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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師,你是在害怕嗎?他小聲問道:你身邊是不是有過什么人也是被這個病帶走的?
你很愛ta嗎?
齊洛酩溫熱的手心傳遞出一種堅定的撫慰,小心翼翼的,一下下拍在夏至言的背心。
可能是因為這種溫暖跟十年前傅時遇的那個擁抱一樣,有著安慰的力量,剛才在醫院里,在崩潰的邊緣,他才不舍得逃出齊洛酩的那個擁抱
不是舍不得傅時遇,而是失去父母后的這十年,他一直都太想要有一個人可以陪在自己身邊。
可當年他好歹還喊傅時遇一聲哥,現在
他不想對著自己的學生太沒有出息。
是我媽。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起碼看起來很平靜,不過沒關系,都過去十年了。
今天的事兒謝謝你,老師已經沒事了,你回學校上課去吧,或者該忙什么忙什么。
這一次齊洛酩沒有像之前一樣乖巧地接受安排,而是蹙眉看著夏至言發紅的眼尾。
我媽也去世了,因為車禍。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那是不是我以后都要不敢坐車了呢?
夏老師,如果阿姨在天上看著你因為她的事,生了病都不敢去治,你說她會不會很難過啊?
夏至言震驚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小男孩。
他突然想起自己左手上臂內側的一對星星紋身。
當年在他父親遺書里的最后一段曾寫道,離開的親人會變成星星,永遠在天生看著你、陪著你;所以那之后他才會有了這個紋身,兩個連在一起的星星里刻著父母姓名的縮寫。
原來他一直渴望的陪伴,和迫切的想要從這種陪伴里攫取的力量,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
他看著齊洛酩,露出個淡淡地笑。
齊洛酩。他鄭重地重復了一遍男生的名字,這幾次謝謝你了。
說著他又低頭看了眼表,餓不餓?老師請你吃飯吧?
齊洛酩也看著夏至言,剛才還低沉的表情瞬間在對方的笑容里艷陽高照。
不用!我會做飯!我媽說了,外面的東西不健康的,老師你現在就應該吃點好的補補身體!
他高興得根本坐不住似的,圍著茶幾直打轉,低著頭嘴里自顧自地念叨著。
老師你現在肯定是不能吃辣的了,刺激胃的都不太好;可是老師感冒剛好,嘴里沒有味道,太清淡的肯定也沒胃口,要多吃點身體才能養好可是什么比較補身體啊魚嗎
老師!他突然靈光乍現,抬起頭看著夏至言一臉的驕傲,酸菜魚吧!我少放點泡椒,酸酸的還開胃!
這你都會啊?夏至言配合地笑道。
那當然了!齊洛酩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只要你叫得出名字的川菜,就沒有我不會的!可惜你現在不能吃太辣
不過夏老師你放心 說著他一拍胸脯,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等你病好了,只要喜歡的,我都挨個做給你吃!
觀海市靠近江南水鄉,飲食習慣要么清淡,要么偏甜,再加上傅時遇完全不能吃辣,離開攀陽市這十年,夏至言很少有機會再吃到家鄉菜了。
他這幾天病著,點的外賣都是清粥居多,頂多配上點屋里的肉松;早上趕著去醫院,他更是熱了杯牛奶喝下就匆匆出門了,一直折騰到現在,這會真被說餓了。
那走吧。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陪你買菜去。
這半天坐著不動還好,大概還是因為最近吃得太少了,他猛地一起身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齊洛酩眼疾手快,忙上前把人接住,扶到沙發上坐好。
餓得吧?他緊張盯著夏至言看了半天,確定沒什么大事才撒手,沒事的夏老師,我自己去買還快點,你喝口熱水,在家等著給我開門就行!
見齊洛酩手腳麻利地出了門,夏至言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溫水剛送到嘴邊就聽到了敲門聲。
這人走了十分鐘都沒有,快也不能這么快的。
什么東西忘了拿
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起身開門時還笑著揶揄道,可話還沒說完,拉開大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門口的人西裝革履,居然是傅時遇。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渣男他來了!錘死他!!!
其實,有沒有人好奇小攻的事情啊?這一章超多伏筆的!【敲黑板】
第7章 第一次糾纏
夏至言 門外傅時遇單手撐著門框,咬緊的牙關里凈是壓抑的怒火,你居然改了大門的密碼?
有什么問題嗎?這里是我家。片刻的驚訝后夏至言倒是一臉云淡風輕,你來干什么?
這里也是我家!傅時遇忍不住吼道,吼完又有些后悔了。
對不起小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跟你發火的,只是公司最近太忙了我我有點心煩他一臉煩悶地扯松領帶,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想來找你的,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
小言上次那事兒,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不能。夏至言斬釘截鐵道: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傅時遇,我們分手了。
而且今天我不會再走了,傅時遇,你搞清楚,這里是我家,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貸款也一直是我在還!如果你再來騷擾我,就是私闖民宅,我真的會報警的。
你們傅家家大業大,在觀海市有頭有臉的,到時候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傅家唯一的大少爺跟個男人糾纏不清,你臉上也不好看吧?還會有女人愿意給你傅家傳宗接代嗎?
夏至言!傅時遇被氣得一時語塞。
其實這幾天夏至言沒來找過自己,他就已經開始慢慢意識到,這一次他們不是尋常的鬧別扭那么簡單。
說起來,印象里夏至言幾乎沒有跟他吵過架,不是沒有分歧,只是夏至言這個人話少,就算有什么不滿也都裝在心里,面上還是那樣淡淡的;起初他還會耐心地問問,但時間長了,耐心就耗盡了
夏至言不說,他也懶得管,就這么得過且過。
反正就算這世上真有七年之癢這種魔咒,他和夏至言也已經走過十年了,他從來不相信夏至言有可能離開自己,直到現在也是一樣。
偶爾他也會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忽視夏至言了,所以來前他也下定了決心,今天肯定不發火,要給夏至言一個臺階下,卻萬萬沒有想到會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夏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