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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趕緊應(yīng)下,上前就去攙扶蘇遺秋,蘇遺秋心有余悸,險些摔在地上,小狼的事情還沒有理清,這狗逼又叫他去侍寢
他看上去不情不愿的,齊璟低頭看著他,冷笑道:怎么?昨日答應(yīng)朕今晚侍寢,想反悔?
蘇遺秋的眼神躲閃,腦子里不停地回想著對影剛剛說過的話。
對影說,現(xiàn)在朝廷需要霍其遇,齊璟不可能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處置霍其遇。
對影還說,齊璟雖然荒唐,卻是個能拎得清的皇帝。
蘇遺秋牽強笑道:沒沒反悔,臣妾不敢
齊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冷淡,手掌向上移動,捏了捏蘇遺秋的下巴,在他耳邊低聲道:那朕晚上便等著。
說完,齊璟一甩衣袖轉(zhuǎn)身離去。
原本正在打鬧的狼崽察覺到不對,嗷嗷嗚嗚著走到蘇遺秋的腳邊,委屈道:娘,你要扔下我們嗎?
蘇遺秋低頭,狼崽正咬著他的衣擺,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仿佛下一秒,淚珠就能從眼睛里滾落。
你別走嗚
嗚嗚別走別走!
幾只崽子咬著他的衣服下擺往后拖,發(fā)出陣陣哀鳴。蘇遺秋于心不忍,鼓起勇氣小跑幾步追到齊璟身后,拽住了齊璟的手,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我想我想把這些小狼帶回去養(yǎng)
齊璟低頭一看,蘇遺秋身后綴著幾只小狼,小狼咬著他的衣擺,被拖了一路。而蘇遺秋也不像之前那般放肆,看起來想說又不敢說,明明不是多大的事兒,卻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他吃了的模樣。齊璟漫不經(jīng)心道:你想養(yǎng)就養(yǎng),不必請示朕。
蘇遺秋喜出望外,學(xué)著后宮嬪妃的模樣笨拙地像齊璟行了個禮。這才抱起幾只小狼崽,剩下幾只抱不起來的就讓小寧幫忙抱著,小寧不敢抱,就叫上對影幫忙。跟看見鬼似的,從另一個方向趕回了鳳棲宮。
待蘇遺秋不見蹤影后,越貴妃才走到齊璟的旁邊,側(cè)著身子看了看,問道:出什么事兒了?臉色這樣難看?
越貴妃說的沒錯,齊璟的臉色難看的像是剛吃了十個小孩兒,齊璟望著蘇遺秋離去的方向,喃喃道:他有事瞞著朕。
越貴妃嗤笑一聲:陛下不一直說,把蘇家哥哥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他能有什么瞞得住您的?
齊璟捏了捏拳頭,這才忍住沒沖上去給越貴妃一巴掌。他說道: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他今天為何會失蹤,查出原因了嗎?
越貴妃道:小寧說,是我宮里的人來叫他去取東西,走到一半,蘇家哥哥覺得冷,讓小寧回去拿衣服,然后便失蹤了。那地方偏僻陰冷,甚少有人去,而且他們似乎有意避開人多的地方,一路上沒遇到什么人。
齊璟點點頭,又問道:然后呢?今天有什么人進宮?
越貴妃道:臣妾覺得陛下不想聽。
齊璟一猜就知道是誰。
霍其遇。
再想想小寧的說辭,是蘇遺秋覺得冷了,叫他回去拿衣服,然后消失不見。
整件事情更像是兩人商量好的一樣。
齊璟冷笑一聲,站在旁邊的越貴妃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看得出來,齊璟生氣了。
齊璟還是太子的時候,上書彈劾太子不該耽于情.愛的御史,霍其遇是其中之一。
那時霍其遇還是御史,上書陛下慷慨陳詞,男子相戀本就為天地不容,太子為一國之本,更改為子嗣考慮。
結(jié)果呢?等他回來之后,霍其遇轉(zhuǎn)頭就把蘇遺秋騙回了窩里。
齊璟至今想起仍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偏偏朝廷現(xiàn)在正值用人之際,霍其遇明目張膽地進宮和蘇遺秋見面,這是篤定了他不敢對他動手嗎?!
