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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其遇笑了笑,淡漠地瞥了越東籬一眼,說道:話可別說的太直,太后不過是心疼兒媳婦,想讓兒媳婦和家人見個面兒罷了,三公子說的這是哪兒跟哪兒的事
哪知越東籬根本不吃這一套,說道:霍相不必遮掩,我今日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霍其遇微微一怔。
為這件事來的?
越東籬想求他什么?不收越家的兵權(quán)?他不是個這么能替宗族著想的人,更何況,越東籬最看重的莫過于自身利益,若是越家礙著他了,他反而會一腳踹開把自己養(yǎng)大的越家。
霍其遇登時就明白了越東籬想要什么,從座位上站起來,盯著越東籬,問道:你想搶你哥哥的兵權(quán)?!
越東籬點頭。
霍其遇又笑了,這笑卻帶著幾分輕蔑。反問道:本相當(dāng)了這幾年的宰相,見過兄弟合謀搞垮外家的,卻從未見過有人想和自己的親哥哥爭兵權(quán)。
越東籬被他嘲笑了,倒也不是十分在意,畢竟他是庶出,貶低嘲諷的話聽了沒有一千也有一百遍了。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么,有人卻砰地一下推開了房門,闖了進來。
那人戴著兜帽,兜帽上頂出兩個鼓包,碧藍(lán)色的眼睛無辜地望著屋內(nèi)的人。
你
蘇遺秋剛剛開口,便被霍其遇強行打斷,霍其遇怒聲道:誰把這小奴才放出來了?!還不快拖回去!
蘇遺秋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只是往屋內(nèi)看了一眼,就被幾個家丁拽著手腕拖走了,即使他只看了一眼,也看清了今天來找霍其遇的是誰。
是他飯票的混賬弟弟。
這個小王八蛋不是被貶到邊關(guān)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回來了?
蘇遺秋被拽了回來,那些下人知道霍其遇不敢拿他怎么樣,就只敢把他關(guān)在房間里,然后嚴(yán)嚴(yán)實實地守在外面,一句話也不說。
越東籬能感覺到,霍其遇慌了。
確認(rèn)下人把蘇遺秋帶走了,霍其遇才略略放下心,轉(zhuǎn)身對越東籬說道:那是剛剛買進府中的小奴,不懂規(guī)矩,讓三公子見笑了。
越東籬雖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看了個大概,如果再見面應(yīng)該可以認(rèn)出來。而且那人的眼睛是不是黑的,是通透的碧藍(lán)色。他總覺得霍其遇口中的小奴在什么地方見過,但是現(xiàn)在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霍其遇不確定越東籬有沒有認(rèn)出蘇遺秋,也不敢直接問。若是直接問反倒坐實了他心虛,霍其遇干脆不提這件事,問道:方才三公子說想要做什么?
*
蘇遺秋百無聊賴地蹲在房間里。
他這次突然跑出去一是不想喝藥,二是想給霍渣攻找點麻煩。
畢竟現(xiàn)在知道他在霍府的人只有邢飛廉和霍其遇,如果能多一個人知道他在霍府,興許消息就能傳到狗皇帝耳朵里,興許他獲救的機會就能大一點。
結(jié)果人是見到了,卻不曾想這居然是另一個渣攻。
他記得越東籬的主場是在霍其遇因為造反而流放邊關(guān)后,并不是現(xiàn)在。這下倒好,求救的訊息沒有傳達(dá)出去,反而給自己招來了第三個渣攻。
蘇遺撓了撓頭發(fā),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快要變禿了。
時間過去了許久,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霍其遇才和越東籬談完。蘇遺秋好不容易熬到霍其遇回來,本以為這件事沒那么嚴(yán)重,和他道個歉就行了,誰知霍其遇進來的時候,還帶進來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
蘇遺秋登時就懵了。
痛苦的回憶涌上心頭,他縮在袖子里的手開始發(fā)抖,故作淡定地向霍其遇詢問道:你你把這些人叫來做什么?
