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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對方是笑著的但手上猛然使力,宋醉感覺自己被捏住了命運的后頸皮。
他不得不閉著眼解釋:對我覺得自己拿不出手!一個普通學生配不上你,害怕馮思文不相信所以不敢說。
他之前吹了風有些鼻音,聽起來仿佛帶了絲哭腔,因為怕賀山亭看出異樣他低下頭在說話,整個人顯得興致低落沒精打采。
實際上在宋醉眼里只分為學習好的和學習差的,驕傲碰上的人學習都沒他好,可在求生欲的作用下他只能這樣說。
他在賀山亭面前很少說謊,他也不認為自己能騙過對方,但賀山亭仿佛是真的信了,抱著他輕聲開口:沒有人會比我的啾啾好。
那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這讓宋醉心里浮出股愧疚,頭放在賀山亭懷里窩了會兒,把自己的微信頭像默默改成了賀山亭。
*
白問秋從許家搬出來后在老小區找了房子,房間面積小不說天花板還時不時漏水。
鄰居是賣燒賣的個體戶,會熱情送他沒賣完的燒賣,他忍受不了油膩的食物隨手扔進垃圾桶,渾身油煙味的鄰居便不再送了。
白問秋對鄰居的疏遠不為所動,他很清楚什么人該交什么人不該交,他不允許自己狼狽落到底層人的圈子。
他的視線落到破木桌上的手機,他等著許寧后悔找他求和好可怎么也沒等到,許寧打來的電話只是告訴他東西忘了拿。
白問秋心里涌出深深的煩躁,不懂許寧怎么鐵了心要分手,難不成還真被宋醉迷得七葷八素。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以為是許寧的電話忙接通,接通后是包車司機的聲音。
可以走了吧?
白問秋只能克制住煩躁下樓。
他和許寧分手的事沒讓公司的同事知道,但從前有司機接送如今去擠地鐵上下班,傻子也知道有問題,所以他花大價錢包了車。
盡管這筆錢是很大的開銷,能坐在豪車椅子上總比擠地鐵舒服,他每次聞到地鐵里的汗臭味都惡心。
公司最近在做一個大項目,項目完成后每個人都能分到二十六月的工資。
白問秋急需這筆錢應付開支,一到工位上便打開了電腦,下班后大領導找到他問:方不方便和我去賀總的生日會?
他愣了一下連忙答應。
他從小呆在名流的圈子里,人脈比正經畢業的名校生廣,領導參加宴會總會想到他。
當領導走后同事羨慕捧他受領導重視男朋友又好,這讓白問秋有些輕飄飄的,他最差的生活也是宋醉觸摸不到的。
他把宋醉看成了對手,這么冷的天氣擺攤肯定很辛苦吧,白問秋絲毫不同情宋醉,不用腦筋過日子就是如此。
白問秋在同事們艷羨的眼神下走出辦公室,坐上車算計晚上的宴會,如果能討好到賀山亭就好了,但他清楚對方反感他所以不用想了,他的目標是許寧。
投行的工資是高卻完全支撐不起他想要的生活,他忍受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每天他活得無比痛苦。
要是在宴會上見到許寧他打算放軟身段求和好,正在他布局時車上領導含笑問:知道那位為什么辦生日會嗎?
這個白問秋真不知道,往年賀山亭都沒興趣辦生日會,今年出乎意料隆重,估計大半名流都去了。
你竟然沒聽到風聲。領導搖搖頭開口,聽說會在生日會上公布自己的小男友。
白問秋眼里流露出訝異,賀山亭竟然有了個小男友,這位為人多冷漠,這樣的人要真喜歡一個人只怕寵到手心里。
他突然覺得人和人真不能比,他在這邊辛辛苦苦算計,但那個不知名的男孩子卻輕輕松松擁有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此時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圖書館里宋醉慢吞吞收拾東西,削好明天要用的鉛筆,把賀山亭的生日禮物小心裝在書包里。
他對辦宴會并沒有疑惑,賀公主不就喜歡新衣服宴會這些嗎。
他掐好時間開門回到家,賀山亭手上拎了套西服說:試試你的衣服?
