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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嘆了口氣,俯身過來給了林萊一個擁抱:“好孩子。”
布萊克也給了林萊一個安慰的擁抱,在她耳邊說:“艾米利亞,別擔心,醫生說肖恩不會有事的,只是這兩天虛弱一點,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林萊笑笑:“謝謝你。”
扎克又跟林錦程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跟布萊克一起走了。
林萊疲憊地嘆了口氣。
林錦程半開玩笑地說:“豪門媳婦是不是不好當?”
林萊回頭認真反駁:“不,我很幸運。”
扎克跟他們關系不近,但很開明,互相不干涉對方的生活,典型的美國人做派,她的生活和工作都是自由的,更何況,她身邊還有肖恩,所以她覺得沒什么好抱怨的,唯有感恩而已。
肖恩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頭發有些亂,臉色蒼白,下巴上冒出一點淡青的胡渣,林萊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刺手的下巴,一直恐慌的心奇跡般地平靜下來,她握住肖恩的手,喃喃道:“我回來了。”
快到晚上的時候,肖恩醒了一次,看到坐在他身邊的林萊有些意外,他笑了笑,沒說話。
“要喝水嗎,肖恩?”林萊關切地問。
肖恩點點頭。
林萊扶著他坐起身,在他身后塞了兩個枕頭讓他舒服一點,肖恩動作間牽動了傷口,略微皺了皺眉,林萊嚇了一跳,動作更小心了。
肖恩喝了小半杯水潤了潤嗓子,這才開口,聲音很低,還有些沙啞,但是是林萊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親愛的,你把我的林找回來了嗎?”
林萊握著他的手指親吻,不住點頭,眼眶濕潤,笑著說:“謝天謝地,她回來了。”
☆、64|5.6|
林錦程在紐約呆了兩天,兩天時間對他這個大忙人來說已經很長了,林萊全副武裝著去機場送他,結果還是被粉絲認出來,在機場引起不小的騷亂,很快被人群隔開,林錦程輕裝簡行,遠遠地站著,身形如芝蘭玉樹,他沖林萊揮揮手,轉身走了。
林萊心里萬分不舍,好不容易見到林錦程,好不容易能跟他在一起呆幾天,她迅速依戀起林錦程。
二哥,我們會再見面的,林萊心想。
林萊離開機場之后直接去了醫院,經過兩三天的靜養,肖恩的臉色比她剛回來時好看多了。
“林,你哥哥回去了?”
林萊把小外套脫下來,坐到肖恩身邊說:“嗯,他中國那邊還有工作。”
“你把真相告訴了他嗎?”
林萊搖搖頭,嘆了口氣:“沒有,我不知道怎么說,也不知道說了他會不會相信我,畢竟對于他來說,我只是他妹妹的朋友。”
“林,這件事可以慢慢來,但你必須明白,你的哥哥們和你的爺爺,他們是你的家人,你不可能永遠都不和他們相認。”
“我明白。”林萊苦惱地皺著眉。
她知道肖恩為什么這么說,肖恩一向不太干涉她的決定,更擅長無條件支持她,像這樣認真地給她提建議的情況很少出現,但上次不雅視頻曝出之后,輿論攻擊讓林萊覺得壓力很大,也讓她迷失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艾米利亞還是林萊。肖恩一定也看出了她的迷茫,所以才會建議她抓住家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比相處二十多年的家人更能讓她安心堅定?
照顧肖恩之后,林萊才發現肖恩還有孩子氣的一面,他在病房里呆得煩了,連食欲都消退不少,每一餐都是敷衍了事,林萊看著他的時候還好一些,不然他能把濃咖啡當成一餐,林萊曾經嘗試著學做一些補血的菜,像豬肝之類,但肖恩連碰都不碰,甚至連味道都不太能聞,實在讓林萊頭疼。
這天,監督肖恩吃完了午餐,林萊拉開窗簾看了看窗外,回頭對肖恩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
肖恩堅持不穿病號服出去,林萊只能妥協,幸虧她從家里帶了一套休閑服過來,能讓肖恩換上,肖恩的傷口愈合得很好,但用到腹部肌肉的時候還是會痛,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林萊的服侍,任由林萊扯掉了他單調的白色病號服,換上了一件褐色襯衫,幫肖恩穿長褲的時候她尷尬極了,為了打岔般的在心里默默吐槽著肖恩的龜毛。
醫院里有兩個面積不小的花園,林萊和肖恩一起在花園里閑逛,肖恩走得慢,但精神不錯,還不時跟林萊講解一些植物知識。
林萊又壓抑又崇拜:“肖恩,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肖恩很享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我母親曾經在植物園擔任義務講解員,我小時候和她呆過一段時間,耳濡目染,或多或少學到了一些東西。”
“你小時候和你母親一起住?”
“某種程度上算是吧,七歲之前我一直和我母親住在英國,但是扎克后來把我接回了紐約,我是在紐約上的學。”
林萊注意到肖恩對扎克直呼姓名,對他母親倒是尊重很多,不禁好奇:“我到現在還沒看到過你母親。”
“我外祖母是英國皇室的人,我母親或多或少有些貴族的矜持和驕傲,扎克當時是個油嘴滑舌的美國小子,我母親看上扎克,扎克看上我母親的錢,一拍即合結了婚,婚后發現彼此無法容忍,那時候扎克的公司已經成型,所以我母親提出離婚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后來我母親回了英國,我跟過去住了段時間,七歲以后基本長住紐約。”
“所以你總認為自己是個英國人而不是美國人,是嗎?”林萊偷笑。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肖恩有些無奈。
兩人聊了很多有關對方家庭的話題,這種話題對林萊和肖恩來說都很新鮮,在此之前,他們從沒跟任何人分享過家庭、童年、青春期的迷茫等等問題,但毫無疑問,這種話題讓他們對彼此更了解,也更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回病房之后肖恩坐下的時候小聲呻`吟了一下,林萊嚇了一跳,連忙埋頭看,結果看到肖恩的襯衫上濕了一小塊。
“你在流血,傷口裂了嗎?”林萊連忙掀開肖恩的襯衫,果然看到白色的紗布透出血色,子彈的傷口本來不大,但當時進得深,醫生為了取出子彈,將傷口擴大了很多,這也是醫生讓肖恩住院的原因。
肖恩的腹部肌肉收緊,低聲說:“還好,不是很痛。”
想到他剛剛還若無其事地跟她一起閑逛,林萊就來氣,惡從膽邊生,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下肖恩包著的紗布,當即聽到肖恩倒抽了口涼氣。
林萊皮笑肉不笑:“你不是不痛嗎?”
說罷轉身按了鈴,讓護士進來重新給肖恩包扎,肖恩在護士處理傷口的間隙抬頭問林萊:“林,你生氣了嗎?”
這種問題該怎么回答?我生氣了,氣你不愛惜自己?林萊臉皮薄,自認說不出口,只是沒好氣地說:“跟你生氣你也不知道我氣什么,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