等等,不對有些不對
如果霍其遇進宮只是為了和蘇遺秋見面,那蘇遺秋脖子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霍其遇當時那么珍視蘇遺秋,還敢跑到他面前挑釁,說什么太子應(yīng)當和長黎一刀兩斷、既然太子無法許下承諾,放手為好、陛下可是動了斬草除根之念頭,殿下還這般糾纏不清,是想讓長黎把命搭上去?
他怎么會給蘇遺秋留下那樣的傷痕?
齊璟閉了閉眼。
是他太沖動了,一想到霍其遇,他就憋不住火,甚至想把這股火氣發(fā)泄到蘇遺秋的身上
這些天蘇遺秋都在他的監(jiān)視下,怎么可能跟霍其遇聯(lián)系?霍其遇行事周全,想必也不會在蘇遺秋的身上留下這么明顯的傷。
齊璟想不通。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道:朕晚上親自問他。
越貴妃已經(jīng)在旁邊杵了很長時間,驟然聽到齊璟講話,愣了會兒神才想反應(yīng)過來齊璟說的什么意思,不免疑惑道:陛下不是說,按照蘇家哥哥的性子,他若是不想說,哪怕嚴刑逼問都問不出來嗎?
齊璟眼底晦暗不明,笑道:朕自有辦法讓他開口!
*
蘇遺秋回到鳳棲宮,坐在院子里逗弄著狼崽。
一想到晚上要侍寢,他就覺得格外難熬。
狼崽拱到他身邊,蹦跳著問道:娘!爹說侍寢是什么意思啊?
蘇遺秋的耳尖瞬間紅了,把狼崽的頭按到地上怒斥道:小孩子別多問!
另一只崽子湊過來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侍寢侍寢就是要給我們生一窩弟弟妹妹!
哇!狼崽一聽就高興了,用頭懟著蘇遺秋把他往外擠,催促道:娘快去侍寢!我要弟弟妹妹!
蘇遺秋食指屈起,輕輕地敲了敲傻崽子的腦殼,嗔怒道:你這么多弟弟妹妹!還嫌不夠?!
狼崽回頭看了一眼,有的崽子正用后退捯飭著耳朵,有的撲到一起掐架,至于身上有傷的那幾只,隨便找了個地方窩起來睡覺,崽子嗚嗚幾聲,面露嫌棄,轉(zhuǎn)頭沖著蘇遺秋撒嬌:不夠!我要弟弟妹妹!
蘇遺秋無奈,卻也不想跟他們爭辯。
對影半跪在蘇遺秋的旁邊,問道:陛下是要讓恩人去侍寢嗎?
蘇遺秋點頭。
對影又道:恩人不愿意去?
蘇遺秋噗嗤一聲笑了:陛下的命令,愿不愿意不都得去嗎?
他的表情無奈極了,對影能看出他的勉強,這次,他雙膝跪在蘇遺秋旁邊,伸手搭上了蘇遺秋的膝蓋,真切道:恩人若是不想去,我?guī)x開?
蘇遺秋感覺怪怪的。
對影認定恩人之后就會激發(fā)忠犬屬性,但是這屬性未免太奇怪了些。
動不動就跪在他旁邊,一直在身邊站著,還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和那些傻乎乎的狼崽子有一拼。
對影的頭發(fā)一直是披散的,只用一個流蘇吊墜拴住臉側(cè)一縷金發(fā)。蘇遺秋沒忍住,摸了摸對影的頭頂。金發(fā)碧眼的大美人就像是金毛一樣,被摸頭的時候還會往他的手心蹭。
蘇遺秋忍俊不禁,說道:原本想走,現(xiàn)在不想走了。就算想走,我也走不了。
失望浮現(xiàn)在對影的臉上。他似乎還不死心,又說道:恩人,我覺得,陛下或許比霍其遇還要難對付。
蘇遺秋心道,他早知道齊璟難對付。
對影繼續(xù)說道:陛下是皇帝,是圣上。無數(shù)人想要揣摩圣上的心思。身為皇帝,就不能讓人看透自己的心思。恩人現(xiàn)在不想走了,是因為陛下對您很好,所以您想留下了?
蘇遺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話也不能這么說?
齊璟就是個狗東西,對他根本不算好,他留在齊璟身邊無非就是想要活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