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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就是貓
蘇遺秋現(xiàn)在孤身一人。
齊璟并未急著動他,而是給他遞過來一套干凈的里衣,蘇遺秋抓過衣服忙不迭地換上,終于從被子中鉆了出來。
齊璟揚聲道:來人!給蘇侍君更衣。
蘇遺秋還傻愣在床上,齊璟一手抓著他纖弱的胳膊把他拉下來,蘇遺秋整個人木木的,赤腳站在地上。
宮女斂聲屏氣,魚貫而入,手中的托盤里放著精致的衣服,蘇遺秋尚未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就被一人舉起,跟打扮玩具似的,把衣服套在了他的身上。腰帶不用自己系,鞋襪也不用自己穿,有人替他挽起了頭發(fā),插上玉簪。打扮完后,那宮女還把蘇遺秋的胳膊按了回去。
不得不說,這一身穿上,實在是有點沉。
而且他總覺得這衣服有點怪怪的。
不像之前看過的男式著裝,倒是和飯票那套有點像。
就是比飯票那套簡單一些。
蘇遺秋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了。
這是女裝。
狗逼給他穿女裝?!
蘇遺秋憤恨地盯著齊璟的背影,咬著后槽牙敢怒不敢言,齊璟回頭的時候,蘇遺秋瞬間慫成了犯錯的小貓,可憐巴巴地望著狗渣攻。
齊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道:跟朕過來。
蘇遺秋低著頭,跟在他后面。
齊璟把他帶到了勤政殿。
蘇遺秋當貓的時候,覺得這里沒什么可害怕的,但是現(xiàn)在成了人,他不禁開始害怕了。
他想起了原書令人拍案叫絕的精彩片段
殿內(nèi)的宮人都被攆了出去,只留蘇遺秋和齊璟二人在里面,蘇遺秋的腿還是軟的,面上一片緋紅,把衣服往上拉了一些,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蘇遺秋下意識把自己快拉到下巴的衣服領子再往上拉了一點,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蘇遺秋后腳跨進勤政殿,齊璟就下令道:都出去吧。
勤政殿內(nèi)伺候的宮人應聲退下,大殿內(nèi)果真只留下了他們倆人。
蘇遺秋咽了口唾沫。
齊璟坐在凳子上開始批奏折,揚揚下巴向蘇遺秋示意道:研墨。
蘇遺秋仿佛很熟悉這套流程似的,走到硯臺前拿起墨錠乖乖研墨。
一邊研墨,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齊璟。
齊璟的臉色比昨天好些了,至少不那么蒼白憔悴。
不過狼崽子們呢?他記得狼崽子們是留在勤政殿的。
蘇遺秋偏頭環(huán)視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狼崽們的身影,低頭看看批奏折的齊璟,張張嘴想問狼崽去哪兒了,卻又不敢說話,只能小心謹慎地干活。
齊璟批了很長時間的奏折,蘇遺秋的腿有些酸,自己悄悄抖抖腿,活動一下酸痛的手腕,繼續(xù)做一個無情的研墨人。
阿秋。
齊璟開口的時候,蘇遺秋都快睡著了,被齊璟突然叫住,蘇遺秋打了個激靈,眨巴了幾下眼睛,答了個:到!
蘇遺秋心想遭了。
他下意識以為這是老師在點名,下意識答到。
不小心暴露了他大學狗的本質(zhì)。
但是齊璟仿佛并不在意,放下了手中的筆,嘆息道:朕登基后,你很少像之前那樣同朕說話了。
蘇遺秋心里閃過一排小問號。
他原主原主之前怎么跟狗皇帝相處的?書里也沒寫過啊,這老不正經(jīng)的書就只寫他倆開車了。
但是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不知道要說什么的時候就干脆別說話,越說話就越亂。
他沒有接話,齊璟也不生氣,接著說道:朕知道,把你圈進深宮是委屈了你。
蘇遺秋抿了抿嘴唇,這題他知道怎么答,說道:不委屈。
不委屈是真的。
小貓咪的生活非常自在,好吃好喝還有人伺候。
要是沒有你這個狗東西打擾,他就更不委屈了。
他的回答令齊璟有些意外,齊璟揉著眉心,說道:無論怎樣,你逃走這件事總歸不妥當,蘇家的案子還在查
蘇遺秋聽到逃走二字的時候,忍不住辯解道:我沒有逃
沒逃?齊璟的眉毛一挑,聲音驟然拔高:大婚當日,逃了個無影無蹤,朕把整個皇城翻了個底兒掉連個影子都沒找到,御史參蘇家的折子遞上來了一本又一本,你跟朕說你沒有逃?!
