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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秋掙扎了一會兒,發現無力掙脫,就躺尸一般倒在越貴妃的懷里。在越貴妃捏著他爪子的時候,他下意識想把爪子收回來,用腳踹著越貴妃的手腕,試圖金蟬脫殼。
咪咪
越貴妃仍然用臉蹭著他的腦袋,蘇遺秋被她身上的香粉嗆到,噗嗤一聲打了個噴嚏,越貴妃這才堪堪停了下來,定睛一看,蘇遺秋原本橘色的腦袋多了一塊白毛,手指一蹭,原來是自己臉上的粉被蹭掉了。
哈哈
越貴妃摟著小橘貓笑的人仰馬翻,蘇遺秋趁機從她的懷里跳了出來,跑到自己的貓窩里,伸手想把腦袋上那一塊香粉掃下來。
奈何他腿太短,根本夠不到自己的腦袋頂。蘇遺秋身子一歪,倒在貓窩上,頭頂蹭著貓窩想把香粉蹭掉,結果香粉沾到了窩上,非但沒有抖掉反而被他裹了一身,小貓粉紅的筆尖聳動,又打了個噴嚏。
越貴妃忍俊不禁。走到貓窩前把蘇遺秋抱起來,抽出手絹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身上的香粉。
咪咪
越貴妃把小貓抱到自己的膝蓋上,蘇遺秋抬頭看了她一眼,便把兩只粗短的手揣了起來,團成一只圓球盤在越貴妃的膝蓋上,闔上眼睛,柔軟的肚子一起一伏。
他有點困。
越貴妃嘆了口氣,一邊順著蘇遺秋柔軟的毛發,一邊喃喃道。
宮里的事兒特別多,我天天心煩意亂的
蘇遺秋深知這么多天的飯不是白吃的。既然被當成了個寵物養著,蘇遺秋就要盡到寵物的義務。即使他現在困到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盡量貼心地應和道:嗚嗯
越貴妃見他應話了,便越發地來了興致,怒聲道:那狗逼天天就知道給我派活兒!
狗?
昏昏欲睡的蘇遺秋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動了動耳朵,越貴妃忍不住,伸手將兩只耳朵按下,把蘇遺秋的腦袋盤成一顆橘色的貓球,蘇遺秋甩甩頭,把耳朵重新抖開,越貴妃繼續盤貓球,蘇遺秋困的不行,干脆也不管了,任由她擺弄。
她剛剛說什么?
狗逼?
誰狗逼?狗皇帝嗎?
他的腦子現在根本不清醒,無法深入思考越貴妃到底在和他說些什么,原本還想再從她這里討兩口點心,然而現在困意戰勝了一切,他也沒心思討點心吃了。
越貴妃可察覺不到他的狀態,繼續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話。
我跟你說哦,這些人進后宮的時候,好像把腦子落在家里了,她們就為了一個沒見過幾面的男人,從白天撕到黑夜,一天天地,就這么耗過去了
我為了給這群人收拾爛攤子,也一天天地耗過去了我喜歡的東西也全都放下了
當然,最過分的還是那個狗逼!
她越說越起勁兒,說完還翻了個白眼,撅著嘴撫摸著小橘貓的后背。
咪咪,你說,這些人,什么時候才能有點出息呢?
這次,蘇遺秋沒有回應她。
咪咪?
越貴妃把盤在膝上的貓翻了個面兒,她這才發現,原來小貓早就睡著了。兩只前爪半蜷在身前,雪白的肚子一起一伏,令人發笑的是,小貓還把半截舌頭掛在了外面。
越貴妃輕輕一笑。
素文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娘娘,大夫來了。
越貴妃怔了一下,忽地想起來,她前幾天有讓素文給越家帶信,讓越家找個獸醫送進宮,看看咪咪有沒有得什么病。正好咪咪也睡著了,小貓見到陌生人會緊張,就趁著咪咪睡著趕緊看完得了。
越貴妃道:進來吧。
一眾女侍魚貫而入,腳步輕盈聽不見半點兒聲音,自覺地分立在門口,素文引著那位獸醫進來。獸醫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身后跟著一個小藥童,藥童的手中拎著箱子。
越貴妃和獸醫打過照面,把小貓輕輕地交到獸醫的手中。熟睡的小貓任由獸醫擺弄,被弄得不舒服了,也只會輕微地哼唧兩聲,踢一下腿伸一下爪子,然后繼續睡。
獸醫檢查完小貓,把貓送回越貴妃的懷抱,低聲道:回貴妃娘娘,并無大礙。只是左肩興許在很早的時候受過傷,雖幾乎痊愈但以后需注意,不能磕著碰著,草民給娘娘開個方子,拌入貓的吃食,用上一個月就不必擔心。
越貴妃點頭,讓人取來紙筆,老獸醫寫完了方子,遞到自己的小藥童手中,藥童的上半身壓的很低,畢恭畢敬地把方子交到了越貴妃的手中,抬頭的時候,卻極輕地叫了一聲。
姐姐。
越貴妃的身體一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藥童。
下一秒,越貴妃抄起手邊的茶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掌抽向那小藥童的臉,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下賤胚子!敢砸壞本宮的東西!
