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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老人撥電話的那刻,外面響起了巨大的轟響聲,老人嚇得心臟疼,匆忙走出來一看,已經有拆遷隊在外面叮叮哐哐的砸起來。
上好的棋桌瞬間被碎成兩半,完好的家具被拆的四散扔在了墻角。
“你混賬!”
太突然了,老人大罵了一句,恨不能打死柳牧白,卻被板著臉的黃起安攔住了。
老人顫巍巍站在粉塵中,看著整潔干凈的地方突然被砸,險些沒站穩。
人漸老腦袋日漸混沌,卻在這一瞬間清晰起來,三十年在這里的歲月多屏涌現而后轟然倒塌,這一刻讓老人清醒的意識到三十年竟然就這般過去了。
快的記不住,慢的也記不住。
聲音一響吸引了更多人過來,老小區是大城市里人情味唯一重的地方,外面變化的翻天覆地,里面往往還是住在自己老宅里慢悠悠過活,有些盼著拆遷多分幾套房,大多卻是住的習慣了,不想有一點變動。
指責聲大了起來,往常親切稱呼他“小牧白”的人開始連名帶姓的罵他,老人已經打通了電話,氣的抖抖索索的說:“你來和你家那個混蛋說。
”
老人將手機推給柳牧白,他接過來,那頭聲音很顫,有點不敢置信:“棋室你真給拆了?”
柳牧白“嗯”了聲。
那頭沉默了一小會,猝然爆出一聲怒吼:“你耍什么渾,那是我和你奶奶定情的地方!”
說完這句電話里好長時間沒聲音,柳長生老人家差點暈厥過去,棋室之前是柳牧白奶奶的家,后來被他改成了棋室,老人緩了緩才說:“你先別動,你聽爺爺話,爺爺馬上過去。”
“晚了。”柳牧白說,“已經賣出去了。”
“那是我的,你憑什么賣!”
柳牧白在亂哄哄的罵聲中,慢慢說:“小時候你把我關在棋室,讓我靜心的時候不就把這個地方給我了嗎?”
柳長生很快平靜下來,冷靜道:“是我哪里惹到你了?”
他這個孫子這幾年是誰都不能壓制他一點,誰壓誰慘,他很快軟語道:“爺爺如果做錯了,你告訴爺爺,咱們再把棋室買回來?”
“沒有。”柳牧白說,“是你兒子太不知輕重。”
“他做錯了事,你毀我棋室,你小子你……冤有頭債有主!”老人被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了。
人一老身子骨一薄不容易壓住暴躁,柳牧白也不管,又說:“子不教父之過,怎么都怪不到我頭上。”
說到這里他掛了電話。
柳長生快被他氣死了,急匆匆扔了電話往棋室趕。
柳牧白一點不暴戾,謾罵聲吵嚷的厲害他也不生氣,平靜的說了一個字:“砸。”
拆房子的和老鄰居兩邊對峙起來,人太多,黃起安應付不來,有些跑過來想撕扯柳牧白。
辛燃就是這會沖了進來,她從被辛誠打后看到暴戾的成年男人總是有點怕,剛才一直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她攔在柳牧白前面,雙臂張開,很兇很兇的說:“不準打他!”
“小姑娘讓開,這小子太渾了!”
“你們沒有聽到嗎?”她在外面待了太長時間,冷的聲音有點發抖,卻試圖和所有人講道理,“他小時候被關在這里,他不喜歡這里!”
那么亂,幾乎沒有人注意柳牧白到底說了什么,辛燃卻只將這句話聽的清楚。
但是別人并不聽她說什么,人越老越戀舊,有時候也越老越固執,尤其在柳長生不同意拆棋室的前提下,更是無所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