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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雋的原話是:不說你馬上就能蹭到資源,起碼讓對方在挑選演員時,能想起來還有你這么一號人物。
李瑞景乖乖點頭。
他其實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身處這個圈子,該有的應酬必不可少,更何況這次陳亦也在,他倒不用擔心自己會受到什么威脅和強迫。
下了戲,李瑞景換了一套修身西服,貓著腰坐進保姆車里。陳亦也從公司那邊出發,會在現場等他。
杜明雋在車上準備了一些低卡零食,讓他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晚上免不了要喝點小酒。
李瑞景沒吃,他下午拍了吃飯的戲,胃里還有些不舒服。
其實這些天他都有些不在狀態,心里總是燒得慌,還時不時的胸悶惡心。也許是換季感冒的初期癥狀,李瑞景想,要是過了今晚還不好,就得叫秦小艾去買些消炎感冒藥來吃了。
他一路捂著胃,好不容易挨到現場,下車時因為臉色太差,還被杜明雋叫住,喊他回車里撲了點腮紅。
到了酒會場地,杜明雋就和他分開了。經紀人要結交的人脈和演員不同,而且以杜明雋如今的身份地位,站在演員堆里被強行搭訕的會是他。
李瑞景從服務員的托盤中拿了一杯紅酒,然后便站在餐桌邊休息,精致的蛋糕甜點在白色長桌上一一鋪開,人群三三倆倆的聚在一起閑談,時不時地會有人走過來拿走幾塊點心。
他的目光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掃視一圈,沒有看見陳亦。要是在一兩年前,李瑞景早就端著酒去敬各路投資人大佬了,但他今天興致不高,又是一臉冷峻,頗有點生人勿近的味道。
這場酒會請來的知名演員很少,大多是一些過氣的、等待翻紅的明星和嗷嗷待爆的新生代,李瑞景現在的咖位在其中已經算是十分有名的了。有幾個臉生的演員待在角落里,偶爾暗戳戳地看他幾眼,大概都有些社恐,也不敢主動找過來。
李瑞景忽視了那些人探究的目光,掏出手機,給陳亦發了條消息。
「我在餐桌這邊」
他發完,就拿起一塊巧克力慕斯蛋糕嘗了一口,糕體細膩柔軟、入口即化,但胚體的清苦味被奶油的膩給壓制住了,只咽下去一口,李瑞景的胃里就開始翻騰起來。
他把餐盤放下,忍住了想吐的感覺。
身后有皮鞋踏地的聲響,李瑞景以為陳亦找過來了,他笑著轉過身,就看見一個梳著油頭的陌生男人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李瑞景,真是你。那人痞笑著上前打招呼,自來熟到令人生厭。
李瑞景很快想起來,這不是什么陌生人,是一個在圈內都臭名昭著的富二代庾年。他剛當模特那幾年,為了爭取某個雜志的拍攝機會,曾經去過庾年私下組的飯局,他手腕上的疤,就是庾年拿煙頭燙的。
他們已經三四年沒有見過面,庾年大概是這些日子過得太/荒/淫/無/度,整個人胖了幾圈不止,連啤酒肚也挺了出來,仿佛一瞬間就老了十歲。
李瑞景皺起眉,沒有理會他。
庾年卻不在意,他湊上前來,抓住了李瑞景的小臂,我差點沒認出來。
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商品,忽地笑道,你長大了,漂亮了不少。
庾年已經多年沒有李瑞景的消息,本來也只是飯局上用來消遣的小玩具,他并不在乎。只是前兩個月周圍人都在談論《曙光》這部作品,他無聊時看了幾眼,才發現對方是他早年間玩過的小東西,可惜沒能拐到床上。
不過此時在這個酒局見著,也算是緣分,現在拐回去的話,貌似也不遲?
你現在混得不錯。庾年毫不在意李瑞景的冷淡,笑道,還愿意跟著我嗎?
