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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芝儀也熱情道別,王夫人一行便帶著戰利品離開,走出店鋪時,在一樓的員工全都禮貌鞠躬,輕柔細語的歡迎她們下次光臨,這讓王夫人母女臉上滿足的笑容越發真切,覺得這家店是真正做到了賓至如歸,體驗感極好,下次添置胭脂水粉還要來這家。
顏芝儀同樣心滿意足,既然開局這么順利,那她也沒什么好擔心的,隨便買了兩樣東西,拿著印有云容坊標志的禮盒回了家,回家路上留意到很多女子的目光都在精美禮盒上停留了幾秒,相當于打了一路廣告,顏芝儀眉開眼笑。
陸時寒中午回來吃飯,就看到這張與想象中截然相反的笑臉,立刻了然的問:“儀兒這是去過店里了?”
顏芝儀美滋滋點頭,正要跟他說說店里的生意多好,沒想到陸時寒故作不滿的問:“說好我陪你一起去的,儀兒卻自個兒偷偷去,豈不是出爾反爾?”
“那寒哥要這么說的話,下午我們再去一次,我也是不介意的啦。”嘴上說著不介意,顏芝儀臉上卻寫滿了心動了。
陸時寒看她這躍躍欲試的神情,就知道生意定然不差,他想象了下全部都是女子擠在店鋪中的情形,就一臉的敬謝不敏,商量道:“那還是不必了吧?”
之前看她實在忐忑不安,他才下決心舍命陪君子,如今似乎已經用不到他,陸時寒自然打起了退堂鼓。
而顏芝儀今天心情好,難得沒有計較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大方同意了他的申請。
陸時寒自然投桃報李,知道她興致高昂,必定是迫不及待要跟他分享在店里的見聞,遂主動挑起這個話題,然后坐下作洗耳恭聽狀。
顏芝儀果然聲繪色,又把在店里遇到認識的王夫人,對方大手筆花了二三十兩銀子,還美滋滋給她推薦產品的情形講了一遍。
他回來之前她已經給楊媽講過了,所以現在說得格外順暢流利、一氣呵成。
陸時寒不動聲色倒了杯茶遞給她,看著她一飲而盡,就知道還不夠解渴,又親自給她添了一杯,臉上這才露出了她想看到的那種歡喜,笑道:“王夫人也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她能如此滿意,說明儀兒店里的東西確實很好,伙計們也招待的貼心,其他顧客的心情想必也跟王夫人一般。”
顏芝儀連連點頭,“我就是這么想的。”
陸時寒:“如此親眼得見,儀兒再不用擔心店里了吧?”
顏芝儀笑容蕩漾:“嗯,現在不擔心了,我就等著月底分賬,然后在家里數錢了。”
說著說著,就開始激動的搓手手。
這已經快成為她的標志性動作了,陸時寒依然怎么看,覺得她怎么直白坦蕩又可愛,心中生起憐愛,柔聲道,“我那份也要勞煩儀兒清點了。”
數錢這么快樂,顏芝儀完全不介意多多益善,真數錢數到手抽筋她也樂意。
但事實上并沒有那么多錢給她數。
到了月底,最先送到顏芝儀手里的,是云容坊的這開張二十多天的全部收入和賬目,她需要親自核對賬目、清點現銀后,把該付的工錢付了,該扣的成本扣了,剩下的凈利潤,她和榮太醫按照約定的比例分配。
賬目可能還復雜一些,畢竟要核對每日和總月的收支數據,這個需要計算能力。身為商人之女,家學淵源,顏芝儀這輩子學了打算盤,但她仍不怎么習慣,還是用加減乘除算得更快些,于是看賬目的時候手邊備上紙,邊看邊對照數字打草稿。
確定賬目沒問題,清點起來就很方便了。
錢掌柜按照顏芝儀的要求每日都會盤賬,然后保留固定數目用作找零,其他都存進附近的錢莊。
