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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鄭觀語要這樣演他該不該伸手擦那滴眼淚?
這場戲怎么接?
叮電梯到達的聲音驚醒了鄭觀語和明崢。
他們怔怔地看了看對方,幾乎是同一時間放開了對方的手。
想象中,學校里的香樟味、閃爍的路燈、所有的對話、穿過高小羽眼睛的火車一瞬間全消失了。
鄭觀語抹了下臉頰,把那滴淚拂去。
他們從想象中的那場戲里回到現實,分開相握的手,默契地為這場戲喊了cut。
鄭觀語看著明崢:我們到了。
明崢點頭:嗯,到了。
他們就這么站在電梯口看了彼此一會兒。
明崢等了會兒,感覺鄭觀語是在跟自己拖延時間不想走,只能笑著催他:你今晚是不打算睡了,就站這兒看我一晚上嗎?
鄭觀語笑:可以嗎?
明崢:不可以,該回去睡覺了。
知道了,我開玩笑的。鄭觀語退后一步,笑著跟他道別,明天見。
明崢點頭,轉身前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去對上鄭觀語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
象腳鼓也叫光亞,光吞,是傣族的一種打擊樂器。
第27章
今天又是夜戲。
劇組的人都到了,原本打算開始拍了,但攝影機臨時出了點問題,正在緊急調試。導演發話,說讓大家吃點東西,放松會兒,等等看還能不能拍,再等一會兒不能拍就收工等明天。
等,人生好像有大部分的時候都浪費在等上了,明崢想著。等車,等紅綠燈,等廣告播完,等著天晴或下雨,等導演喊開機
劇務提了兩個大袋子走過來,高聲招呼大家過去吃東西。沒一會兒那邊就圍滿了人,聞味道應該是油炸食品,還有一些當地的涼拌小吃和冷飲。
明崢懶得過去拿,就坐在小椅子上發呆,看劇本。
天氣悶得要死,今天拍的又是有很多身體接觸的戲
又要折騰一晚上了。
他還走著神,阿麥突然跑過來給他遞來一杯泡魯達和一包炸雞塊,小聲問:明崢哥,吃一點嗎?
明崢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坐在那邊的鄭觀語,疑惑道:你不拿給鄭觀語吃,給我拿算怎么回事兒?
阿麥道:就是觀語哥叫我給你拿的,我哥說你沒有助理,讓我以后在片場多照顧你一些他說了,你還在長身體,要多吃點東西。
明崢滿頭黑線地跟阿麥對視了一會兒,無奈地接過對方手里的東西,朝著鄭觀語的地方走過去。
剛好鄭觀語正坐在那兒專心致志地看明崢,發著呆,胡亂地想一些有的沒的
【怎么覺得這小子越看越不直啊?以前怎么就看走眼了!】
【不直吧,直男能跟你親六個小時沒親吐嗎?不能吧!】
【都跟了燕茂了,肯定不直,就算以前直,現在看起來也不太直了。】
【昨天他跟我說晚安了,會不會已經愛上我了?】
【有可能,很有可能!】
【他氣質很好誒,一半男人一半少年的感覺,很特別。】
【很想睡。】
鄭觀語撐著頭看著明崢走近自己,腦中彈幕已刷屏,越來越少兒不宜。
明崢皺著眉,看鄭觀語發著呆看自己那樣子,沒忍住嘆了口氣,問:鄭觀語,你什么意思?
鄭觀語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他: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還在長身體?
鄭觀語又笑了笑:我沒什么意思,想讓你多吃點而已。
明崢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我這個習武之人不愛吃垃圾食品,你吃吧。
鄭觀語趕緊把他的手推回去:我就更不能吃了,減肥呢不是嗎!別來害我。
說話的時候炸雞的味道一陣陣地往鼻子里面鉆,每頓只吃一點點的鄭觀語聞了會兒就受不了了。他其實也不愛吃這些炸的甜的,可因為節食太久,現在總覺得聞什么食物都覺得非常誘人
明崢拎著那袋炸雞塊,還沒想好說什么,下一秒鄭觀語的肚子就很響亮地叫了一聲。
兩人都愣了下。
鄭觀語十分尷尬,說了句你慢慢吃就連忙站起來,走到聞不見食物香氣的地方去站著。
明崢覺得好笑,連忙拿著手里的東西湊過去:來嘛,一起吃。
鄭觀語別過臉去:不吃,胖了李導會殺了我,現在是拍攝的關鍵時期,我不能吃這些。
吃一兩塊胖不了。
鄭觀語堅持道:一口都不能吃,不能起這個頭。
明崢嗤笑,心說我就不信你不饞。
壞念頭一起就收不回來了。他開始站在鄭觀語跟前吃雞塊兒,喝泡魯達,鄭觀語躲到哪兒他吃到哪兒,一定要在人家跟前吃,大快朵頤的同時還在邊上不停道:
這家店是我推薦他們去買的,老店了,炸雞塊特別脆,椒鹽口味的很香。
泡魯達也不錯,甜而不膩,清爽,你真的應該試試,來這里怎么能不吃這個。
真的好吃,你嘗一塊!
這幾個月鄭觀語每天就吃點青菜白菜雞胸肉,雖然為了口感他自己會變著花樣做得好吃點,但對于嘴里快淡出鳥的一個人而言油炸食品這種東西,此刻實在是太誘人了。
他低著頭,已經開始咽口水了,但言語上仍負隅頑抗著
吃一次以后就忍不住了,不能吃你快拿走。
明崢憋著笑,拿簽子戳了一塊遞到他嘴邊,考驗他的毅力:就吃一塊,沒人看見,我幫你遮著。
每次劇組吃這種東西鄭觀語都會識趣地遠遠避開,眼不見心不煩,今天倒好,有人偏送你跟前來,明擺著氣你呢。
鄭觀語盯著他的眼睛:我今天可忍著沒招你呢,明小崢,你別沒事兒找事兒!
怎么就沒事兒找事兒了。明崢無辜道,你都多久沒吃這些了,想著給你開個葷,你還罵我?不知好歹。
要給我開葷,一塊炸雞可不夠。鄭觀語沒好氣地道,今晚脫了衣服到我房間等著吧,我倒是更饞
話還沒說話,明崢已經不由分說地把那塊炸雞塞進了鄭觀語嘴里,把鄭觀語沒說完的污言穢語也塞了回去。
你是君子啊,怎么能說這種不君子的話。明崢對他笑道,罰你吃一塊炸雞。
明崢似乎很少這么笑吧。
是有些散漫的笑。他是內雙,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整張臉看上去多了幾分暖意,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