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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東西抱了他一晚上!他死去活來地疼了一晚上!天微亮的時候他才睡著,沒睡多長時間就被齊璟叫起來了。
我要睡覺
進(jìn)來收拾衣物的宮人心驚肉跳。
好家伙。
昨晚陛下干了什么能把蘇侍君累成這副德行?
齊璟不再搭理蘇遺秋,對宮人命令道:把被子抽走。
兩個小宮女應(yīng)了一聲,齊齊上前,一人拽住被子的一角,試圖把蘇遺秋懷里的被子給拽出來,然而蘇遺秋把被子抱的很結(jié)實,二人用盡了全身力氣,非但沒把被子給拽出來,還把蘇遺秋給拽下了床。
小宮女嚇壞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說著陛下恕罪。
好在有被子的緩沖,蘇遺秋并無大礙,只是整個人依舊困頓不堪,哪怕是摔倒在地,換個姿勢依然睡得昏昏沉沉。
齊璟已經(jīng)收拾好準(zhǔn)備上朝了,轉(zhuǎn)頭一看,蘇遺秋還沒起。便喝退兩個小宮女,半跪在蘇遺秋身旁,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你若是再不起,朕也不去上朝了,好讓你知道什么叫白日宣淫。
蘇遺秋像是打了幾升雞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連忙沖齊璟擺手道:不了不了,陛下快去上朝,我不困了!我真不困了!
齊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又把宮人叫進(jìn)來,看著宮人把蘇遺秋打扮好,才放心地去上朝。
齊璟一走,蘇遺秋就沒了忌憚,摸索到床邊正想躺上去睡一覺,手指剛剛觸碰到床邊,就聽到有人叫了一聲:侍君。
蘇遺秋立刻站直了身子,循聲望去。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這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他做貓的時候假扮成他的小寧。
小寧沖他笑了笑,開口第一句就是:侍君昨晚伺候陛下很累吧?
蘇遺秋笑得比哭還難看,一條腿已經(jīng)脫了鞋跨坐在床上,不耐煩道:怎么?想親自試試?
小寧連連搖頭。
這可不行!
陛下喜歡蘇侍君!蘇侍君也喜歡陛下!他看著兩個人好好的就行!怎么有這個膽量去破壞兩人之間的情誼!
小寧一眨眼,蘇遺秋已經(jīng)摸到了床上,腦袋一歪躺了下去,他躺的并不舒服,摸索著找到頭上的發(fā)簪,正要把發(fā)簪拔下來,小寧又道:侍君別睡了!陛下讓您早起是有原因的!
蘇遺秋啊?了一聲,困頓不堪地問道:什么事兒啊
小寧扶著他起來,一邊收拾一邊解釋道:按照慣例,嬪妃侍寢過后要去皇后那里聆聽教誨!陛下的后宮之中沒有皇后,如今是越娘娘掌權(quán)!越娘娘可不是個和善的人物您,您得趕緊過去
越娘娘?
他飯票啊!
既然是他飯票管事,那他就沒什么可怕的了,當(dāng)貓時撓過飯票的手,打翻過飯票的茶杯,踢翻過飯票的香盒他什么沒干過?最后還不是被飯票抱在懷里好聲好氣地哄著?
蘇遺秋嘟囔道:沒事是她的話我不擔(dān)心
小寧嚇壞了,他不知道這位新入宮的侍君哪里來的底氣,越娘娘的厲害誰人不知?侍君怎么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呢?!
