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下午方助理念念不舍地把德文貓送走了,剛送出去便碰上提著禮品袋在書房邊徘徊的少年,他試探著問:你是想送賀先生禮物?
少年點頭。
方助理欣慰地看向宋醉,他本以為少年呆呆的不會送禮沒想到今天居然開竅了,只要賀山亭對少年留意會過得容易許多。
我?guī)湍惆讯Y物轉交給賀先生。他接過禮品袋子走進書房。
方助理走進書房時賀山亭還在書桌前批閱文件,隔了一陣他才走過去:宋醉那孩子給你買了禮物,說是感謝你這兩天的照顧。
賀山亭沒有說話,方助理繼續(xù)說:這孩子挺有心的,從不給人添麻煩,你的一點好他都掛在心上。
他問向書桌邊的男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禮物,要不要拆開看看?
賀山亭看不出情緒地垂下眼,方助理打開禮品袋子,打開袋子后里面還有個包裝好的紙盒,他小心拆開禮盒,拆開的霎那沉默了。
因為紙盒里不是別的而是一個中老年水杯,空氣變得格外安靜,方助理硬著頭皮解釋:送水杯多好渴了就能喝,咦您看水杯上還貼心刻了字。
話還沒說話察覺到賀山亭泛著涼意的視線,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方助理忙低頭看向水杯,只見水杯上恭敬刻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字還格外大。
第七章
彌漫在書房內不能說是死亡的氣息,但比死亡好不了多少,鳥獸沾了點兒都會直挺挺墜在地面翻肚皮。
方助理可以確信的是,他這位在聽證會上都面不改色的老板此時神色格外冷漠,那雙異色的瞳孔如同不知在醞釀什么的海面。
他清楚賀山亭喜怒無定的性子,心里為書房外的宋醉捏了把汗,這下他也救不了了。
而書房外的少年站在原地十分平靜,華國的傳統(tǒng)向來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收了他的禮物算是友好建交邁出了第一步,相當于在空白的試卷上寫了個解字準備答題。
他知道欲速不達的道理,譬如電場中粒子的加速需要相適應的磁場強度。
因遲遲不見方助理出來他走回閣樓坐下,還做了一頁題,正要翻開下一頁。
馮思文打電話過來訴苦:他每天晚上都不回來還說在工作,有誰工作襯衣還有口紅印的?他還埋怨我整天疑神疑鬼,許寧也會這樣嗎?
對于馮思文這樣的對象只需要安靜傾聽就可以了,宋醉單手聽著電話。
我想起來你現在去賀先生那里了。馮思文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好奇賀先生喜歡什么樣的人,從沒聽過他對誰動過心,你們平時有接觸嗎?
沒有。
少年想了想嚴謹地補充一句:不過今天送了禮物。
什么禮物?
中老年保溫杯。
聞言電話那邊沒吱聲了,馮思文嚇得聲音都在哆嗦:你不會以為賀先生四五十歲了吧?他今年才二十四歲哦。
宋醉的表情緩緩凝固了。
他這哪里是在空白的試卷上寫下一個解,明明是對考官說你年紀太大直接把試卷撕了。
他壓根沒想過賀山亭比許寧大不了多少,只能希望賀山亭大人有大量,他走到書房門口準備補救一下。
書房的門半開著,房里的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到來,一陣腳步聲慢慢臨近。
腳步聲離得越來越近了,不知為什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如同鼓點在心頭敲擊,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秒
門重重關上了。
少年頭上的毛都被震了震,形成往上收的弧度,他感覺自己在賀家的日子正式計入倒計時了。
宋醉走到自己的房間坐下,認真清點自己的財產,他身上的錢只有兩千八百塊,還不夠他在滬市租房子的費用。
他猶豫了會兒打電話給許寧,電話那邊傳來耐心的聲音:你跟我小叔說了要住到十月嗎?
沒有。
你怎么不把我的話放心上?許寧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柔和,不要以為不說就可以回來住,我沒工夫聽你解釋,如果我小叔不收留你自己回西南吧。
他望著書桌上的簡易物理天平,砝碼承受不了重力偏向了另一邊,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便掛斷了。
少年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
*
書房里的方助理在整理文件,望著關閉的門忍不住問:你怎么跟一個小孩兒計較?
賀山亭關上門停了停。
中老年人脾氣不好。
方助理:
他試圖為宋醉找補: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兒知道什么啊,肯定都是聽身邊的人說的,許寧都說這孩子耳根子軟,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賀山亭挑起眼若有所思。
另一邊許寧不由分說結束了通話。
坐他邊上的白問秋問:我回國是不是對你們產生了很大的困擾?要不我還是自己去公司旁邊找房子住,也不會太麻煩。
你別多想。
許寧急切否認。
沒有就好。白問秋的聲音淡淡的,回西南其實也挺好的,比留在賀先生身邊好,起碼可以回去看看親人朋友。
許寧的眼里透出贊賞,白問秋總是這么細心,不怪每個人提到白問秋都是清一色的夸獎。
不說他了。他坐得離白問秋近了點,明天你就要實習了,以后我接你下班吧。
盡管白問秋在別墅里住,但始終對他不冷不熱的,他就像被貓撓了似地想拉近距離,根本沒時間理會宋醉。
原本六月的溫度便高,兩個人挨在一塊兒空氣涌動著燥熱,正在許寧忍不住吻下去時電話冷不丁響了。
他的眉宇間止不住透出煩惱,然而劃開屏幕看見名字,許寧立馬走出去接通電話,點頭哈腰問好:小叔您找我什么事嗎?
電話里傳來男人冷漠的嗓音:暑假自己去天元實習。
聽到這句話許寧感覺前途一片灰暗,作為衣食不愁的富二代他沒有上進的念頭,只要不給家里惹禍就是好孩子了。
可他實在沒膽子拒絕自家小叔的命令,如果他爸知道了肯定會用竹條捆著他扔去天元,要是他始終不肯他爸再生一個也不是可能。
當他回到客廳后白問秋嗓音帶著細微的笑意:我們公司下班很晚的,碰上忙季夜里還要加班。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白問秋專注望著他,許寧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雖然情感上告訴他該否認,但他最后嘴巴張了張說:對不起我不能去接你了,我小叔突然讓我去實習。
白問秋的臉僵了僵。
許寧有苦難言,他的話怎么聽起來怎么像后悔了在狡辯,他不明白平日高高在上的小叔怎么會突然關心他呢。
*
宋醉在房間里收拾好東西,他把自己的東西都裝進了行李箱里,他提著行李箱走出門。
他走到正廳時恰好碰上方助理,方助理語氣疑惑問:你怎么要搬走?賀先生挺喜歡你的禮物的。
我都知道了。
你是說禮物的事吧?方助理見瞞不下去了勸慰道,我沒告訴你就是不希望你太自責。
上次還聽你們說要送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