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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份可惜下一秒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或許因為雪板玩得熟練少年貼近地面躍上垂直平臺!
兩百三十三米的垂直滑雪說得上是極限運動了,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滑雪員也不敢輕易嘗試,可宋醉從冰面上輕松滑下。
能在高速滑落下保持穩定,意味著對身體的掌控好到變態,休勒內沒在少年眼里看到絲毫恐懼。
他不禁好奇對方的職業,不像書本氣的學生倒像是刀鋒舔血,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在場的所有人看得目不轉睛,即便是嘲笑過宋醉的人也不自覺被吸引,片刻回過神后酸溜溜開口。
也沒有特別好看。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覺得滑得比所有人好,本來覺得問秋滑得就夠好了。
休勒內教得好而已。
聽到眾人的話白問秋掐緊了自己的手,沒有繼續留在雪場上而是走回了酒店,敏銳留意白問秋的許寧忙跟上去。
*
辦公室里方助理收到了休勒內拍來的視頻,他把兩分多鐘的視頻發給賀山亭:您看宋醉會滑雪了。
他會生孩子你再來告訴我也不遲。
男人專心批閱文件。
方助理:
外人對于賀山亭孤身一人的原因有諸多猜測,什么為情所傷什么童年陰影,但他認為賀山亭單身太正常了,這樣的性子上哪兒去找老婆?
方助理習慣了自己老板的不冷不熱,他整理好會議資料離開辦公室,男人抿了口細描骨瓷杯裝的紅茶繼續批閱文件。
不知過了多久賀山亭放下最后份文件,視線自然在文件邊的屏幕上頓了頓,看不出情緒點開視頻。
雪板上的少年自山頂往下滑,脆弱的身軀蘊含著驚人的柔韌,近得如同抵在屏幕上,聽得見少年不均勻的輕喘聲。
他的視線停在少年扣得嚴嚴實實的脖頸上,穿的是他買的滑雪服,如同印下他的烙印。
意識到這一點后男人的指尖緩緩上移,透過屏幕在少年柔軟的唇上輕輕點了點。
第十八章
少年的雪杖垂在身后,雙膝內旋立起雪板內測,刃面在雪上刻出長長的行跡,成功停在平地上。
你做得比我想象得還要好。休勒內拍手鼓掌,完全不像初次練習滑雪的新人。
宋醉摘下防護頭盔,稍泛冷意的瞳孔恢復了以往的呆,眼里沒有東西的木頭美人,看起來跟踏在雪板上的人完全不同。
你以前從事過極限運動嗎?休勒內壓不住心底的好奇問。
算是吧。
少年抿了抿染著水光的唇。
休勒內見宋醉不想多說便沒有多問,少年的身體素質是他見過最好的了,遺憾沒能從小練習滑雪不然會成為名優秀的運動員。
宋醉沒意識到對方的想法專注練習滑雪,直到下午五點才同休勒內告別回到酒店休息。
他原以為會在法國呆兩天,不過白問秋的身體不舒服,在許寧的提議坐上去機場的車。
車停在酒店門口司機還沒來,宋醉坐在窗邊的位置往外看,在紀念品商店的立牌旁瞥見黃色的郵筒柱。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明信片還沒來得及寄出去,他小聲問向坐白問秋左邊的許寧:可以知道還有多久開車嗎?
十分鐘。
許寧給白問秋剝西梅。
宋醉禮貌說了聲謝謝,帶上明信片走車朝郵筒走去,他在郵筒里投下明信片才重新坐回車上。
他剛坐下沒多久車輛便緩緩啟動,所有人都關切問著白問秋的病情,車廂里彌漫著肅穆的氣息。
真的不要緊嗎?
要不去醫院拍個片吧?你不去醫院車里的誰都不放心,怎么一點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我包里有合適的藥先在傷口上涂上,不然怕晚了來不及。
宋醉以為傷得有多嚴重,在后座的他摘下自己的耳機,伸長脖子朝白問秋掀開褲子的小腿望去,腿上只磨破了點皮。
他不由得沉思。
這豈不是怕晚了傷口愈合了?
*
車到達機場已經是夜里八點了,眾人登上飛往滬市的包機,白問秋坐在中間位置,許寧在邊上噓寒問暖。
沒有人愿意跟末位的宋醉搭話,甚至連許寧也忽略了少年手上同樣有雪杖磨出的傷口,可沒人問一句疼不疼。
宋醉不在意攏下衣袖,戴著耳機練聽力,磨了一天耳朵語感似乎有突破瓶頸的跡象,可以輕易分辨每句話。
抵達滬市已是次日,他提著行李箱跟著許寧坐上車,許寧開口說:我先送他去我小叔家。
你們相處得怎么樣?
白問秋轉頭問向少年。
坐在后面的宋醉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白問秋在同他說話,他斟酌著用詞:還可以吧。
賀先生雖然難以接近還說要趕他出去,畢竟沒有真的趕他出去,只不過對方對聲音格外敏感以至于他只能在房間的地板鋪上地毯。
白問秋眼里透出細微的驚訝,他本來以為宋醉在賀家呆不了多久遲早要回西南,沒想到賀山亭居然能容忍少年。
他看向在椅子上閉眼補覺的許寧:你不是要送宋醉嗎?我想順便拜訪下賀先生。
聞言許寧的睡意消散得無影無蹤,他這位小叔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能收留宋醉簡直是個奇跡。
這話倒不好直接說出來,他換了種說法勸:你膝蓋不是受傷了嗎?
不礙事的。
白問秋堅持要去賀家拜訪,許寧對他也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了,希望今天的賀山亭能好說話點。
車在賀家公館大門邊停下,因為安保嚴格只能步行進入,許寧扶著白問秋下車,他自然地把隨身物品給了身材單薄的少年。
許寧走了兩步回過頭還不忘囑咐一句:你別把白問秋的包磕到了。
宋醉聽話點頭。
他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兩人身后,白問秋在許寧的扶助下行走,兩個人的手臂偶爾貼在一起。
這是白問秋第一次來到賀家,占地面積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在寸土寸金的滬市直接圈了座山,對比下許家的別墅太過狹小。
原以為少年被掃地出門沒想到真是送過來過好日子了,他的心里有淡淡后悔,如果送過來的是他多好。
同靦腆安靜的宋醉不同,他從小便知道該如何跟人打交道,所有長輩都喜歡他,相信賀山亭也不會討厭他。
聽許寧說賀山亭至今都獨身一人,雖然不知道賀山亭會喜歡什么樣的人,白問秋的視線落在提行李箱逆來順受的少年上,但肯定不是宋醉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