小寧拽著蘇遺秋的胳膊,幾乎架著蘇遺秋往外走,蘇遺秋被他們輪番折騰一頓。困意早就全無,只剩下疲累。小寧帶著他從齊璟的寢宮出來,幾乎一路小跑來到越貴妃的毓秀宮。不得不說,蘇遺秋在看到毓秀宮的第一眼,就被這架勢嚇住了。
宮人低頭不語,斂聲屏氣,腳步輕盈不聞有聲,來往有規(guī)有矩絲毫不亂。和齊璟的勤政殿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以前,他眼中的毓秀宮就是一個大型游樂場,挺想去哪里去哪里,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護(hù)著。
現(xiàn)在他不是貓了,而是齊璟的后妃,就算見到以前對他又哄又寵的飯票,他還是得依照宮里的規(guī)矩,叫一聲貴妃娘娘。
蘇遺秋是個男人,就算他再怎么想忍辱負(fù)重活下去,穿女裝、和一群嬪妃互稱姐妹、行嬪妃之禮,他內(nèi)心始終都是無比抗拒的。
他咬咬牙,抬腿跨入毓秀宮。有宮女引著蘇遺秋跨入大殿。
蘇遺秋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內(nèi)室,被撲面而來的胭脂香氣嗆了個防不勝防,蘇遺秋知道這種正經(jīng)的時候不能掉鏈子,用衣袖半掩著口鼻,在屏風(fēng)旁邊站了片刻,覺得自己差不多適應(yīng)了才跨進(jìn)屏風(fēng)內(nèi)。
一進(jìn)去,蘇遺秋險些被后宮嬪妃滿頭的金銀首飾晃瞎眼。
他見識少,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
那些嬪妃分坐兩側(cè),身后站著隨行的婢女,有的手中端著茶杯,有的舉著輕羅小扇,有的湊到一起小聲交談,眼睛卻不約而同地望向蘇遺秋。
當(dāng)真當(dāng)真各有各的美,讓人眼花繚亂。
蘇遺秋沒學(xué)過后宮的禮儀,干脆雙手揖圓,沖越貴妃躬身,行了一個平輩男子見面的禮,說道:見過貴妃娘娘。
越貴妃斜倚著身子,撐著扶手托著下巴,冷眼看著他,早就沒了昔日哄貓的溫柔。
不等越貴妃發(fā)話,有人就等不及了,笑道:喲!蘇侍君入宮也有一段時間了,還以為自己是蘇家的小世子呢!
說話的正是霍賢妃。賢妃這句話正好戳在蘇遺秋的心窩子上,蘇家不在了,他現(xiàn)在是皇帝的嬪妃,嬪妃就該有個嬪妃的樣子,別以為自己還是曾經(jīng)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家世子。
霍賢妃開口的時候,許昭儀悄悄觀察著越貴妃的眼色,越貴妃并未出言阻止,就連一絲一毫細(xì)微的表情變化都察覺不出來,許昭儀摸不清越貴妃的態(tài)度,決定暫時不開口,讓別人去探探路。
果然,霍賢妃話音剛落,就有人接上話茬了,德妃笑道:后宮之中也沒有侍君這么個位份,想來應(yīng)是陛下一時興起給蘇侍君設(shè)的。姐姐說幾句話,侍君也不要生氣,侍君說,我們這些姐妹,該管你叫姐姐還是妹妹呢?
蘇遺秋心里翻了個白眼。
叫什么姐姐妹妹!叫爸爸!
越貴妃依然沒有表態(tài),那些嬪妃便以為越貴妃是默許了她們的行為,不知不覺間,言辭就過分了許多。淑妃也說:德妃姐姐就別給侍君出難題了,回頭跟陛下說一聲,撤了侍君這個位置,封個美人,到時候也好安排!
蘇遺秋一言不發(fā)。
小寧早就嚇壞了。
小寧只知道陛下寵著蘇侍君,但是他不知道蘇侍君這個侍君的位份到底是高是低。他更知道,越貴妃娘娘對陛下情根深種,是個出了名的醋缸子。
后宮這些娘娘們,哪一個滿心滿眼不都是陛下?如今見陛下寵幸了別人,又是個家道沒落無依無靠的,自然都把氣撒在蘇侍君的身上!
小寧越想越氣,又恨自己沒用,這些都是娘娘,他不能得罪,也不能替侍君出氣。
德妃笑道:說起來,這是蘇侍君入宮以來第一次給貴妃姐姐請安吧?如此不把貴妃娘娘放眼里,也多虧貴妃娘娘大度,不和侍君計較。
一看越貴妃不替蘇侍君說話,眾人便更加有恃無恐,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冷嘲熱諷。
蘇遺秋心想做人真難,還是當(dāng)貓好。
齊璟昨天晚上問他知不知道變貓的條件?難不成齊璟已經(jīng)知道變貓的關(guān)鍵但是不告訴他?!
真像是齊璟能干出來的事兒。
蘇遺秋神游天外,這些人說什么他倒是不那么在乎,不過是想給他找些不痛快而已,說幾句話而已又不是從他身上割幾塊肉下來。
許昭儀一直不敢表態(tài)。
越貴妃越是一句話都不說,她就越是摸不準(zhǔn)貴妃娘娘的態(tài)度。
她沒有堂兄在朝中當(dāng)丞相,也沒有哥哥鎮(zhèn)守邊關(guān),她父親官職低微,站在文武大臣的最后邊兒,那時接到先帝圣旨讓她入宮做太子侍妾,她受寵若驚,每一日都謹(jǐn)小慎微,生怕做錯什么。
許昭儀咬咬牙,她干脆不表態(tài)了!就在這里干坐著吧!少說些話總是好的!
許昭儀?
許昭儀一驚,循聲望去,霍賢妃這傻東西正沖她笑呢!許昭儀心里煩悶卻不敢多說,微微欠身,回了一個頗為得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