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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早就察覺了自己的性取向,二十歲的時候選擇跟父母出柜。當時鬧得非常難看,被打得在家里養(yǎng)了一個月的傷。后來父母知道他也改不回來了,沒辦法才慢慢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他爸媽只提了一點要求,不希望找圈內(nèi)人。
父母觀念傳統(tǒng),總覺得他做演員不是什么體面的事情,一開始就不太支持他拍戲,對娛樂圈很有偏見。他們知道他的性取向后更敏感了,三令五申不讓他在圈里找男朋友,也不準他沾染那些不好的習氣。
所以也不怪他這么多年一直不談戀愛,這又是拍戲又是跟家里博弈 根本沒什么心思去亂搞。他不亂搞,但貼上來找他的人是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可是看來看去 都差點意思。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如果告訴爸媽自己喜歡一個小演員會怎么樣,鄭觀語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個坑差點摔倒,邊上的明崢趕緊拉了他一把。
鄭觀語站穩(wěn)后連忙放開他的手: 不好意思。
明崢搖搖頭:沒關(guān)系,你走慢一點。
打量了一會兒面前的森林,鄭觀語突然道:這算原始森林嗎?
算。 明崢道,怎么了?
感覺和我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 鄭觀語想了想,很原始吧。我還挺喜歡這種地方,我第一部 戲就是在森林里面拍的 當時我們在山上住了快有小半年。
明崢:《朝夕》,對嗎。
鄭觀語扭頭看他:你看過?
看過。 明崢說,拍得很好。
鄭觀語失笑:每次別人說看過那部片子我都有點不好意思。那時候好小,也不太懂拍電影是怎么回事兒,感覺有意思就跟著李志元跑去拍了 整個人都是懵懵懂懂的,現(xiàn)在看以前的自己,總感覺很傻。
可那部片子要的不就是懵懵懂懂的感覺?你那時候的狀態(tài)很合適。一輩子也就那么一次了,是很難得的回憶。
鄭觀語想了想,問:你當演員是因為 喜歡電影嗎?
明崢搖頭:一開始是因為我媽媽,她喜歡電影,我后來了解多了才慢慢喜歡。其實我家里不想讓我當演員,他們不希望我跑太遠,因為家里也需要我?guī)兔?但我又很想試試看自己行不行,所以還是出來拍戲了。
這跟自己也太像了吧!鄭觀語瞬間對他共情了,點頭道:我懂。
我和鄭老師比不了的。 明崢道,你那么年輕就拿了那么多獎了,我們都很羨慕你的。
鄭觀語這種演員十分罕見,說他是天才演員也不為過。他不管演什么都能給人留下記憶點,拍文藝片他能拿獎,拍爆米花片能帶動票房
他是很有價值的一個演員,各種角度而言,都是。
我就運氣好吧。 鄭觀語謙虛了句,又含糊道,不然也不能碰上你,交到你這個朋友啊。
明崢挑了挑眉,在心里感嘆這個人真的挺會說話。
他剛說完話,明崢看到了什么,彎下腰,手撫過樹腳下的一片枯葉鄭觀語看到枯葉下藏著一小簇菌類。
還真采蘑菇嗎
明崢指著那小堆野菌道:鄭老師,你來摘吧。
鄭觀語笑著問:能吃嗎?不會中毒吧!
有沒有毒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明崢認真地看著他,沒關(guān)系,你就當摘著玩兒吧,不敢吃的話我來吃。
這眼神 就是真喂我毒藥我都吃。鄭觀語笑著彎下腰把野菌采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明崢的外套里。
大概是因為動作有些笨拙,鄭觀語隱隱感覺明崢在笑自己。
他有些不滿道:你好像在笑我?
明崢搖頭:哪里!沒有。
一路不咸不淡地講著話,不知不覺地已經(jīng)走進了山林腹地。越往里走空氣就越濕潤,隱隱似乎還看得到霧氣。明崢對周身的環(huán)境十分熟悉,一直帶著鄭觀語走平坦的小路。
走著走著,明崢突然在一棵樹下停下了腳步。他仰頭看了看,問身邊的鄭觀語道:你喜歡吃甜的嗎?
鄭觀語愣了下才道:還行。
明崢又問:你會抽煙,身上有火機嗎?
鄭觀語摸了摸口袋,掏出兜里的火機遞給他:你要干什么,燒山嗎?
明崢搖搖頭,把手里的外套遞過去,道:你站著等我一下。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攀上了那棵樹。
一開始鄭觀語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明崢動作太快了,幾下就就攀到那顆樹的中段,捏著枝丫輕輕一躍,跳到了一根枝干上。
鄭觀語愣愣地看他在那根樹枝上行走,心一下子吊起來。
明崢!你下來太危險了!!
明崢慢悠悠走著,笑著對他道:你在《朝夕》里不是也這樣爬過樹嗎?還在樹上睡覺。
鄭觀語無奈道:那是演的!!我根本不會爬樹!!
明崢:我不需要演,你在下面等著吧。
鄭觀語屏息凝神看著他動作,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明崢慢慢靠近一簇樹冠,隨意摘了兩根樹枝點燃 這是干什么啊!
鄭觀語目瞪口呆,仰著頭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好。
幾分鐘后明崢拿著東西從樹上躍了下來。
他落地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距離拉進的那一刻鄭觀語心臟狂跳,看著明崢把手里的東西舉到自己跟前,笑著道:看。
蜂蜜。
鄭觀語自詡是個文明人,頭一遭見人在自己跟前爬樹取蜂蜜,即使明崢爬樹的樣子十分輕盈嫻熟,但他還是看得心有余悸。
你 鄭觀語皺著眉,很危險,為什么要爬樹?摔下來怎么辦,被蜜蜂蜇了怎么辦?
明崢瞥了他一眼莫名的,鄭觀語感覺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一棵樹而已。 他道,這才多高,十多米的我都爬過。
鄭觀語沉默了會兒,糾結(jié)道:萬一有事呢?你還是跳下來的,這里不是片場有保護措施,你
明崢似乎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把火機還給他,又把手里的蜂塊往鄭觀語那兒遞了遞:感覺你吃不了太多,我只拿了一塊。來,吃吧。
明崢徒手捏著那塊蜂蜜,粘稠的汁液順著他的手往下落。
蜂蜜。
熱量爆炸的東西。
這一口下去
鄭觀語糾結(jié)了會兒:要 用手吃嗎?
那不然呢? 明崢道,怕臟?我取蜂塊之前用濕巾擦過手,沒事兒,不臟。
你在樹上還有空拿濕巾擦手?
明錚疑惑地反問他:不行?
鄭觀語看了看明崢的手,又看了看那塊不停往下滴的蜂蜜塊,正在猶豫是用手拿還是直接湊過去咬一口,直接咬似乎太輕浮了,可他的手剛剛撿過蘑菇有點臟直接吃是不是不太講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