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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連塊兒蛋糕也吃不到,以往也沒正經過生日。
太可憐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愛一個人卑微到了骨子里。
宋醉對于這種話可以倒背如流了,站在原地默默聽著,心想說這么久他聽著都累了,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對許寧死心塌地。
他敏銳感受到高處有人在看他,可他抬起頭什么也沒看到,只有空蕩蕩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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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山亭在高樓上站定視線落在少年上,跟上去的方助理看不見發生了什么,可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輕輕說了句:走吧。
我在許家工作五年了。金明在旁邊見縫插針介紹,賀先生想去什么地方呢?
他介紹得格外熱情,同在少年面前的不屑簡直是兩個人,傭人之間也有攀比,他希望能得到賀山亭的青睞換個工作環境。
金明邊走邊介紹:那是茶水間,您如果想喝紅茶我馬上給您煮,這間是影音室,再往前走是休息室,最末是宋醉的房間。
不過他很快就不住這兒了。金明忍不住抱怨,今天他還以為給他辦生日會呢,這幾天忙上忙下誰知道連蛋糕都沒有。
他的話音落下被男人冷冷的眼神一掃,金明狠狠打了個冷戰,他終于相信宋醉說賀家規矩嚴了。
而大廳里宋醉沒有搭理白問秋,大家以為他會哭出來誰知少年走到座位上拿了個天婦羅。
然后是金槍魚刺身。
再是海膽壽司。
最后是冰淇淋。
望著慢條斯理吃東西的少年,眾人突然覺得怪沒意思的紛紛收回視線,而吃飽喝足的宋醉瞇了瞇眼不太適應大廳強烈的光線,準備走回房間休息。
馮思文面色擔憂走過來:你沒事兒吧?
少年搖搖頭,平時他都克制著自己的食欲,怕許寧認為他能吃送回西南,今天生日會的飲食水平確實不錯,一不小心吃回了正常水平。
見少年強顏歡笑馮思文對宋醉的狀況也愛莫能助,兩個人同一天生日對比太明顯了,萬一真分手不知道這少年這么弱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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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醉走上樓回到房間,宋天天難得在他腿邊蹭了蹭,他關上門對自己說了聲生日快樂,這便是他今天的生日了。
小貓叼著逗貓棒玩了會兒,很快扭著屁股在地毯上睡覺,他坐到椅子上想起今天是查托福成績的日子。
以他對自己的估計考一百分沒問題,上一百一就不確定了,他叼著筆點開網頁查詢分數,沒留意自己學上了宋天天的壞毛病。
網頁打開的速度有點慢,他的手隨意放在鼠標上,然而當頁面跳轉后他的手輕輕顫了顫。
點開看到的是一百二十分的滿分。
宋醉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再看了一遍,確定是一百二十分沒錯,他的手緊緊握住鼠標,這個成績意味著他可以申北美一流名校,整個世界的學校都對他打開大門。
這應該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即便沒有生日蛋糕也沒關系,少年摸了摸自己掛在衣服底下的藍色玉墜。
他抬頭視線落在書桌上,桌上堆著大大小小的課本,小山般的課本邊有一個包裝考究的盒子,系在盒子上的綢帶都是真的絲綢。
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買過這盒子,疑惑地用直尺當小刀拆開封得嚴嚴實實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個冰淇淋蛋糕。
盒子里還盛放著干冰。
他想不到誰會給他送蛋糕,以為是馮思文送的禮物,撥通對方的電話:你能不能來我的房間?
片刻馮思文走進房間,少年把切好的一角遞給對方:謝謝你的蛋糕,不過我最近有點窮沒錢送你東西了。
他自己也低頭吃了塊兒,白色的奶油細密柔軟,配上冰淇淋冰冰涼涼的,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蛋糕,盡管他也沒吃過兩次生日蛋糕。
你總分這么清楚。
馮思文認真給他算賬:不過我每個周要上甜品課、馬術課、珠寶課每天還要去美容院,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了,買不起這個蛋糕。
兩個窮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蛋糕是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馮思文忽然驚訝指著盒子:你看這是什么?
宋醉朝馮思文的視線望去,生日蛋糕里還有個小盒子,在馮思文的攛掇下他打開。
是帝王綠翡翠。
馮思文吸了口涼氣,雖然他上過珠寶課沒機會接觸珠寶,但這塊翡翠綠得太濃烈以至于他毫不猶豫判斷這是頂尖的帝王綠。
他不太確定帝王綠的價格,不過怎么看怎么比白問秋那塊兒邊緣泛白的普通貨色好。
宋醉茫然地拿起盒子里的玉石,這個生日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馮思文看向宋醉的眼神立馬不一樣了,眼里流露出無比的羨慕:肯定是許寧送的,看不出他對你這么好。
少年眼里透出疑惑,如果不是知道許寧喜歡的不是他,他簡直要懷疑許寧對他情根深種了。
馮思文忽然想到什么:你平時有沒有看過金絲雀文學?肯定是許寧覺得對不起補償你,說不定還發現自己愛的原來是你,但你對他已經全然失望,你追他逃你們都插翅難逃。
宋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平時確實不看小說,最近擺在床頭的書是《力學系統的對稱性與不變》,但除了許寧他確實想不到會是誰送的。
上樓去謝謝他?我剛看到他走上三樓的樓梯,這是你們感情升溫的好機會。
少年本來就準備出門去找許寧,聽到馮思文的話腦子里閃過那句你追他逃,打了個哆嗦裹緊衣服才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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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白問秋抿了口紅酒,他設想的生日會完全不是今天這樣,即便宋醉知趣離開他心里依然裹著煩。
唯一令他安慰的是同天生日的宋醉連塊兒生日蛋糕都吃不上,他的東西寧愿扔在地上也不會跟別人分享,特別是像宋醉這樣的人。
白問秋撇下眾人離開,許寧忙跟著他上了樓。
許寧站在樓道的盡頭關心問: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
雖然在大廳里還是保持笑意,但此時的白問秋沒有笑意,許寧站在邊上不知道說什么好,白問秋突然開口。
你什么時候和他分手?
許寧愣了。
不知道白問秋為什么突然會提這個問題,他小心翼翼開口:今天是宋醉的生日。
難道不也是我的生日嗎?白問秋抬起頭,你知不知道今天臺下有多少人笑話我,議論你怎么還沒分手。
許寧不知道是誰說的但他覺得簡直無稽之談,沒有人比他更想分手了,正在這時白問秋突然問。
那你今天分不分手?
面對白問秋的逼問許寧猶豫著不敢說話。
雖然他對宋醉沒什么感情,但少年在西南畢竟救過他的命,在生日這天說分手他自己都感覺自己是個人渣,不過絲毫沒覺得不準少年說話這個要求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