托京城百姓夜生活豐富的福,錢莊打烊的時間很晚,至少比云容坊晚,所以錢掌柜盤完一日的帳就會及時去存錢,而不用把錢留在店里過夜,即便小二每晚都會輪流在店里值夜,也還是不如錢莊來得讓人放心,錢莊的小二伙計們膀大腰圓,個個都是練家子,那才是真正沒人敢打歪主意。
因此,送到顏芝儀手里的營業額,是錢掌柜當天從錢莊取出來的,直接請錢莊的掌柜換成了面額各一的銀元寶,一百兩的在一個匣子中,五十兩、二十兩的也都各放一堆,碼放整整齊齊,打開就能一目了然。
然后顏芝儀把店里工資總額交給錢掌柜讓她去發放,同時給她一本工資簿,上面每個員工的底薪和提成獎金都寫得清清楚楚,領了錢的人就得在上面按手印。
每個月的工資也都記在工資簿上。
顏芝儀這么做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猜疑,無論是對員工還是對合伙人,白紙黑字記錄清楚,彼此也更放心嘛。
最后,開業二十幾天的盈利,顏芝儀分得了五百多兩。
說起來是遠不如陸時寒的收入。
劉老板那邊送來的賬目和分紅晚了幾天,因為還要統計外地的銷量,而這一份等待十分值得,因為對方送來了足足兩千八百兩,簡直比顏芝儀的零頭還高。
可以想象,顏芝儀先前還在為發財了而沾沾自喜,很快又收到一筆超出預期、她
這輩子都沒摸到過的巨款,內心是多么的激動歡喜。
不過歡喜過后,顏芝儀也沒有對著巨大懸殊對比產生什么落差情緒,因為寒哥的也是她的嘛,而且他這筆巨賺得也不是很容易,因此欠了很多人情,首當其沖就是齊永年董子玉,另外翰林院那些幫他出過主意的庶吉士也不能不感謝,然后就是為他作序的馮大人和國子監祭酒,以及幫他牽橋搭線的張大人。
陸時寒發了財,無論是出于情理還是道義,都應該對幫助過自己的人表示感謝,但是顏芝儀那套“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的原則,放在這些人身上就很不適用了,真要簡單粗暴的送銀子,人家說不定得跟他絕交。
為了表示真心感謝,禮物就要做到既貴重又符合他們的心意喜好,然后還不能太粗俗。
顏芝儀一聽就覺得頭大,連連表示愛莫能助,讓陸時寒自己去挑選禮物,她全力支持,方式就是掏錢。
因為陸大人說到做到,劉老板送來的銀子他全都交給了顏芝儀,顏芝儀再從中抽取出一千兩給他做購物經費,剩下的才好好收起來。
這樣一看,兩千八百兩也不是很多嘛。
她聽劉老板的意思,似乎也就上市的前兩三個月,還沒有人盜印,讀書人都會去歲寒齋買書,等日后盜印的多了,各地的銷量就會變得很穩定,當然還是能賣出去,只是那時每個月分賬就過于繁瑣了,可能會半年或一年結一次。
那還沒有她持久呢。
顏芝儀相信云容坊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事故,銷售額應該是很穩定的,每月五百兩,一年就是六千兩,妥妥的搖錢樹啊。
她就覺得自己也很棒棒,根本不用羨慕寒哥的吸金能力。
錢賺到了,花錢也就提上日程了,陸時寒賺錢的初衷就是為了買房過安穩的生活,搞定了禮物并一一親自登門表示過謝意后,他便開始同顏芝儀商量買房了。
雖然顏芝儀批的那一千兩讓他花得干干凈凈,不過剩下的一千八百兩也足夠在京城買個不錯的宅子,更別提后面兩個月還會有分紅。陸時寒相信不用動用妻子的銀兩,也能買下讓她喜歡的宅子,因此問她的時候,話語間也流露著這份自信。
顏芝儀對此還真有些想法,當時就雙眼放光的問:“那我想要現在住的這間,也可以嗎?”
陸時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