霍其遇的神色依舊,只是他越發(fā)淡定,蘇遺秋就越發(fā)覺得毛骨悚然,霍其遇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掐住蘇遺秋的下巴,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長黎我生氣了
你說我該怎么罰你呢?
第68章 貓和黑屋
你要干什么?!
蘇遺秋警惕地后退,試圖甩開霍其遇的下巴,嘗試幾次皆以失敗告終,霍其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只是拽著蘇遺秋的手腕,蘇遺秋察覺到他并沒有想讓那些家丁碰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氣,結(jié)果下一秒就被霍其遇硬生生從房間里面拖了出來。
蘇遺秋腿上的傷還未痊愈,雖然現(xiàn)在可以走動但是難免會腿疼,霍其遇的速度很快,連拖帶拽地拽著他,蘇遺秋回頭瞥了一眼,那些家丁就在后面跟著。他抿了抿嘴唇,盡力跟上霍其遇的步伐。
然后霍其遇把他帶回了最開始的那個房間。
蘇遺秋記得那間小黑屋,眼睜睜地看著霍其遇把自己拽進了房間,就要往樓下拖,他拼命地往后躲,腿上的傷痛在此時卻越來越明顯,蘇遺秋皺了皺眉頭,手上的勁一軟,就被霍其遇硬拉著走下了樓梯,來到了那間小黑屋的門前。
霍其遇能感受到,蘇遺秋現(xiàn)在正在發(fā)抖。
怎么?你害怕了?
蘇遺秋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用力地抿著嘴唇,別過臉,不讓霍其遇看見自己的神情,畢竟他現(xiàn)在正假裝失憶,若是他還記得這個房間,豈不是間接告訴霍其遇自己沒有失憶嗎?
霍其遇冷笑一聲,只當(dāng)蘇遺秋沒見過他生氣,現(xiàn)在見到他生氣的樣子難免害怕,他把蘇遺拉到自己身前,問道:知道害怕了,怎么當(dāng)時不知道聽話呢?
蘇遺秋不停地?fù)u頭,扶著墻往后挪,霍其遇的手在墻上按了一下,應(yīng)該是按了開關(guān),小黑屋的門緩緩打開,蘇遺秋盯著黑黢黢的空間,恐懼如同潮水一般襲來,稍稍愣神,便被霍其遇狠狠地推進了房間中。
不會讓你待太長時間的。霍其遇笑道。
蘇遺秋再次被粗暴地扔了進來,摔進房間的時候身上一痛,剛剛回過神,房間中的最后一縷光也被厚重的房門擠走,他最后看見的是霍其遇有幾分滲人的微笑。霍其遇關(guān)緊房門,把蘇遺秋一個人留在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蘇遺秋掙扎著起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掙扎向前爬著摸到房門的邊緣,可能這并不是房門,只是一面墻壁,但蘇遺秋什么也看不清,他目光觸及之處,都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他張了張嘴,喊不出救命,雙手拼命地拍打著墻壁,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就算知道這是徒勞,但還是想拼盡全力地求助。
霍其遇你混蛋
蘇遺秋吼了許久,喊到嗓子發(fā)疼都不見有什么回應(yīng),他怕極了被關(guān)在這種地方,上次被囚禁的陰影還沒有褪去就又被關(guān)了進來,他不想被關(guān)在這里,摸索著墻壁試圖找到開關(guān),然而霍其遇根本沒有給室內(nèi)設(shè)置開關(guān),這件牢房只能從外面打開。蘇遺秋摸索半晌,又沿著墻壁回到了他自己認(rèn)為的房門前,靠著門,抱著膝蓋,不說話了。
他不知道霍其遇把他關(guān)了多長時間。
他本想靠墻睡一會兒,卻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碰了碰他的手,蘇遺秋連忙把手縮到胸口,困意瞬間被驅(qū)散,他也不敢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