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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被物理一班稱為死亡周三,因為這天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在一教五樓上完課立馬得趕去三教八樓。
宋醉從早上八點上到了晚上八點,邊上的吳縝好奇問:你上次說的那位同學怎么樣了?
宋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問的是阿亭,他上滬大對方上滬大夜校,勉強也說得上是同學吧。
他愿意學會計。
愿意學東西就好。吳縝拍了拍他的肩,今天社團有活動我先走了。
宋醉一個人慢吞吞收拾著東西,打算去圖書館自習,不知什么時候窗外下起了雨,如果他不想淋雨的話只能困在教學樓了。
他正思考著該怎么辦,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他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五味雜陳,人的話不能說太滿。
他前一秒還夸阿亭愿意去夜校學習,這一秒夜校的老師就告狀說對方沒有去上課。
宋醉頓時把其他東西拋在了腦后,一心想著如何把阿亭揪去上課,這個時候他聽到教室里有女生議論。
門口那個人是誰啊?想去加個微信。
我也心動了。
藍色的眼睛好好看。
宋醉原本對他們的議論不感興趣,聽到藍色的眼睛緩緩轉回頭,男人穿了身深色風衣站在門外,腰窄腿長極為招蜂引蝶。
但在他眼里男人臉上貼著金燦燦明晃晃的逃課兩個字,少年拿起書包走過去準備質問,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先出聲。
你以為我有意不去上課嗎?
宋醉沉著臉點頭,夜校開課十分鐘了,這都不用問已經是事實了,忽然手上觸摸到硬實的帆布,一把雨傘塞進了他手里。
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沒去上課是為了給他送傘,他望著男人抿成一條直線的唇不由得問:你生氣了?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
宋醉發愁著如何哄這只生氣大貓,忽然男人的手格外理所當然勾住他脖頸要安撫:你陪我去上課。
對方堅實有力的手臂錮住他的脖頸,接觸到的皮膚一點點升起難耐的炙熱。
宋醉的身體僵得不能再僵,這人完全沒有邊界感,像是大貓摟著他在撒嬌,他被抱著走在傘下,渾身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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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夜校教室時第一節 課已經上了一小半,賀山亭聽著臺上老師震天的嗓門蹙了蹙眉,戴上了左邊的耳塞。
因為宋醉坐在右邊。
宋醉從來沒上過會計相關的課,好奇地聽了十分鐘接著專心看著自己的凝聚態物理。
第一節 課下了后教室里一片嘈雜,鐘老師拿著花名冊走到兩人身邊:今天遲到了二十分鐘,下次可不能遲到了,別看我們上的是初級會計,學的東西可一點都不初級。
他口干舌燥說了一大段,可這名混血模樣的男人只是冷漠回了一個哦,他告訴自己別氣,長得好看的多半腦子不好,到時考不上初級會計有哭的日子。
你簽個到吧。
鐘老師把花名冊遞給男人,同時對著邊上蹭課的少年說:我知道我會計課教得好,可我們夜校是不允許蹭課的,只有一次下不為例了啊。
被強拉來陪讀的宋醉:他也不是很想來
賀山亭望著花名冊上的名字,沉默了會兒盯著宋醉問:宋亭?
找到了就簽字吧。鐘老師不僅沒察覺空氣里凝固的氛圍還試圖添一把火,我差點以為是個女生的名字,心說怪好聽的。
宋醉被男人盯得有些心虛,待老師拿著花名冊離開后認認真真解釋:報名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姓什么,本想問你又怕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賀山亭的舌尖輕輕吐出這個詞。
宋醉心想當然怕打草驚蛇,如果報名的時候問名字,肯定讓他別報了,不過話不能這么說,他違背良心反駁:不是這個意思。
他本以為對方會抓住字眼不放,對方不以為意說了句:沒事兒。
他懸著的心緩緩放下,誰知男人望著他挑了挑眉平靜開口:從夫姓。
第七十七章
宋醉嗆得滿臉通紅,手里握著的筆在紙面上劃出長長的痕跡,盡力克制著語氣鎮定問: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了?
就憑我這張下海十萬塊的臉。對方頓了頓反問,你想跟我結婚不是很正常嗎?
宋醉深呼吸了一口氣,決定放棄跟身邊這個人好好說話,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還冷淡矜持,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嘴上沒個正形的。
雖然華國同性十八歲可以結婚,可他只想好好學習,就算結婚也不可能娶個祖宗回去。
兩小時的上課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離下課還有五分鐘,鐘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今天的作業:同學們我們的目標是拿下證書,光聽不練等于白聽,明天晚上每個人都要交作業。
宋醉指了指黑板上的作業,提醒身邊托腮望著他走神的男人:好好寫作業。
賀山亭挑眉用手機拍了張照。
見對方學習態度良好,宋醉繼續看著手里的物理書,看著看著余光瞄了瞄男人的側臉,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張臉沒準真值十萬。
他下課回到家修改論文,宋天天叼著自己的小梳子跑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這便是要梳毛了。
德文貓相對布偶英短來說不是愛掉毛的品種,不過宋天天喜歡趴到他懷里享受梳毛,他邊刷著選修課的網課,邊用梳子給小貓梳卷毛。
桌上的臺燈稍微有些暗,男人走到墻壁旁開了客廳的燈,同時嗤了一聲:養貓真麻煩。
宋天天在他懷里抖了一下,宋醉無奈摸了摸小貓的背部,可能對于別人而言養貓是件麻煩的事,但對于他恰好是學習生活里的小調劑。
他給宋天天梳完毛繼續看著網課,忽然聽到廚房傳來聲音:天花板又漏水了。
租的畢竟是老單元樓,因為管道老化或是防水層出問題廚房偶爾滲下一兩滴水,房東之前也提到過這個問題。
他走到廚房望見男人蹙了蹙形狀利落鋒利的眉:我要換房子。
在宋醉看來滲水不至于換房子,他拿了個塑料桶放在滴水的天花板下:沒必要換房子。
然而這個結果并不能使對方滿意,男人英挺的眉擰得更深了:我會睡不著。
宋醉聽得有些頭疼,阿亭前一刻還在諷刺養貓麻煩,他倒是覺得養人麻煩多了,不會吵著要住大房子。
他裝作沒聽到般回到客廳繼續看網課,盡管廚房里傳來水滴墜落的聲音,只要專心致志根本聽不見。
他一直看到了晚上十一點,關了網課上床睡覺,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鑒他謹慎離對方一米遠,右手的胳膊肘懸空倚在床沿。
不過今天的阿亭格外沉默,大概是臥室太安靜了,水滴下落的聲音尤為明顯,啪嗒啪嗒滴在底部。
宋醉以為對方說睡不著只是為了想住大房子,但男人好像真的睡不著,月光下閉著眼眉頭緊皺,像是水滴聲每分每秒難以忍受。
他后知后覺阿亭對聲音尤為敏感,他突然想起許寧的小叔也是這樣,名字里還有個亭字。
他不知道怎么讓對方好受一點,只能從床的邊緣挪走,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