宋醉清楚是自己買不起的東西,但他穿兩百塊的衣服去才是丟賀山亭的臉,所以他毫不客氣接過了衣服。
因為擔心遲到他匆忙換好衣服,哪怕對著穿衣鏡也沒意識到襯衫紐扣少系了兩粒,直到男人站在了他身后。
我幫你系。
賀山亭站在他身后自然幫他系扣子。
那是他穿過最華貴的衣服,白色的外套剪裁合身,每枚紐扣都是精心打磨的寶石,但因為色澤透明生出番溫潤如玉的質感。
鏡子里賀山亭一眨不眨看著他,手臂環住他系上每粒紐扣,修長的手指緩緩擦過他裸露的皮膚,明明是幫他穿衣服卻有股在脫衣服的錯覺。
宋醉將視線從鏡子上害羞移開,低頭望見賀山亭穿的只是平日常穿的米蘭式,仿佛宴會的主角不是賀山亭,而是他。
*
白問秋下車跟隨領導走入了司明酒店,這家酒店從上個世紀起便極負盛名,尋常人很難預約到,但只是賀山亭私產的冰山一角。
奢華酒店的大堂向來是爭奇斗艷的所在,有放半壁翡翠的,有放海水缸養鯊魚的,但司明酒店只放了張油畫。
這畫好像是格哈德的?
領導辨認出畫咋舌。
白問秋對畫作興趣不大可也聽過格哈德的名字,出生在德國的當代藝術家,前年在瑞士巴塞爾藝術展創下最高銷售價。
不能說是最優秀的畫家,但肯定是當代最貴的畫家,不過賀山亭顯然對這位畫家不感冒,不然也不會放在酒店了。
白問秋心沒放在宴會上,一進大廳就尋找許寧的身影,好不容易在門邊看到了,奈何領導沒說讓他走。
他只能端著酒杯陪領導寒暄,終于領導想起身后的他:你自己走走吧。
他馬上放下酒杯去到許寧身邊,見許寧身邊沒有其他伴他松了口氣,放低自己的姿態開口。
上次見面我太沖動了,不該賭氣說我打了宋醉惹你生氣。白問秋咬住下唇說,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不是嗎?對自己男朋友那么兇。
他忍氣吞聲的同時不失撒嬌,他很清楚許寧就吃這套,過去他用這招把許寧抓得死死的。
許寧臉上浮出抹困惑,不明白白問秋為什么還要找他討論上次的話題。
我們那天不已經分手了?
這句話讓白問秋神色格外難看,他盡力壓下脾氣說:那天回去我哭了大半夜,腦子里想的全是你對我的好,后悔自己以前沒珍惜。
盡管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聲音,但周圍還是有人看過來,他強忍住不適問:能不能不分手?
許寧再怎么扶不上墻也知道今天是他小叔的壽宴,鬧起來怕惹他小叔發怒:下次再說。
你今天就說。
許寧臉上寫滿了無奈,他息事寧人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為什么白問秋還不放過他,完全不像以前的白問秋。
過了會兒白問秋聽到許寧說了句不能,邊上人既好奇又同情地向他看過來,要面子的他掐白了自己的手。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麻木,幸好不是二代們的聚會,認識他的人不多。
*
宋醉換好衣服坐上去往司明酒店的車,一下車許多人圍住賀山亭討好,不是哪個公司的老總就是新聞上的集團高管。
如果往酒店門口投個白磷彈,估計明天滬交所開盤跌停,他猜安保工作十分嚴格,果不其然酒店外全是警衛。
宋醉對交際沒什么興趣,甩了賀山亭自己去宴會廳,沒聽到身后傳來的交談聲。
那孩子還在上大學嗎?在名校念大一。賀山亭的嗓音平平淡淡的,平時沒怎么學論文發了不少,有篇還是國內頂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