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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毫不猶豫搖頭。
我們處于分手冷靜期。
馮思文眼里透出驚訝,原來已經分居了,怪不得宋醉這兩天老呆在學校,馮思文正欲安慰忽然想到什么。
我想起有本靈異小說就是這樣的!主角一開始發現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東西,接著半夜在被子里不能動彈,后來聽到房門外詭異的聲音,最后會吸人精氣的鬼找上門了,你家不會是鬧鬼了吧?
不會。
物理出身的宋醉自然不可能封建迷信,他推開馮思文膽子小扒在他胳膊上的手,但他沒能推開馮思文安慰他的一大堆蛋糕。
晚上他從實驗室里借了把放大鏡回家,他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后的車開著明亮的車燈,他漸漸都眼熟這輛林肯了。
回到家宋醉仔仔細細檢查了遍門窗,門上沒有撬過的痕跡,每扇窗戶都是完好的,難道是他太敏感了?
因為檢查門窗宋醉推遲了一小時上床,午夜的狀元路無比安靜,他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眼,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啪嘰一聲。
明顯不是正常的動靜!
宋醉閉著的眼立馬睜開了,腦袋不由得浮出下午馮思文的話,不會真有吸人精氣的鬼吧?
被子里的少年微不可察縮了縮身體,但出于物理學生的驕傲,他一手拿了本物理書放在胸前,一手拿了根棍子輕手輕腳走下樓。
當他看到院子里的宋天天松了口氣,原來是貓咪半夜跑酷把椅子撞飛了,撞飛椅子的宋天天安靜蹲在了院門口。
宋醉盯著遠處的院門垂下眼,不知道宋天天為什么執著于等在門邊,賀山亭根本沒再來過,真是只傻乎乎的貓咪。
他正準備回到房間睡覺時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大半夜的有誰會敲門?少年放松的身體緊繃起來,躲在房門后握緊了手里的棍子。
誰知院外猝不及防傳來賀山亭泛低的音色,在寂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開下門。
宋醉的心臟猛地跳了跳,他不知道這個點上門干什么,要不是宋天天把他吵醒自己早睡了,但即便聽見也不會開門的,賀山亭與狗不可能踏進門半步。
下一秒宋天天如同聽到暗號躍上門把手,整只貓晃悠悠掛在門把手上,用自己八斤的重量壓開了門,一大一小配合熟練得
顯然不是一次兩次。
第一百零三章
站在門后的宋醉看著男人輕松走進院子給了宋天天兩個豪華罐頭,在他眼皮子底下大膽行賄。
通敵叛國的宋天天歡快吃起了馬鮫魚罐頭,絲毫沒有不受嗟來之食的覺悟,邊吃邊搖毛茸茸的尾巴。
水杯為何每天裝滿熱水?被子為何無故蓋好?夜半無人為何開門?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哦是因為兩只狼狽為奸。
宋醉無聲無息關門上樓,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樣子回到床,冷笑想看對方想干什么。
夜里的房子十分安靜,他可以清晰聽見樓下傳來的動靜。
先是水在壺里燒開的聲音,再是倒入水杯的咕嚕聲,接著似乎在掃地,少年腦子里驀地浮現只系著圍裙的冷漠大貓。
半夜登門只是為了干家務?不去感動華國可惜了。
宋醉心里升起濃濃的疑惑,正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木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當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立馬閉好眼。
男人大大方方坐在了他床邊,他按捺住揍人的想法,緊接著冰冰涼涼的溫度計放入了他嘴里。
細長的溫度計抵在他舌下,他被抵得不太舒服想推開,因為擔心裝睡被發現只是閉了閉漆黑的眼睫。
三分鐘過去賀山亭準備收回溫度計,抬眼瞥見宋醉不自然緊閉的睫毛,抖得跟蝴蝶羽翼似的。
明顯在裝睡。
他懸腕的手鎮定停了停,沒收回溫度計反而在少年柔軟的唇里有意摩擦攪拌。
在這個舉動下宋醉被迫張開嘴,感覺冰涼的溫度計在侵略他的口腔,誰量體溫會量得這么色情?
當溫度計越探越深他禁不住嗚咽了聲,再也裝不下去了,睜開眼心照不宣質問:你他媽怎么進來的?
乖,小孩子別說臟話。賀山亭摸了摸宋醉的腦袋,宋天天讓我進來的。
你才小孩子。
宋醉的拳頭硬了硬但沒有再說臟話,什么叫小貓咪讓他進來的,這人能再說瞎話一點嗎。
賀山亭看出少年的念頭不疾不徐解釋:上周聽到它在院門口焦急叫,我喊了它的名字就給我開了門,進門后發現你生病了。
宋醉意識到生病那天不是在做夢,他以為自己感冒自己好了,沒想到是賀山亭在晚上照顧他,他低頭吸了吸鼻子。
病好了你為什么還來?
有人天天夜里踢被子,沒耐心喝熱水,飯也不好好吃。賀山亭看著宋醉說,男朋友不過來監督怎么行?
宋醉第一次知道監督居然是燒水掃地量體溫的意思,想到對方默默在自己身邊,他的心驀地軟了軟。
但這不是一大一小背地里交易的理由,他推開越靠越近的賀山亭:擅自闖入他人住宅屬于非法入侵住宅罪,你準備怎么解決?
在宋醉想來對方肯定會膽怯離開,然而他聽到男人淡定說了句。
肉償吧。
宋醉想明白這人壓根不要臉,但男人的手握在了他身上,他仰著頭被細細親吻,像他是需要悉心描摹的畫。
大概男生都是下半身動物,他可恥地抬頭了,理智告訴他該坐懷不亂但少年面無表情握住了那只手。
賀山亭察覺到宋醉的沉溺,原本熱烈的吻變得十分溫柔,可以說沒有任何攻擊性。
這令宋醉產生了股吻吻又沒事的錯覺,以至于他沒注意睡衣在親吻下滑落了大半,月光下他大片背脊赤裸,顯出瑩白色的釉色。
宋醉下意識用潔白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背,他被吻得迷迷糊糊發出格外小的聲音,忽然聽到賀山亭抵住他問:你想不想更舒服?
他腦子不清醒嗯了聲,說完他就被壓在了身下,鋪天蓋地的吻落在他的肌膚上,一寸一寸逼入,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院子角落的小玫瑰沒有完全盛開,在雨水的攻勢下花瓣不停顫抖,被迫開啟細小的縫隙容納,但不僅沒有用反而涌入更多的水。
小玫瑰有氣無力趴下,透明的水滴淌在幼小的花蕊上,最后濕噠噠盛開了,透著股從未見過的艷色。
而少年沉浸在對方攻擊性強烈的吻里,冷白的肌膚成了粉白色,埋著頭藏住自己泛有鼻音的哼唧聲,卻掩不住房間里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
宋醉醒來時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他為什么沒能管住自己,他腦子里不由得響起殷子涵的話。
還真來了只吸人精氣的千年狐貍精。
他轉頭望向空蕩蕩的床,揉了揉自己被反復折來折去的腰,要不是他打慣了架今天都下不了床,始作俑者倒自己跑了。
雖然宋醉不在意誰上誰下,畢竟昨天他也爽到了,但他心里依然生出輕微的玻璃心。
宋醉壓住念頭換衣服下樓,卻見賀山亭端著瓷碗從廚房里出來:給你熬了粥。
原來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