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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說這場病是病得恰好還是有意為之,就像偏遠西南的那場車禍,讓人覺察不出賀山亭的心思,他畢竟只是幫著處理明面上的事務。
如果說陳明當初是賀山亭的磨刀石,那么現在全然被視為棋子了,只是可惜了tc的鄭總。
他好奇陳明是怎么把tc忽悠下水的,說起來tc和賀氏的矛盾只有當初的泰國開發案,主要原因也不在賀氏,只是沒告訴對方白家破產的消息。
方助理搞不懂白手起家的鄭總為什么會這么小氣,把賀氏視為了眼中釘,做生意最忌諱感情用事,這下好了整個集團說不準都會進入破產清算。
至于bnk倒沒什么損失,但本次斷絕了同賀氏的關系是相當不明智的,不止國內整個歐洲市場都會舉步維艱,賀氏正好吞下bnk空出的蛋糕。
當然代價最慘痛的便是陳明了,因為資產抵押直接破產。
方助理突然悟了。
無怪賀山亭說自己破產少年沒好臉色,他老板不聲不響把別人搞破產了還有臉問自己破產了怎么辦?只能說句服氣吧。
不過好消息是他不用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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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醉坐在教室上馬克思原理,準確來說是戴著耳塞心無旁騖看物理,不然他怕認真聽課會睡著。
因為上的是大課,座位上不止有物院的還有經院的,坐在他前面的經院學生忽然激動不已踢桌子:大新聞!賀氏宣布私有化。
宋醉眼皮也沒抬。
就還挺正常。
他沒擔心過賀山亭吃虧,這只千年老狐貍什么時候吃過虧,放了學賀山亭在學校門口等他,他打定主意要敲狗大戶一把。
賀山亭拎過宋醉的書包。
宋醉走到奶茶店挑選奶茶,他平時不常喝奶茶,即使喝他也嫌貴很少加小料,但今天不一樣了。
少年站在奶茶店門口理直氣壯。
奶凍。
青稞。
算了給我全加。
賀山亭笑了下付了款,兩人喝著滿滿當當的奶茶走回房子,宋天天在沙發極其幽怨喵了一下。
宋醉沒辦法只能給貓咪也倒了杯舒化奶,這下宋天天在沙發邊噸噸噸喝起了舒化奶,豎起的尾巴搖得比小狗還歡快。
宋醉邊喝奶茶邊開始學習,楊老先生對他最近的學習情況不是特別滿意,他還有厚厚的書單要看。
然而身后的人吻上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泛涼的肌膚由于觸碰敏銳顫栗了下,沾染上微不可察的緋紅。
他開始還能忍忍,但對方愈發大膽探進了他的領口,尤不滿足似的把他抱在懷里親吻,他渾身上下沾滿了若有若無的奶茶味兒。
同時還有對方的步步逼入。
因為完全被抱在腿上根本看不進去書,宋醉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氣,被迫坐起來讓自己好受些,但在重力作用下又重重跌下去,強烈的刺激下他差點兩眼一黑。
賀山亭抱著他往房間走去,上樓的劇烈顛簸令他無所適從,對方親他時還不要臉晃了晃,他咬在賀山亭肩膀上,臉紅得幾乎不能看。
關上門響起的是鞭笞下的水聲,脖子上的玉墜不停搖晃,似乎純潔無暇的玻璃種也沾染上不透明的液體。
*
宋醉醒來時身上全是按壓的印子,他罵了句老畜牲,扭過頭不想理會端著粥過來的賀山亭。
賀山亭坐下問:要不要我揉揉?
宋醉還記得昨天對方是怎么掐住他臀肉往身體按的,他面無表情推開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
好再讓你上一次?
賀山亭挑起形狀英挺的眉,嗓音泛著滿足后的慵懶,有股懶洋洋的意味。
你上我也不是不可以。
說實話宋醉望著那張惑人的臉不是沒有心動,但他還記得兩人之所以會和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沒忍住和賀山亭上了床。
明明被上的是他對方義正言辭要他負責,如果他上了賀山亭不知道這人會作成什么樣子,想了想他壓下念頭。
偏偏這人還一副任你采擷的模樣,他再次罵了句老畜牲忍著疼去上學,動作都有些一瘸一拐。
他低頭看著在衣服外搖晃的玉墜有些心虛,他居然會以為賀山亭是救他的人,如果是他的話他名字倒過來寫。
他把玉墜放進了衣底,走到校門口碰上了身著便服的吳警官,吳警官對他擠出一個和藹的笑:我這個月退休了,想來看看你。
宋醉只是禮貌點了點頭。
他這人隨性慣了,對于性格嚴肅的吳警官生不出親近的想法,吳警官卻努力問他在學校的生活:學習上怎么樣?
這令他想起了老鄧,父子倆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問他問得最多的便是學習如何了,他驀地停下腳步。
挺好的。
那就好。吳警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個皺巴巴的紅包,你在滬市生活不容易。
紅包里是厚厚的一沓錢。
宋醉不可能收吳警官的東西,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走,然而吳警官追了上來。
你不想收那我不逼你,但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他本來想說沒有但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不知道是遺憾還是什么的情緒令他開口:能幫我找一個人嗎?
找誰?
在西南救過我的人。
他沒辦法找出那個人是誰,能抹去所有痕跡想來是地位不低的人,不知道吳警官有沒有這個能力,如果能找到的話他想認真說句對不起。
他告訴了吳警官那棟隱在山林盡頭的別墅,偌大的建筑如同廢棄般再沒有人,之后是長久的沉默。
宋醉清楚吳警官不是以權謀私的人,這個請求也只是心血來潮而已,正當他想說算了的時候吳警官回憶案件細節開口:這座房子是賀家的隱秘住處,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
救你的人是賀山亭。
這個答案來得太過錯愕,以至于宋醉久久立在原地,他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怎么說呢?就好像神仙一樣的人原來是個東歐野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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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在醫院蘇醒后咽不下心里的氣,他拉著鄭總的手說:我們不能就這么認命。
鄭總對陳明無語,他就不該信這個從賀氏被趕出來的敗家之犬,他根本升不起別的念頭,只想盡力挽救公司。
陳明不甘心坐上出醫院的車,這時他望見一個人從學校大門走出的宋醉。
少年的皮膚生得瓷白,纖瘦得像風一吹就倒了,如同漂亮易碎的瓷器,似乎在想什么皺著眉心神不寧。
這么嬌嬌弱弱的人身邊也沒個保鏢,不知道該說賀山亭心大還是太放心了。
他沒辦法對付賀山亭,但對付賀山亭的小男友還是有辦法的,他吩咐手下去帶走宋醉。
而宋醉想回去問個清楚,他走在路上感覺身后有人在跟蹤他,他頓了頓熟練拐進學校周圍的小巷子里。
陳明坐車回到自己的屋子,他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端著酒杯等待著結果。
反正他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不如鋌而走險用宋醉威脅賀山亭,拿到錢便遠走海外,照樣可以在國外舒舒服服過完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