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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其遇把邢飛廉拉起來,問道:傷的怎樣?
邢飛廉并無大礙。只是有點心疼自己的頭發,說道:沒什么事,一只傻貓傷不了我。
傻貓?
霍其遇回頭看了一眼,蘇遺秋抱著自己的尾巴縮在墻角,把警惕和戒備擺在臉上。見他回頭,還裝模作樣地沖他呲牙。
嗯,是挺傻。
霍其遇把目光收了回來。
邢飛廉問道:既然你把這傻貓偷回來了,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霍其遇道:還能怎么樣?自然是關在府上。
蘇遺秋一聽關在府上,立刻氣得炸毛。
這兩個人壞透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身為兩腳怪居然要對一只貓下手!
還想把他關起來!
蘇遺秋趁著這兩個人談話的空隙,仔細查看了四周的環境,找準機會一個箭步就往門口沖。
邢飛廉察覺到動靜先反應過來了,畢竟是練武之人,怎么也比蘇遺秋一個心智不全的小貓動作迅速,就在蘇遺秋即將沖出去的剎那,邢飛廉伸手便捏住了他的后頸,把蘇遺秋狠狠按在了地上。
原本還在不停掙扎的蘇遺秋立刻安靜了下來,貓被捏住了后頸就像是被制住要害,但是只要邢飛廉略一松手,蘇遺秋就想往外沖,邢飛廉嘆了口氣,詢問道:這么能折騰,要是來客察覺到異常該怎么辦?
霍其遇也有些頭疼。
本以為是只好哄的傻貓,結果是個能折騰的小混蛋。
邢飛廉又道:雖然他不能說話,但是他可聽得懂人話,你就能保證,他沒有恢復的一天?
霍其遇知道其中利害。
得把這傻貓藏起來,藏到沒人看的地方。一是因為傻貓太能折騰了,二是蘇遺秋有可能會把他們的談話透給皇帝,狗皇帝正愁抓不到把柄,這豈不是將把柄送到狗皇帝手邊了嗎?
霍其遇讓邢飛廉捂著蘇遺秋的眼睛,扭住他的雙手,連拖帶拽地把蘇遺秋拽進一個通往地下的長長的樓梯,蘇遺秋的腳沒沾地兒,不斷踢蹬著雙腿拼命掙扎,幾乎是被邢飛廉給架下去的,他們一直走到一扇小小的門才停下腳步,霍其遇一開門,邢飛廉就把人給扔了進去。
蘇遺秋摔疼了,腦袋都是蒙的,久久不能回神。他用手肘支撐著自己坐在地上,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霍其遇哐地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房中沒有一盞燈,甚至連一星半點兒的光亮都透不進來。
蘇遺秋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聽不到,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他的雙手在空中摸索著,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門的位置,拼命地拍打著厚重的門,拍打無用,就用雙手不停地抓撓著,他不知道這門是什么材質,指甲和門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在黑暗的空間被無限放大,蘇遺秋害怕極了,抓撓的力道越來越大,抓到指甲都隱隱作痛,他也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嗚嗚嗚
小貓急出了眼淚,對著門又拍又抓,折騰累了,背靠著門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
他想他的奴才了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和他的奴才耍賴,不管怎么放肆,都不會被關進小黑屋。
嗚嗷
蘇遺秋抹去眼淚,再次抓撓著房門,就算那兩個混蛋不給他開門,他還能鬧出點動靜向別人求助。
霍其遇把門一關,就像是將里面的空間和外面隔絕一般,絲毫聽不見小貓的動靜。
這本是審問用的密室,隔音效果極好,用來關一個不停折騰的小傻貓再合適不過。
邢飛廉捏了捏手腕,把蘇遺秋一個活人拖下來也是有幾分費勁的,他問道:這不是你之前的小情人嗎?怎么現在一點兒情誼都不留?
提到以前的蘇遺秋,霍其遇神色陰郁,沉聲道:這不是長黎把他關起來也是想著留他一命,想辦法我的長黎回來。況且就算是長黎,也不能在現在這種關頭放肆,破壞咱們長久以來的籌謀
邢飛廉不禁暗嘆一聲。
主角還是那個主角。
霍日天還是那個霍日天,哪怕成了鈣,日天的本質也是不變的。
邢飛廉不再多說,隨霍其遇走出了通道。把通道的入口關閉,這才發覺,原來天已經亮了。
二人從后院的屋內走出,門外候著的婢女跟上來伺候,霍其遇讓隨行的婢女去廚房傳話,準備一些早點送過來,又讓小廝給朝廷重臣的府上送信,安排好一切,霍其遇終于得了空閑喘氣,趁著等早點的功夫喝了口茶。
不消片刻,婢女端著各式各樣的早點魚貫而入,邢飛廉常來霍府,霍其遇身邊的小廝婢女他都見過,無意往人群中一掃,掃到一個略有陌生,但是又覺得有幾分熟悉的面孔。
他沖霍其遇揚了揚下巴,問道:你看這個人,是你府上的嗎?我怎么覺得有點兒面生呢?
霍其遇放下筷子,抬頭一看,他也覺得那婢女面生。
朝廷上,不同黨派的人往對方府上安插眼線是常事,先帝就曾經往重臣府上安插過眼線。因此霍其遇自己府上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而他身邊只留幾個信得過的人,驟然看見一張生面孔,難免叫人疑惑。
他把那婢女叫過來,問道:你是何時進府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婢女規規矩矩低著頭,說道:回相爺,奴婢是半月前被府中徐管事買回來的,被分到西院浣衣,相爺不常來西院,所以奴婢沒見過相爺,因今日廚房里有個姐妹病了,怕把病氣過給相爺,所以叫奴婢來替她。
她的回答挑不出半分毛病,禮節雖有些生疏但也挑不出錯,倒也像是個剛進相府的小丫頭。
霍其遇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來的婢女:你猜我是誰?
霍渣攻:
第59章 狗走劇情
霍其遇盯著那婢女看了片刻,又把管家叫過來盤問一番,實在挑不出什么差錯,便問婢女:你今年多大了?家中還有什么人?我給你一筆錢,放你出府如何?
婢女仍然低著頭,眼光網上瞟了霍其遇一眼,抿了抿嘴唇,噗通一聲給霍其遇跪下了:相爺,奴婢的家人死于流寇之手,幾經輾轉進了進程被選進相府這,這才沒過幾日,奴婢不知哪里做錯了,奴婢無人可以依靠,求相爺別把奴婢趕出去!
說完,跪在地上拼命給霍其遇磕頭,霍其遇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管家,對管家道:把前一陣剛入府的下人都叫進來。
管家應了一聲,不出片刻,幾個婢女小廝低頭進來了,霍其遇上下打量一番,說道:相府人手夠用,我不需要留這么多人伺候,你們愿意離去的,令了身契就出府,若是不愿離去,我京郊有個莊子需要打理,一個時辰后,會派人領你們過去。
人們面面相覷,霍其遇又道:京郊莊子的月錢不會比在相府少。
有人帶頭道了聲多謝相爺,眾人一看有了領頭的,便紛紛應下了,愿意出去的就出去,不愿出去的統統被霍其遇打發去了京郊莊子。
原本跪在地上的婢女緩緩起身,隨著眾人一起道了聲:多謝相爺。,抬頭用水光盈盈的眼睛看了一眼霍其遇。
霍其遇別過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