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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男主,可是每天起得比雞早,睡眠那么堪憂,對于他的發際線能不能繼續優越下來,顏芝儀還真不是很有信心,且看且珍惜吧。
不過顏芝儀也沒有很失望,她找到了更有趣的活動,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有上滑滑梯,一下又一下,真好玩!
沉迷游戲的她完全忘記了最初惡作劇的打算,一個人玩得樂不思蜀,只是她動作再輕柔,被這樣不安分的小手不停騷擾,陸時寒到底還是被鬧醒了,濃密的睫毛顫動幾下,雙眼緩緩睜開。
“咦?”顏芝儀有點意外,但卻沒有半分心虛,神情自若的收回手,“寒哥醒了啊,要起來解手嗎?”
陸時寒愣住,意識到她說了什么,難得帶著些迷茫的眸子閃過一絲懷疑。
顏芝儀還以為他剛睡醒沒聽清,很貼心的又提醒了一遍:“寒哥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水,睡前也沒有解手,現在不需要去一趟嗎?”
說起來她真的很佩服他的膀胱了,這都能忍得住,不愧是天賦異稟的男主!
被她真心佩服的對象此時卻有些懷疑人生。
一睜眼就能看到清醒而充滿活力的妻子,對陸時寒來說也是讓人新鮮又驚喜的體驗,她還用那么亮晶晶的眼神看他,當時他只想把人攬到自己懷里,好好親親抱抱她。
可他就是因為還不夠清醒,動作比大腦慢了半拍,就聽到她問自己要不要解手,陸時寒此時此刻的心情簡直五味雜陳。
偏偏被她這么一提醒,他確實感到了某種生理需求刻不容緩,想要忽略都不行了,陸時寒最終只能認命的起床去解手。
顏芝儀見狀還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周道呢,也美滋滋的爬起床,在陸時寒之前換好了衣裳出去洗漱。
等陸時寒收拾整齊出來,顏芝儀正蹲在院子里洗臉。
她延續上輩子的習慣,不愛用帕子搓臉,一般都是用手捧了清水將臉上油脂沖洗干凈,再用干燥的帕子輕輕擦拭臉上的水珠。
最近的天氣已經不需要燒熱水了,顏芝儀直接用剛打上的井水洗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總覺得比燒過的水更為清爽舒服,讓她都想把臉埋在水中了。
從木盆中抬濕漉漉的小臉,就看到陸時寒的身影,她很熱情的招呼道:“寒哥快來洗漱啊,待會就吃早餐了。”
每次她都是全家最后一個吃早飯的,難得今天有人陪自己,她可開心呢,發現他今天好像有些沉默,看她的神色也似乎帶著些微妙意味,顏芝儀都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覺得寒哥可能已經反應過來是她把他吵醒的了,不過沒關系,只要她不心虛,尷尬的就是別人,反正寒哥又不可能跟自己對峙。
所以顏芝儀若無其事的等陸時寒一起吃飯。
大概是考慮到陸時寒昨晚宿醉,需要吃清淡些養養胃,楊媽早餐特意熬了瘦肉粥——因為他們姑娘喜歡喝砂鍋熬的粥,這種粥需要用小火慢慢熬,最好熬上一兩個時辰才好喝,姑爺要當值的日子自然沒法熬,只好在休沐日多做這些美食了。
配粥的是肉沫芽菜,老家送來的腌蘿卜丁,和楊媽在顏芝儀指導下自己腌的咸鴨蛋、茶葉蛋,雖是些粗茶淡飯,不過小碟小碗擺在桌上看著也挺豐盛,肉食動物的顏芝儀先舀了一勺肉末芽菜,再喝一口熱乎乎的砂鍋粥,感覺渾身上下都被入口的溫暖食物撫慰了。
顏芝儀剛覺得一本滿足,手邊的空碟子中就出現一個剝得干干凈凈的茶葉蛋,抬起頭剛好看到陸時寒收回去的手,她毫不客氣的繼續要求:“謝謝寒哥,我還想吃咸蛋黃?!?
陸時寒雖然沒看她,對她的要求卻毫不含糊,很快又剝了個咸鴨蛋,只把蛋黃挑出來給她,蛋白都拌在了自己的粥碗里。
顏芝儀美滋滋的享用著寒哥剝的愛心蛋,突然又想起了昨晚張大人說的事。
雖然他已經拒絕了張大人的好意,但顏芝儀還是覺得錯過了這個機會損失慘重,抱著試一試也不虧的心情問道:“寒哥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正慢條斯理享用早餐的陸時寒冷不丁被粥嗆住,咳嗽起來。
顏芝儀眼疾手快遞上了帕子,眼神充滿了ding ding期待,“就是張叔說要把書推薦給國子監祭酒,寒哥不記得了嗎?”
陸時寒緩了幾秒平復喉間的癢意,才抬起頭直視她,語氣有些艱澀的說:“我記得。”
顏芝儀覺得很失望,她還想著他要是把這茬忘了,自己就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他再找一次張大人,說不定又會有轉機呢。
可現在他還記得這件事,自己完全沒有了發揮空間,顏芝儀心中難免遺憾,嘆了口氣喃喃安慰自己:“也是,你們聊這個的時候還沒喝多少,怎么可能忘記呢?”
此計不成,只能以后再看了。
在她努力調整心態的時候,陸時寒卻抬頭看了眼屋外,大家都在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沒人關注在室內用餐的他們,他才好像松了口氣般對顏芝儀:“喝多以后的事也記得?!?
“是嗎?”顏芝儀沒多想,順口吹捧道,“那寒哥很棒棒呢,別人喝醉都斷片,你還能記得醉后發生的事,果然天賦異稟……”
話還沒說完,她終于意識到他這句記得代表的含義,抬起頭看他,就發現他也正眼神復雜的盯著她。
發現她也反應過來后,陸時寒的眼神開始閃爍,一副有點無法直視她的樣子。
顏芝儀:……
“寒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背著誰偷偷看禁書?!?
平時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因為無傷大雅陸時寒也能配合的相信一下,畢竟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太讓人移不開視線了,可今天這個借口實在找得毫無誠意,陸時寒想配合,可是良心不答應,終于還是看著她發出了靈魂拷問:“那儀兒為何會知道大郎喝藥?”
最關鍵的是當時她說那句話,手中正端著醒酒湯要喂給他,第一次酒后享受到妻子貼心照顧,本該是難忘的經歷。
事實也的確讓他永生難忘,陸時寒方才回想起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句“大郎喝藥”,而完全感受不到被她伺候的幸福。
寥寥數字,毀了他好多溫柔。
陸時寒以后可能都沒辦法淡定接過她遞來的任何湯藥了。
顏芝儀還不知道自己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她面對陸時寒的靈魂問題也只能徒勞的張嘴:“啊這……”
當代沖浪選手無人不知大郎吃藥梗,她就是突然抖個機靈,真沒偷偷看過《金瓶梅》啊。要不是從他過于嚴肅的態度中,她都差點忘了這是本禁書。
可是要怎么解釋這個問題?顏芝儀人都麻了,在他無所遁形的視線中突然靈光一閃,“那寒哥怎么知道,你看過嗎?”
此時此刻只能祈禱他也偷看了禁書,然后她順勢倒打一耙,這樣就可以達成互不追究的平等協議。
然而讓她失算了,陸時寒這樣的正人君子連煙花之地都不肯去,怎么可能會偷偷看小黃文,他知道也只是因為聽同窗討論過這本書。
畢竟男人嘛,私底下開起車來可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