男人身上帶著濃厚的酒氣,湊得勁了,口中飄出的異味也一并強勢地鉆入鼻腔,李瑞景快被熏吐了。
有病。他冷冷回了一句,還想再罵時,身體卻先一步起了反應,他俯身對著男人干嘔起來。
其實李瑞景根本沒吐出什么來,但這個表現在男人看來已是十足的抗拒與挑釁。
庾年臉色巨變,猛地甩開李瑞景的小臂,高聲道,你算什么東西,還敢嫌我惡心?!
第79章
李瑞景撐直身體,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一句你也有自知之明到了嘴邊,又快速收回去,他壓下這陣強烈的反胃感, 敷衍道, 不好意思, 今天吃壞了東西。
畢竟身在別人組的酒局中, 凡事都要看主人面子,他倆如果不顧場合公然鬧翻,無異于是在打主人公的臉。李瑞景不認識這次的主角, 但他并不想給杜明雋惹麻煩。
顯然庾年也考慮到自己得罪不起主人, 他整了整西裝領帶, 刻意壓下激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擺出這幅清高的樣子給誰看?才剛紅就不知天厚地厚,別忘了當初是誰千方百計想爬上我的
抱歉。李瑞景打斷道, 當年我就不好你這口。
庾年的神色陰霾了幾分, 又不好當場發作, 想再說些什么,就猛地被人掰著肩膀掀開了。
陳亦帶著錢秘書姍姍來遲,一到就臭著臉發問,你離他那么近干什么?!
臭死了。 他又補充道。
李瑞景點頭表示贊同。
庾年:
半晌, 他打量起陳亦,心里大概有了譜。
我說怎么不愿跟著我了,原來是有了靠山。也是,像你這樣無名無姓的小藝人,沒有人捧第二年就不知道被雪藏到哪里去了。
說完沒有?陳亦的眉頭越皺越深,但并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敵意與憤怒, 只是肢體語言很實誠,他擋在了李瑞景身前。
陳亦的名號在影視圈不是很響亮,在圈子里混的大多只認識他哥,庾年沒跟他打過交道,只當對方也是個平平無奇的紈绔。
他們這些紈绔對玩具也是有占有欲的,所以庾年能看出陳亦的不爽,但還是忍不住嘴欠道,他的滋味怎么樣?玩膩了可以送給我試試。
李瑞景下意識扯了一下陳亦的袖子,他很怕男人的暴脾氣聽到這話當場暴走,抓著庾年就是一頓猛揍。
然而陳亦出乎意料的沒有發火,只沉聲道,你哪位?
庾年報了自己的姓名。
行。陳亦道,記住了,我叫陳亦。
故事的走向逐漸變得奇怪,就好像八點檔肥皂片忽然跳到了商務頻道,兩個男人開始交換名片。
陳亦當然不可能和庾年互換名片,他道,別擋道,我要帶我男朋友回去了。
說著,就回頭看了李瑞景一眼,說,沒勁,回家吧。
喔李瑞景就這么莫名其妙地過來轉了一圈露個臉,又一臉懵逼地回去了。他上車時還有些猶豫,問道,我要不要跟杜哥說一聲?
陳亦嘖了一聲,把他扯進懷里,讓老錢去說。
被單獨留在車外面的錢秘書畢恭畢敬道,好的,老板。
去查一下剛才那個傻逼。男人又道。
明白,老板。錢秘書領命走了。
商務車的座椅寬大舒適,李瑞景歪在他懷里坐了一會,陳亦終于忍不住問,剛才那人誰?他對你干嘛了?
沒來得及干嘛,你就出現了。李瑞景道。他想了想,又抬起右手,將手腕下方那個很淡的傷疤露出來,這個就是他弄的
他很認真的解釋道,我以前為了資源去過他的飯局,他這個人很變態,就靠折磨人取樂。不過你信我,我從沒想過爬他的床上位。
李瑞景的話音陡然一顫,陳亦已經吻上了那個傷疤。
我知道。他轉而捧起李瑞景的臉,神色間沒有憤怒,倒是有些隱忍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