素文嚇了一跳,娘娘不是這樣不講情理的人,打壞個茶杯而已,還不至于生這么大的氣,正準備讓人收起碎片,走進一步,盯著那小藥童的身形仔細辨認片刻,轉身瞪了一眼老獸醫,老獸醫渾身都是冷汗,素文立刻喝退屋內侍從,叫幾個太監看住老獸醫,關進房門站在越貴妃身邊。
蘇遺秋被吵醒了,打了個哈欠,在越貴妃的懷里打了個滾。睜眼一看,面前多了個男人。
霧草。
蘇遺秋險些摔下去,扒著越貴妃的衣服就要往她的懷里鉆,越貴妃連忙抱進了慌亂的小橘貓,沖那小藥童厲聲呵斥道:跪下!
小藥童倒也毫不含糊,顧不上滿地都是茶杯的碎片,雙膝一曲立刻跪在了地上,不僅跪下了,還沖越貴妃磕了個頭:求姐姐救我!
越貴妃冷笑一聲,指著那人的鼻尖:這便是你費盡心機想要進宮見我的理由?
蘇遺秋渾身在發抖。
飯票生氣了。
飯票對他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甚至是帶著幾分討好的笑。第一次見到越貴妃生氣,驟然有些害怕。
他從越貴妃的懷里探出貓腦袋,小心翼翼地望著讓越貴妃如此生氣的人。
那是一個約莫十大幾歲的少年。
少年生的劍眉星目英氣勃發,就是看上去太太浮躁了,給人的感覺不夠沉穩。
少年跪在地上,眼眶略紅,抓著越貴妃的衣擺哽咽道:姐姐救我!要不我這輩子就毀了!
姐姐?
他管越貴妃叫姐姐?!
蘇遺秋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就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越貴妃有個弟弟叫越東籬,是原書中的渣攻之一!
面前的少年長相和越貴妃有幾分相似,若是再過幾年,想必也是個難得的帥小伙,他怎么都不能把這人和原書中十惡不赦的混蛋聯系到一起。
越東籬怎么折磨原主的,先放在一邊不談。這個人會被貶到邊關,投靠叛軍,會帶著對朝廷的怨恨殺回來,一路殘害百姓。他做過的最讓蘇遺秋不能理解的一件事,就是在叛軍攻入皇城的時候,把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扔給手下任由他們糟蹋!
個中緣由,書中沒有詳寫,只寫了越東籬讓手下押著自己的姐姐,冷笑一聲,說道:姐姐當時對我不管不顧,可曾想過會有今日這般下場?!
蘇遺秋想到飯票未來的遭遇,不禁伸出爪子輕輕地扒著越貴妃的手,舔了舔她發抖的手指,想讓她消消氣,別跟這個瘋子糾纏,服個軟,日后好有一條活路,哪知越貴妃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是在安撫。緊接著就指著越東籬罵道:你自己造的孽!來求我有什么用?!
越東籬拽著姐姐的衣擺,哀求道:可以的!陛下寵信姐姐,如果是姐姐,姐姐和陛下去說,讓陛下輕判,只要輕判就夠了!哪怕只有一點
越貴妃把自己的衣裙扯回來,面色冷漠:后宮不得干政。
越東籬不依不饒,固執道:給陛下吹吹枕邊風也行!姐姐!咱們越家就三個后輩,大哥在北疆,你進了宮,我若是再被貶那不論是你,還是咱們爹娘,就都沒了依靠了啊!
越貴妃的手一直在發抖,冷笑道:說的倒是好聽你棄一城百姓而去,扔下十萬大軍自己逃命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你是越家的后輩?就沒想過,為了爹娘兄姐繼續戰下去?!哪怕你戰死沙場!你還是越家的好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