師
我白天說那些話,也不只是為了氣渣男的。他突然沉聲鄭重道:我是真的想做老師的男朋友
已經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之前阿魚在文案上寫了啊,夏老師和小奶狗會假結婚一次,不然小奶狗為什么會問夏老師,結婚證能不能換真的!
但結婚是假的,感情是真的!表白安排上!
明天要去醫院,如果耽誤了可能會晚一點,但更新雖遲但到!
第18章 真表白
這一天把夏至言撞得快要暈倒的小鹿,在這一刻終于安靜了下來,好像跟著窗外的夜色一起,沉進了睡夢里。
如果說起初齊洛酩幾次不經意的出現,和歪打正著的幫助還能用善良和樂于助人來解釋,那沒有人會比夏至言更清楚,現在齊洛酩對他的好,早就已經超越了陌生人,甚至是朋友間該有的善意。
但剛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讓他本能地逃避,不敢去正視對方有意無意的接近,和那些蠢蠢欲動的情緒。
可是也許在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潛意識里,他已經在努力回應著齊洛酩的關心。
一個從小內向不多話的人不止打開網絡,甚至還仔細觀察起自己每天接觸的學生,只為了努力尋找些時下年輕人喜歡的話題。
他知道齊洛酩不會下跳棋,大概只是怕他尷尬才會興致勃勃地跟他玩一晚上;所以在齊洛酩偶爾興奮地掏出手機K歌軟件時,他再不擅長也會硬著頭皮附和兩句。
齊洛酩的臥室沒有衛生間,半夜起夜不舍得開燈,黑燈瞎火踢傷了腳趾,他就買了一串小壁燈回來裝在齊洛酩的臥室到衛生間的路上,開關則留在自己房間里,每晚睡覺前打開,讓齊洛酩想關都關不上。
他知道齊洛酩一邊上學,一邊打著很多份奇奇怪怪的零工,平時生活里吃穿用度都很節約,還不肯收他的房租和生活費,所以這次就干脆把錢全部沖進了電費里。
這些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的小動作,其實每一天都被齊洛酩看在眼里
只有傅時遇那樣渣男的愛永遠停留在嘴邊,而他們的感情全都萌芽在不經意間的細節里。
一場曠日持久的暗戀,早就在點滴的生活里完成了彼此盛大的雙向奔赴。
懵然不知的只有夏至言自己。
可是為什么
齊洛酩說,已經很久了,可是為什么,他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老師 齊洛酩眼底露出點淺淺的失望,你真的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了也沒關系。他小聲自語道。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他偏頭認真地看著夏至言,我就是喜歡你。
可是為什么夏至言欲言又止。
為什么齊洛酩會喜歡自己?
齊洛酩年輕帥氣,開朗陽光,嘴甜又手巧,勤快還細心,之前在醫院里短短幾天時間,全病房的男女老少都贊不絕口。
而夏至言自己從小就內向話少,沒幾個朋友,也沒什么追求者;在傅時遇的口中的他更是矯情、幼稚還脆弱,笨手笨腳、廚藝差,永遠冷著一張讓人提不起興趣的臉,乏味又沒有情調。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還看到了齊洛酩的身份證,他比對方大了整整六歲。
我又老還不好看你明明
齊洛酩明明可以找個更好的。
夏至言,你在說什么?。?
這是齊洛酩第一次這么嚴肅地叫自己名字,夏至言心底一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齊洛酩拽到了客廳的穿衣鏡前。
怎么會有人才二十六歲就覺得自己老了?夏老師,觀海大學有全國最頂尖的金融類專業,你可是經管系最年輕的專業課老師啊!而且
鏡子里,夏至言能清楚地看見,齊洛酩從背后緩緩圈住自己,看著他的眼神近乎貪婪。
以前就經常聽同學經常私下議論,說經管系有個特別帥的年輕男老師,我當時還不信;但是夏老師你信嗎,我在學校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了。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天氣像極了當初夏至言第一次從之前的公寓摔門離開,又在公交站前偶遇齊洛酩那晚。
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噤;齊洛酩解開自己的外套,從背后溫柔地將他裹了進去。
騙他不禁紅了耳尖,騙人
齊洛酩向來嘴甜,一定是哄他開心的。
我從來都不撒謊的 想起白天自己一個人被夏至言扔在民政局的事,齊洛酩心里多少還有些委屈,半賭氣半撒嬌地用鼻尖蹭了蹭懷里的夏至言,不像老師你。
老師你唱歌還是和以前一樣難聽,要我硬夸也夸不出口。他抬頭看向鏡中臉頰微紅的夏至言,不過好看就是好看,不信老師你自己看看啊。
順著齊洛酩的眼神,夏至言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對方的粉藍色運動外套遮住了他身上萬年不變的黑白灰三色,如果就這樣看看,年齡差倒也不太明顯。
這么多年在傅時遇不斷的否定和打壓的聲音里,他都快忘了,自己當初也是被父母疼愛的孩子,是讓老師驕傲的學生。
他以高出錄取線五十多分的成績,考進觀海大學這所全國頂尖學府的王牌專業,又保持專業課第一的成績,從本科直到研究生畢業;留校成為老師后,他帶的班專業課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因為耐心溫柔,選修課也是節節爆滿。
離開傅時遇后,他開始慢慢意識到,對方曾經對自己極力的否定可能是某些變向的精神PUA,只是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十年間日積月累的影響對他已經這么深刻了
深刻到他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
一時間他覺得有些難以想象,如果沒有遇到齊洛酩,現在的他會是個什么鬼樣子。
齊洛酩這么好的男孩,既然大家都會喜歡的,那他又為什么不可以?
鏡子里,氤氳的水汽一點點遮蓋住夏至言眼底那股慣常的清冷,齊洛酩關切地輕輕喊了聲:老師?
本來是最平常的稱呼,這段時間以來,就算已經知道了齊洛酩的身份,但夏至言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方這么叫自己,從來也不糾正。
只是現在他被人從背后緊緊地抱著,齊洛酩的鼻尖正廝磨著他的耳廓,無限放大了老師這個稱呼背后某種詭異的禁忌感。
不要他闔眼低頭,艱難地開口,只覺得喉嚨發干,不要叫我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