蘇遺秋雖然一直在罵齊璟是狗東西、狗皇帝,但是真正面對齊璟的時候,他最多的感受還是害怕。
他不敢直視齊璟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可怕了,而他又藏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總是怕被齊璟看穿這具身體已經(jīng)換了個殼子,怕被齊璟看穿自己心里那些小算盤。
蘇遺秋放下自己手里的墨錠,嘟囔道:我,我真沒逃我要是說真話,陛下不可能相信
齊璟笑道:朕幾時沒信過你?說吧,你那晚怎么逃的。
齊璟相不相信原主,蘇遺秋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主留給他的記憶少之又少,幾個模糊不清的少年剪影,齊璟對原主說的幾句潦草的話,抄家時的腥風血雨。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記憶了。
蘇遺秋思索一番,與其被別人查出他就是那只貓,到時候被當成什么妖魔鬼怪被套上繩索絞死,不如現(xiàn)在就向齊璟坦白!
蘇遺秋咬著嘴唇,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其實我就是那只貓!就是那只橘色的貓!
大殿內(nèi)驟然安靜。蘇遺秋只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和越發(fā)粗重的呼吸聲。
下一秒,齊璟攥住了他的手腕。
蘇遺秋一怔,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齊璟拉過來,坐在齊璟的腿上,背對著齊璟被他箍在了懷里。
蘇遺秋人傻了。
原書精彩片段瞬間再次在腦海中閃過
朕若是不用點兒手段,只怕你心里沒有朕這個皇帝!
齊璟大手一掃,桌案上的東西盡數(shù)摔在地上,齊璟抓著蘇遺秋的肩膀,順勢鎖住他的手腕,把蘇遺秋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齊璟的聲音危險至極。
外面跪著滿朝文武,愛妃可要堅持??!
蘇遺秋又忍不住開始發(fā)抖了。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
蘇遺秋!別害怕!用你成長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下的聰明小腦瓜想一想!一定有什么辦法從這狗東西的手里逃脫!
齊璟察覺到懷里的人在不斷發(fā)抖,湊到他耳邊,輕笑道:現(xiàn)在害怕了?剛剛騙朕的時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蘇遺秋害怕是真的,騙人確實假的,顫抖著說道:我臣妾
越貴妃是這么叫的吧?自稱臣妾?
蘇遺秋拋開廉恥努力辯解道:臣妾沒有說謊!
哦?齊璟的笑容越發(fā)深邃,把頭墊在蘇遺秋的肩膀上,說道:沒說謊?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變成一只貓,又怎么從貓變成人,你若真能變成貓,現(xiàn)在就給朕變一個?
蘇遺秋閉緊了眼睛不敢看,只敢不停地重復著剛才的話:我臣妾,臣妾不會變!但是臣妾沒說謊!
齊璟突然伸手捏住了蘇遺秋的下巴。
你真當朕不會動你?!
蘇遺秋嚇得說不出話。
身后的齊璟是能決定一個王朝所有人生死去留的帝王。而他是罪臣出身被強行娶進皇宮的罪人,皇帝愿意哄著他那是皇帝高興,皇帝要是想砍了他那真的是一念之間的事!
不我沒有
蘇遺秋渾身抖得厲害。
我
齊璟冷笑道:朕若是不用點兒手段,只怕你心里沒有朕這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