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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著郭世子的德行,她下巴輕抬,舔了舔櫻唇,伸出手指,勾住了韓臨風的下巴,低低道:“爺這幾日不方便,等容空了,再去找你……哎呀!”
韓臨風方才居高臨下,低頭看著不知死活“調戲”自己的小妖精,算一算,兩個人相聚以后,他便算入了和尚廟。因為老郎中說太子妃剛剛有孕,不宜行房,這幾夜來,每當她噴香綿軟的身子往自己懷里拱時,韓臨風就要不住默念心法練氣。
現在這小妮子居然不知死活地來這般逗弄自己,看來不讓她知道知道男人上火時什么樣子,自己都不算男人了!
想到這,還沒等她將郭公子的那一套演完,韓臨風已經一把抱起了蘇落云,大步流星地入了寢房,再一腳將門給關上了。
緊閉的門房里傳來了落云的低笑驚呼聲:“哎呀,你要干嘛?我懷著身孕呢!”
然后就是男人磨著牙低聲道:“敢惹事兒不敢接事兒,今日你不替我消火,便別想出這個屋子!”
一時間,再接下來的聲音就低了下來,等韓臨風變著法兒,教會了女人如何消火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
落云抿著被親吻紅潤的唇,抱著男人的腰肢,倒是得空說了說漁陽公主想要見一見王皇后的事情。
韓臨風想了想道:“母女一場,不讓見未免太過冷心腸,正好過兩日是中秋,讓她們見上一面吧,”
落云點了點頭,也是心有感嘆道:“漁陽公主如今懷了身孕,卻不想告知將軍,只自己一個人撫養。不過她這般也對,若是將軍因為孩子暫且容了她,那么大的心結也難以消化……她當年若是不那么死心眼,也許跟將軍也是各自安好,都自過自己的日子了?!?
韓臨風挑了挑眉,輕輕摸著她的秀發道:“你如今也懷著孩子,若是哪天跟我生悶氣,可不準一個人賭氣,學了她的樣子揣著孩子給我偷跑了!”
落云看他居然一路拐到了毫不相干的地方,忍不住抿嘴笑道:“這都哪跟哪???不過若真有一天,你跟趙棟一樣不要我了,我不走,豈不是自討沒趣?”
韓臨風狠狠親吻了她的嘴唇,道:“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靠譜?若真有那么一天,定然是我被人假傳了話,你不盡心護夫,一心跑了算什么?”
落云聽著韓臨風這一套歪理,先是跟他笑了一陣,可是她的心里其實也是也有著不安的,只只低低道:“讓男人休妻的理由太多了,七出之罪樣樣都是女子的不對,首當其沖的便是無子……你說我若生不出兒子,該怎么辦……”
說到這,她的話微微一頓。因為她想到了,若是她生不出,自然會有別人的女人前赴后繼地給太子生孩子。
不過韓臨風卻并不在意,他發現這個小女人因為懷孕的緣故,最近總是愛問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只能失笑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可能么沒本事再讓你生?再說了,萬一都是女兒,就從韓逍那里過繼一個過來。韓逍最近選親不都是選花了眼嗎?不光選了正妃,連側妃都選三四個了。以后他的膝下總不會都是女兒吧?以后韓家皇室可不缺男丁,你真是杞人憂天……”
說完,他便抱著落云睡著了。
落云看著韓臨風那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她知道韓臨風這幾日也是在鄉下累極了。
畢竟來年若再饑荒,流民之亂還要再出現。所以就算農田水利這樣的事情,他身為太子也是親歷親為,輕輕摸著他沉睡的臉頰,落云也依偎著相擁而眠了。
自從入京以來,他一直忙碌個不停,像這樣相擁的時刻彌足珍貴。
這些日子來,因為害喜的緣故,也因為韓臨風不在京城,落云便沒怎么出去見人。
結果京城里就有人開始影傳,說是陛下對皇后不甚滿意,太子殿下對自己出身太低的太子妃也不甚滿意。
畢竟以前這父子二人挑選老婆的時候都太過粗糙馬虎,估計也沒有想到自己一脈居然有成皇為帝的一日。
現在終于身居高位,要換一換正室也能理解。就算為了顧全名聲不好直接廢了的話,別的法子也是多極了。
比如說,這太子妃稱病久不見人,說不準哪天突然暴斃而亡。這樣太子既可以顧全結發夫妻的名聲,又可以名正言順地另外選擇與之匹配的良伴。
第117章
這幾日,韓瑤接連看望落云好幾次,再三確定她是自己不愿見客,而不是哥哥強迫拘禁了她不準出府的。
從韓瑤的反應,便可以看出外面的影傳有多么厲害,就連知道內情的韓瑤心里都有些畫魂。
那些急著給太子生孩子的女人,一定都熱切盼著她早日歿了呢!
甚至還有些等不及的,主動來看看她死了沒有。
這日瑞王妃與幾位夫人便來求見太子妃了。
原來中秋晚上的宮宴時,要制月餅,餅中需要放入寫了各府才子才女詩句的紙條,增添趣味。這事兒原是該皇后操持,可惜宗皇后最近入了佛堂。
瑞王妃原本是京城里幾個世家詩社的掌事,便拿著謄寫好的詩,帶著詩社里的夫人們讓太子妃代為挑選入餅。
當然,這也都是借口。方錦書就是想來看看蘇落云到底是怎么樣了。
落云原本也可以借故推脫了,可又覺得也該讓那些傳謠言的歇一歇口舌了。于是看了她們的拜帖后,欣然同意,就在東宮的客廳里見一見她們。
以前落云每次見方錦書,都需要向她行禮問安。
這也是落云成為太子妃后,二人私下里第一次碰面。
只是這次,方錦書不得不屈膝向蘇落云跪下,開口與她行禮問安。跪拜的時候,方錦書的臉色也是不大好看,滿是國破山河在的悲愴。
落云依舊落落大方,得體地讓瑞王妃免禮,又吩咐人賜座,笑吟吟地問她瑞王世子可安好。
方錦書本以為會看到個一臉病容,被軟禁得有些困頓的女子樣貌。
可是這蘇落云卻是一臉閑適從容,看上去比在茂林縣的時候,更是嬌艷動人。
方錦書覺得蘇落云開口就問自己的兒子,是故意的!
自從上次,方錦書在自家花園里故意沒有抱住襁褓里的兒子入水后,魯國公夫婦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壓根不讓她近孩子的身了。
而且那嬰孩好像也有感知,知道自己不討親娘喜歡,加之平日都是奶娘帶他,跟方錦書一點也不親近,每次看見她就咧嘴大哭。
魯國公思前想后,怕小世子在他的府上出了意外,便入宮稟明了太上皇,將這孩子過繼到了韓家的一個宗親的名下,代為照料。
太上皇當時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守寡的兒媳婦嫌棄累贅,要甩包袱了。
畢竟方錦書沒有替瑞王守寡的意思,以后還要再嫁人的。魯國公站在父親的角度替女兒考量,少了個拖累總是好的。所以太上皇只是擺了擺手,任著他們去了。
落云其實還真不知道這事兒,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正好戳在了方錦書的短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