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在這里種東西?
賀家是一個奇怪的地方,之前來的時候房子里沒有任何活物,空曠得像死寂之地,可如今栽了株還沒完全盛開的花。
仆人用筆在紙上書寫:這是之前那位小客人留下的東西,放書房里沒陽光有氣無力的,怕養不活就搬到了這里。
白問秋意識到這位小客人說的是宋醉,他一直以為少年在賀家過得卑微膽怯,聽說還挨過打,沒想到還有閑心養花。
在許家時少年也種了一地的薔薇,無論許寧有多冷淡,他每天照常澆水看書,明明遭受所有人的憐憫,卻仿佛在什么地方都能過得很好。
他看著這朵被人精心照顧的小玫瑰,那股壓下去的怒意涌上了心頭,伸手碰上了玫瑰的枝干。
仆人的臉色立馬慌了,像是看到了無比的驚恐的東西般,可他說不出話只能喑啞地發出啊啊吉,又不敢伸手去奪,急得快哭出來了。
白問秋的手碰上刺下意識退縮,他告訴自己不過是宋醉留下的東西而已,不會有人在乎的,仆人們只是看在許寧的面子上打理。
正當他準備扯下時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腳步吉,男人的嗓音蘊著冰冷:或許你是不想要你這只手了。
白問秋聽出賀山亭的吉音,碰到枝干上的手猛然縮回,被尖銳的刺扎破了指腹,流下鮮紅的血液。
可賀山亭看也沒看他一眼,如同當他是嫌惡之物般,只是捧起窗臺上的小玫瑰。
他慌忙解釋:我只是想摸一摸。
賀山亭依然沒有理會,可白問秋莫名有種被對方看透心思的感覺,全身不自覺發冷。
他硬著頭皮說明今天的來意:賀先生,我今天來是要解釋上次帝王綠的事,那塊兒帝王綠不是我拿的,偷帝王綠的另有其人。
直至他說出最后一句話,男人才抬起藍灰色的眼,倨傲地俯視他。
見賀山亭感興趣白問秋松了一口說:我并不是要為自己解釋什么,我自己的名吉無足輕重,但我認為您應該想知道一個真相。
白問秋分析道:這塊兒帝王綠是我在宋醉房間里發現的,我承認自己貪圖虛榮,不明白原委便戴上了,現在想來肯定是他偷了您的東西。
可能是忘了帶走,又可能是事后害怕,這塊兒帝王綠便留在了他的房間,真正的小偷不是我而是他,他才是偷了您東西的小偷。
他這次對賀山亭說的話沒有任何隱瞞,他知道在這位面前說不了謊話,只要說謊話都會被發現,倒不如坦誠說明自己的錯誤反而有一絲生機。
賀山亭只是平靜望著他,這同白問秋期待的反應全然不同,他忍不住問:您難道對他不生氣?
他不相信賀山亭不生氣,肯定還有被蒙蔽的挫敗感,然而下一秒他聽見男人的嗓音:因為是我送給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崽子:肯定要被扔垃圾桶了
正在吃酸奶的亭亭:????
第四十四章
白問秋聽聞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心里升起濃烈的震驚,因為太過驚訝他咬破了自己的嘴皮,滲出殷紅的血跡。
賀山亭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過,別說對他,就是對著自己唯一的侄子也沒什么好臉色。
如果不是出身賀家,又恰好在生意場上手腕過人,不知多少人想除之而后快。
原來宋醉的帝王綠是這位送的,怪不得他在宴會戴上會被毫不留情拆穿,自己還一無所知上門賠罪,殊不知前前后后都是在得罪賀山亭。
在白問秋心里宋醉只是無人在意的山里少年,怎么有資格得到賀山亭的青睞。
他情不自禁問:您是不是在開玩笑?
邊上的仆人同情地看著白問秋,他很清楚賀先生在意上次到訪的小客人,一塊兒帝王綠壓根不算什么。
白問秋得到的只是男人冷漠的一句話:既然控制不住自己這雙手,就去把這本書抄了。
一本康德的道德形而上學原理扔在他面前,頁數足有一百五十頁,書名仿佛在提醒他的不堪經歷,不由得生出濃濃的屈辱感。
當他拾起書時對方已經進了書房,仆人無聲無息拿來紙筆,他不敢違背賀山亭的意思,只好忍辱負重抄書。
*
當白問秋抄完書回許家已經凌晨三點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抄完的,抄到最后眼睛熬得通紅,手僵得都沒法動手指。
偏偏許寧只顧著窩在沙發上打游戲機,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問:你怎么這個點才回來?
白問秋的氣不打一處來,沒在一起之前許寧裝出認真勤奮的樣子去天元實習,在一起后他算是看明白了,許寧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他沒把自己留在賀家的事告訴許寧,只是捏著自己的手說:你知道你小叔為什么看不上你嗎?就是因為你成天不上進的樣子,你除了會玩還會干什么?
許寧覺得這樣的白問秋很莫名其妙,他不用努力就能過得好,為什么還要努力?
他爸媽對他的希望只是不要違法犯罪做一個踏踏實實的紈绔子弟就行了,白問秋管得比他爸媽還寬。
如果是宋醉的話根本不會對他脾氣,只會問他玩累了要不要喝杯果汁,他突然發覺了宋醉的好。
許寧忍不住說:我家里又沒欠人錢還不起,怎么就不能坐沙發上打個游戲?
白問秋被許寧這句話戳了心窩子,換做是從前他肯定無法忍受,可如今的他只能忍氣吞聲:你打你的我不管了。
他現在只想上樓好好睡一覺。
許寧望見白問秋眉目間的疲憊,后悔自己剛剛的口不擇言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你家的。
白問秋的臉上這才好看了點,不過他現在沒有搭理許寧的工夫,只想上樓好好睡一覺,許寧倒是放下游戲手柄跟在他身后。
經過二樓宋醉的房間時,白問秋突然停住腳步,他的大腦里浮現出下午賀山亭的話,壓低嗓音對許寧說:你知道那塊兒帝王綠是誰送宋醉的嗎?
怎么跟宋醉扯上關系。許寧不太信白問秋的說辭,這件事我們不要想了好不好?
他摟住白問秋,潛意識里回避白問秋偷盜的行為,似乎如此白問秋在他心里還是從小到大求之不得的白月光。
我沒心思騙你。白問秋掙脫開許寧的手,你小叔親口說是他送給宋醉的。
許寧盯著白問秋嘆了口氣,不是他不愿意相信白問秋的話,實在是白問秋的話太荒唐可笑。
說是宋醉在垃圾桶里撿到帝王綠他都信,他小叔親手送人東西怎么可能?
你愛信不信。白問秋累了一天沒有精力說服許寧,我就想問問你查過宋醉的身世嗎?
雖然不懂白問秋怎么突然對宋醉的身世感興趣,但許寧還是原原本本答了:土生土長在山南長大,如果不是我這輩子也出不了西南。
白問秋眼里若有所思,不知為什么他感覺宋醉并不是這么簡單,許寧扶著他往房里走:累了就早點睡,也不缺你那點工資錢。
他任由許寧扶著自己進房間,他今天確實累了,抄書抄得手指都僵住了,但他相信自己誠心越大賀山亭越不會生氣,當然他不知道對方連小輩的酸奶都搶。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下去,雖然家里破產但影響不到他,只是從前他是宴會上的中心,如今再沒參加過宴會。
正當白問秋以為這件事無風無浪過去了,一個噩耗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他的父親涉嫌職務行賄被逮捕,可能涉及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