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子涵本來打算這事就這么揭過的,可怪就怪宋醉運氣不好,早不出校門晚不出校門偏偏這個時候走在路上。
少年的神色相當從容,瞄了眼男人離開的方向說:我們換個地方。
殷子涵差點笑出聲,宋醉這人呆呆的,這個時候還七拐八拐鉆進狹窄的巷子,路上一個監控都沒有,冷清得能聽見穿堂過巷的風聲。
他對此當然求之不得,跟著少年進入了巷子,越偏僻的地方越方便下手,到時宋醉哭都沒地方哭。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在一處平坦的地面停下,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殷子涵不知對自己這位只會死讀書的同學說什么好了。
殷子涵渾身都是酒氣,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格外亢奮:宋醉,你知道錯了嗎?
什么錯?
這個時候了你還裝,那張試卷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換,故意模仿我的字跡,別以為體育生就沒有腦子。他活動了下手腕,今天你要是不跪著說我錯了,我告訴你走不出這條巷子。
黃毛在旁邊煽風點火:殷哥什么人你也敢惹,就你這個小身板一拍就趴地上了。
宋醉并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面對兩人的話只是安靜聽著,過于漆黑的瞳色在夜色里顯得有點呆,像是泛著沒睡足的困倦。
他安靜地放下書包,因為怕臟還在書包底下墊了一層紙,殷子涵從沒見過男生這么溫吞的。
可緊接著殷子涵望著少年的眼變了,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只感覺對方是山里兇猛的獸類,不像是普通人的目光。
風聲很輕地在夜里吹過,昏暗的燈光下少年的臉映出陰影,看起來如同淌上的血跡。
他心里被盯得毛毛的,對方看著自己仿佛不像在看活人,他手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馬上指揮黃毛兩人將少年團團圍住。
黃毛的手最先擊向少年柔弱的腹部,可還沒挨到衣服邊腿上被先被扼住了咽喉,另一人直接被踹飛在垃圾桶上,肋骨直直墜在地面,兩個人還沒來得及還手便被打趴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有的力氣,黃毛的眼里流露出不安,光是蠻力他倒不怕,看手段分明是打拳的老手,這樣的人他是不敢招惹的。
殷子涵看到這一幕嚇得轉身就跑,可少年漠然地拎起他脖子后的衣領,他一個肘擊對方直接反過他胳膊,意識到自己手臂脫臼,他痛得頭皮發麻。
對方卻沒有放過他,手扼在他脖頸上。
力度一點一點掐緊,殷子涵脖子上露出青筋,明明少年的個子比自己還矮,可他被壓制得死死的,每次反擊只會迎來更猛烈的攻擊,他的大腦近乎缺氧。
他平時打架也不少,可大家打架都有分寸,誰也不敢真下死手,可站在宋醉面前他感覺對方真的會掐破自己的喉嚨。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在少年手上慢慢流失,宋醉的眼里冷漠無情,像冰冷的刀刃,完全不是平日里只知道看書的書呆子。
殷子涵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他想求饒可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流露出哀求的眼神。
少年嗅著血腥氣仿佛才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松開手放開了他,可腳還踩在他的胸腔上。
我錯了嗎?
殷子涵的喉嚨里嗆出濃重的血沫,吃力搖頭以示沒有,他終于明白少年為什么不喜歡說話了,因為全用拳頭說話了。
只可惜他的反應慢了一步,沒聽到回答的少年提起了他的衣領,他眼里流露出驚恐,無比希望有人來救他。
正當殷子涵一片絕望時,忽然聽到巷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篤定,映入他眼簾的先是質地名貴的西服褲,再是窄瘦的腰,最后是矜貴的面容。
他感覺自己得救了,眼里滲出淚花,而拎著同學的少年望見了身后的賀山亭,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空氣一剎那變得相當安靜,上一秒還在行兇的宋醉下一秒貼心地拍了拍殷子涵衣服上的灰,偽裝鎮定說:我在助人為樂。
第三十六章
半空中的殷子涵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背過氣,這跟助人為樂有半毛錢關系?他拼命想出聲否認可喉嚨痛得說不出話,發出來的只是喑啞的短字。
助完人就走吧。
男人只是從容說。
宋醉撲通一聲放下了殷子涵,殷子涵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機頓時從衣服口袋里掉了出來。
殷子涵趴在地面上,趁少年離開伸手抓前方的手機,只要撥通號碼就會有人來救他了。
他拼盡全力摸到手機的一角,還沒等他握住手機,男人冷冷踩在他手上。
殷子涵不得不松開手,當他再抬頭時手機滾到了垃圾桶邊,他就算伸長脖子都夠不到,他后知后覺想起原來兩人是一伙的,虧他以為是好心人,一口血硬生生從喉嚨里吐了出來,昏厥在地上。
宋醉沒留意到身后的動靜,他攏了攏袖子遮住右手,憑著記憶朝巷子外走去。
他們走到白鷲路的車站,玻璃內的廣告牌散著不刺眼的光,兩人在無人的夜風里等車。
最后一班車在站臺停下,他熟練刷了兩次學生卡,坐上窗邊的位置。
比起封閉的地鐵宋醉更喜歡坐公交,銀色的雙子塔劃破城市的天際線,江上映出的燈火輝煌得如同白晝,這是他在西南幻想了無數次的畫面。
他專心望著窗外的夜景,突然瞥見玻璃窗上映出的投影,對方好像在看自己,那目光如同有溫度般落在自己身上。
幸好車在滬大邊的站臺停下了,男人送他到了北區的宿舍,說是送還是他走在前面,到樓下后他招了招手:上去了。
少年攏在袖中的手浸出隱約的血跡,還在對他招手說再見,賀山亭斂下眼開口:手伸出來。
宋醉下意識伸出手,下一秒對方握住他的手,還沒待他反應過來低下頭輕輕舔了舔他淌血的手。
男人的舌尖觸在纖細的手腕上,一寸寸舔過他的傷口,他大腦一片空白不由得屏住呼吸,向來困倦的瞳孔驟然放大。
明明是冰涼的觸感,皮膚比夏天炙熱的風還熾烈,他的心臟不受控制怦怦跳了起來,耳根后在悄無聲息發燙。
好了。
當止血后對方站直身。
少年握著自己的手走回宿舍,后知后覺意識到應該用碘伏處理傷口,不過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么。
他用鑰匙打開門,吳縝參加社團活動還沒回來,他鬼使神差走到陽臺朝外望去。
宋醉打定主意只看一眼,誰知男人還沒有離開,兩人的視線在炎熱的空氣里撞上,像是聽得見火星擦過的聲音。
他立馬轉過身背對男人,可胸膛下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手腕上再次浮出殘留的溫度。
*
社團活動結束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北區宿舍向來管得嚴,吳縝一路狂奔回宿舍,如果他穿的是小裙子肯定會飛起來。
他走回宿舍時宋醉正坐在椅子上認真用手機看文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少年今天狀態不太對,平時一行字看一秒今天足足要兩秒。
吳縝望著少年狹窄暗淡的屏幕好心建議:看文獻資料還是平板方便。
沒錢買。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想起宋醉是可以去領貧困生補助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少年會抗拒補助,不過他還是沒有多說,一個普通的平板對貧困生來說還是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