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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看, 陳毅的手段跟他哥哥是一脈相承的霸道。只不過這種霸道用在娛樂圈里,會讓人感到過猶不及的不適, 不僅不能為李瑞景帶來助力, 反而會惹得后續麻煩不斷。
李瑞景關了手機,他還是遲了一步,如果早一些跟陳毅談, 或許這件麻煩事就不會找上門來。
和陳毅約好的時間是十點,九點四十五分李瑞景就提前趕到了公司的會客室。小劉秘書為他準備了茶水和糕點,接著掩上門說讓他稍等。
平日里陳毅十點多才會到公司,這次九點剛過就來了,一直坐在辦公室老板椅里,腳蹬著椅子在原地轉圈。
辦公室都貼著磨砂的透明窗紙,看不見里頭的人在干什么。但偏偏李瑞景能通過底下沒貼紙的一截透明玻璃門觀察到陳毅穿著黑色長襪的一截小腿,他還在不停地拿腳點地,轉老板椅玩兒。
等到十點十五分,里頭的人才收起玩心,吩咐秘書叫李瑞景進去。
明明兩人都到了,還要干晾他半個小時,李瑞景想不明白,只能理解為陳毅想要拽這個味,顯得自己很能。
他推開門,陳毅顯然精心打扮過了,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筆挺的襯衫勾勒出偉岸的身形,寬闊的肩膀與常年鍛煉出的胸肌將衣料撐起來,展現著成熟男人的力量感。
李瑞景看了一眼,不為所動地收回目光。
再看下去就尷尬了,畢竟辦公桌還是那張辦公室,曾經陳毅將他頂在桌面上,干過的那些過分的事也都歷歷在目。
哪怕是現在,他的腰和脊背都還能憶起被粗暴摩擦的疼。
陳毅一手撐額,懶洋洋的開口,你來了。
李瑞景點點頭,強迫自己收回那些不正常的想法。
過來坐。陳毅道。
不了,長話短說吧。
陳毅不滿地擰起眉,本來要發作,審視的目光落在李瑞景身上,又游離到辦公桌上,很快就建立起兩者的聯系,一時間想入非非,神色也古怪了起來,最后又氣又別扭地回了一句,你愛坐不坐。
李瑞景便開門見山道,新劇的宣傳是你花錢幫我弄的嗎?
陳毅支著腦袋點點頭,也沒花多少,不用客氣。
李瑞景:
他道,陳總,謝謝你。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用再為我花這些錢。
陳毅接到,我愛花就花,你管得著嗎?他心直口快說完,立馬又后悔了。心里總是還把李瑞景當成當初那個伏低做小的小孩,語氣也蠻橫慣了。
這樣多傷人自尊啊,他小心翼翼瞥人一眼,果然見李瑞景的神色凝重起來。
然而李瑞景沒有發脾氣,只緩緩道,雖然你家財萬貫,用這點錢也不心疼,但花錢不是這么個花法。
他抽了個椅子在陳毅對面坐下,道,我只是個男三號,宣傳的勢頭卻蓋過了男女主,你猜別人的觀感是什么?
喧賓奪主。他替陳毅答了,又道,也許你的本意只是想幫我壓惡評,但做過界了,反倒會招來更多惡感。
陳毅嘴硬道,怎么,你是來指責的我嗎?
李瑞景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這錢花得不值,扔進水里還能聽個響,投在我身上,除了讓彼此都不高興,也沒別的用處。
所以,他認真道,不需要陳總再破費了。
陳毅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就是忍不住生氣。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李瑞景,道,我想捧誰就捧誰,想封殺誰就封殺誰,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
目光里滿滿的威脅意味,好似李瑞景如果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講,就只能得到封殺的結果。
李瑞景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那我是不是只能理解為,陳總對我已經十分厭惡,厭惡到必須用捧殺這招來對付我。
他的挑釁十分奏效,陳毅怒氣沖沖的跨步走來,逼近李瑞景道,得罪我什么下場,你心里沒點數?
不是的,其實他是想說我喜歡你,才愿意做這些事的,難道你看不出來?
李瑞景只道,以前討好你,我也沒有過得多好。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陳毅的怒氣消了大半,他靜靜看了小孩一會兒,道,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可以過得很好。陳哲也可以養在你身邊,我爸媽都不是難相處的人
夠了。李瑞景打斷道,我們倆已經沒可能了。
他第一次這樣直白的拒絕,倒是讓陳毅懵了幾秒,下意識問到,為什么?
李瑞景只道,每年有十幾個像我一樣的人,每個都卯著勁想往你床上爬,陳總沒必要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他們跟你不一樣。陳毅忍不住抓著他手道,我只喜歡你。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李瑞景有一瞬間勾起了嘴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陳毅,你這輩子有真心實意喜歡過一個人嗎?你會對著喜歡的人呼來喝去,動不動威脅,動不動辱罵?
陳毅被問的啞口無言。
你不想讓我走,究竟是因為喜歡,還是曾經唾手可得,現在卻得不到的占有欲在作祟你分得清嗎?
李瑞景一點一點掰開陳毅握著他的,用力到指尖發白的手指,認真道,你分不清吧,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陳毅沉默良久,忽地泄憤一般道,那你走吧,滾得越遠越好,少來我跟前礙眼。以后兒子問起,我就說生他的人已經死了。
李瑞景咬著唇,忽而仰起頭,逼走了眼眶里一瞬間漫上來的酸澀,他道,謝謝,陳總。
我們,后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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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宏見李瑞景從那高樓大廈里走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李瑞景的眼角紅通通的,他有些擔心的問到,他沒欺負你吧?
李瑞景搖搖頭,道,結束了,他現在估計要恨死我了。
他跟在陳毅身邊三年多,一早將男人的習慣、雷點摸得一清二楚。李瑞景是故意說出那些激怒陳毅的話,搞到最后不歡而散。
他明白一旦給陳毅留下點溫柔的念想,那個男人依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囚在身邊。
陳毅是驕傲的,他不允許金絲雀有一天脫離了掌控,飛往自由的藍天。他也是自信的,不相信枕邊人會放棄飛黃騰達的機會,要從他身邊逃開。他還是自大的,習慣了周遭人的順從和奉承,就忘了別人也有忤逆他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