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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領啦。李瑞景幫他把鴨舌帽戴正,眼角余光瞟到走廊拐彎處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像是閃光燈亮了一下。
不會這么邪門吧,李瑞景想,也許,八成,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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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真不是他看錯了。
出軌門發生后,李瑞景幾乎在社交網站上銷聲匿跡了。
他不出來,自然也沒有討論度,再加上他原本就糊,網民沒多久就忘了這號人物。為此,時盛的粉絲還親切的將他這種行為定義成仗糊行兇。
然而這一次,李瑞景又雙叒叕被時盛帶上了頭版頭條。
【重磅!時盛李瑞景再度合體,病床前調情,疑似復合?】
【沒分手!時盛探病李瑞景,撫摸孕肚一臉幸福】
【時盛家的房子又塌了?這次被拍到的竟然是】
配圖是兩人在門口的互動,如果純看圖的話,確實挺有愛的。原本還有些人在下面評論磕到了,但很快風向就發生了改變。
起因是時盛粉絲注意到,其中有一張圖,李瑞景往相機的方向瞟了一眼。
李瑞景可算體會到了什么叫吃瓜者恒被吃瓜之,時盛這個走到哪被人拍到哪的體質,真的絕了。
他已經沒有脾氣了,只是好奇他住在vip病房,娛記是怎么混進來的。
晚些時候陳毅也知道了這事,第一時間打了電話過來,十分霸總的扔下一句不要害怕,我來處理。沒等李瑞景說句好的,他那邊便掛斷了,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盧宏吃瓜吃到自家藝人頭上,越看越不爽,對著空氣打了一組太極拳才冷靜下來。
這特么說的是人話嗎?他氣不過,坐到李瑞景身邊劃拉了幾條評論給他看。
「媽的,最后一張看鏡頭了!肯定是李瑞景找人跟拍的!吸哥哥血還沒吸夠嗎!」
「吸血掛件又/他/媽復活了 @李瑞景你沒熱度會死是吧?」
「有的人糊一輩子是有道理的,心思就沒放在正道上。」
「時盛實慘,前腳才被人污蔑抄襲,后腳就出來一個糊咖蹭熱度。」
「本來覺得他倆關系應該挺好的,結果時盛是被某糊景利用了吧?」
「@李瑞景住個院巴不得全世界知道?那就祝你一輩子躺在醫院別出來喔[愛心]」
「@李瑞景你sl[蠟燭][蠟燭][蠟燭][蠟燭][蠟燭]」
這個圈子本來就根紅頂白,這些年你還沒習慣嗎。李瑞景推開他的手機,疲憊地閉上眼,你能不能保護我一下,別給我看這些。
是啊,盧宏想,這些年離譜的事他還見得少嗎。
不管這次探病是誰主動提出來的,只要爆出去了,李瑞景都是蹭熱度的那一方。他竟然忘了,這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紅,就是原罪。
所以李瑞景,盧宏掐著他的肩頭惡狠狠道,你一定要給我紅起來,知道嗎!
第19章
在娛樂圈里,紅與不紅是一門玄學問題。
其實這三年里,在陳毅的運作下,還是有不少好本子找上了李瑞景。但為了讓資本的痕跡不那么明顯,公司給他選擇的都是人設比較討喜的男二號、男三號。
本來按照他平均一年拍2.5部劇的勞模程度,不說爆紅,光靠刷臉也該上位了。可偏偏李瑞景有些時運不濟,除去殺青不久還在后期制作的一部偶像劇,剩下的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壓進箱底至今未播。
唯二播出來的,是兩部流量領銜的時裝劇。但因為劇集三觀奇葩、天雷滾滾,播完就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眼看觀眾罵聲一片,男女主紛紛寫起小論文賣慘,李瑞景沒摻和進去,因為他的透明體質神閃避了。
直到后來與時盛假公開,他才第一次見識到流量粉的威力,不過那也是后話了。
盧宏跟他梳理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原本談好了一個戶外旅拍綜藝的固定mc,考慮到李瑞景現在的身體狀況,經紀人歡姐做主給他推掉了,換成公司現在力捧的一個新人補位。不過歡姐也覺得心里有愧,說是等李瑞景產后復出,會推他去另一個國民綜藝當一期飛行嘉賓。
所以他原來的行程要么黃了,要么都推遲到了半年后,孕期只剩下一個雜志內頁要拍。
從沒有過這么長的空窗期讓李瑞景休息,以前他一面努力工作,一面請了中戲的老師進修表演,除此之外還要隨時待命等候陳毅的召喚,就好像一只陀螺,永遠在不知疲倦的旋轉。
忽然有一天,陀螺被迫停了下來,他才開始真正思考這些年來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李瑞景喜歡表演,也享受在戲里體會另一個人的人生,可每年科班的畢業生都有那么多,他這種野路子想要混出頭實在太難了。
但捫心自問,李瑞景并不是想要走捷徑才爬了陳毅的床。因為那時候,他實在是太缺錢了。
雖然說出來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但父親住進icu的那個下午,當天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場景,甚至走廊里同樣等著床位的男人看向他的冷漠眼神,都還歷歷在目。
如果時間重來,李瑞景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因為尊嚴,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在懷了孩子以后,他的心態又成熟了很多。現在回過頭去看,只覺得三個月前想借腹上位的自己十分荒唐可笑。
且不說陳毅只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具,根本不會娶他。就算他天天哄得金主順心如意,可誰又能保證,這座靠山是永遠靠得住的?
依附別人,這輩子只能如履薄冰的活著。現在他已經有了孩子,就應該承擔起身為父親的責任。他不想等到哪天陳毅心情又不好了,再來指著他的肚子說要打掉這個小家伙。
他已經,不想再被任何人掌控了。
冷靜下來的李瑞景,一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打電話給護工,詳細查詢了醫療卡上的余額和近三年的支出記錄。
以前實在是窮怕了,每次父親的醫療費他都是趕著最后期限才繳清的。為了不讓醫院趕客這種事發生第二次,等李瑞景開始拍戲后,他的所有片酬、公司發的獎金全都第一時間轉到了醫療卡上,自己只留極小一部分生活。
在得知他剩余的錢足夠支付兩年多的治療費、護工費后,李瑞景才放下心來。
第二件事,他把自己和星環影業簽的為期十年的合同發給了律師,詳細咨詢了解約和賠款的相關事宜,請求律師給出最好的解約方案。
第三件事,他跟林衡之打電話說明了情況,并提出自己想回到老師公司的愿望。林衡之說隨時歡迎他回來,但也勸李瑞景先穩住,不要打無準備之仗。
另外老師還提到,關于他母親的消息,總算打聽出了一些眉目。等過幾天問到了住址,再一并告訴他。
李瑞景謝過了他,掛了電話才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找到母親、和母親相認,是他人生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也是他一直努力工作努力賺錢的動力。他想堂堂正正地回到母親身邊,告訴她小景現在出息了,已經可以好好照顧你了。
但此前的那個夢,卻在無形中打碎了李瑞景一直以來的期望。
溫柔的抱著他的媽媽,和殘忍的沖著他破口大罵的媽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李瑞景不愿意去賭,他害怕最后的結果他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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