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奇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她更想坐在湖邊跟大家一起吃肉一起喝酒,可惜陸時寒不答應,而她再想想被留在車上的楊媽和百葉,也就只能略帶遺憾的回去了。
雖然享用美食的時候陸狀元和陸夫人沒有和他們一起,鏢局漢子們對兩人也是贊不絕口,都沒想到陸夫人竟然這么會吃,原本口感偏柴硬的野雞被這樣一弄,竟然變得軟嫩多汁,同時還保留著烤雞的濃郁香味,真真是人間美味。
這叫花雞雖然裹粽葉和泥巴的過程麻煩了些,但是裹好以后埋進火堆里就不用再理會,三四刻鐘后挖出來直接剝開了便吃,細究起來也沒比需要時時翻面的烤雞麻煩多少,往后無論去哪里走鏢,兄弟們隨時可以享用這道美食,豈不妙哉?
因為這道美味又簡單的叫花雞,鏢局漢子們對狀元夫人心生感激,漸漸便打破了身份上的隔閡,后面他們打獵或是捉魚,見顏芝儀依然躍躍欲試跟在后面,主動教她技巧的也不只他們少當家了。
只是屹今為止,沒有一個人教學成功了的。
這天他們又是在荒郊野外午休,挑好安營扎寨的位置后,鏢隊輪班出去打獵,經過顏芝儀他們馬車附近時,有個稍顯跳脫的年輕鏢師還喊了一聲,“陸公子,陸夫人,我們去林子里打點野雞野兔,要一起去嗎?”
話剛落音車簾便被掀開,最喜歡跟在他們后頭的人沒出現,卻是一張溫文爾雅的臉,語氣也慢條斯理的,“你們先去,別耽誤正事了,我們會在后面跟上。”
鏢師們笑呵呵的道好,一刻也不耽誤的往林中奔去。
他們知道陸公子和陸夫人總是形影不離,一人應聲或是兩人應聲都沒區別。
果然車里的顏芝儀放下茶杯,迫不及待的問回應完車外仍坐在不動的陸時寒,“那我們現在下去?”
“不急,剛才已經瞧見了他們去往的方向,丟不了。”陸時寒體貼問,“儀兒要不要再喝點水,或是休整片刻?”
“我都在車里休整半天了,現在正好出去活動筋骨呀。”顏芝儀看他這慢吞吞的架勢就忍不住著急,說著已經伸手去拖他起來了。
因為姑娘恨不得每天都跟著鏢局去山林里瞧熱鬧,姑爺還那么縱著,苦口婆心的楊媽快把嘴皮子磨薄了也無濟于事,漸漸的也就不再勸了。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連她都逐漸好奇起來,姑娘和姑爺總是樂此不彼,他們回來還總能帶上些野味收獲,說不定真有些意思呢。
這一次楊媽便忍不住道,“少爺少夫人,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
陸時寒只是含笑看著顏芝儀,她想也不想的點頭,“好啊,我早就叫你們一起了,人多還熱鬧呢。”
這兩天連秦海都不守馬車了,興致勃勃跟在他們后頭,就知道這個活動多有意思了。
楊媽聞言美滋滋的起身,嘴里道:“我跟著去就行了,百葉還是留在車里看著東西吧。”
其實這些天下來他們對鏢局的信任已經加深許多,夜里都可以安心把行李交給他們看守,白天就不會擔心了。
百葉不便跟隨的真正原因是她還沒嫁人,不好往大漢堆中扎,顏芝儀和楊媽這種結過婚的,只要夫家不介意那些,行事風格就不用講究太多,可以說是相對自由的很。
顏芝儀看百葉自己也不好意思跟著的樣子,便也沒再堅持,轉身出了馬車,搭著陸時寒的手安全著地,身后跟著楊媽和秦海,宛如踏青般有說有笑往林中行去。
沈家馬車中,一個丫鬟將悄悄掀起一角的簾子又輕輕放了回去,面上帶著幾分艷羨的說,“陸狀元又帶夫人去林中游玩了,聽說陸夫人跟鏢局的人學打獵,陸狀元見了也不制止,再沒見過比陸夫人這般肆意隨性的婦人了。”
沈令淑倚在榻上隨手翻著刺繡圖冊,并不為丫鬟的話所動,她的奶娘林媽媽卻還是如臨大敵的模樣,狠狠瞪了眼丫鬟一眼,“還不快閉嘴,狀元夫妻的事也是你個小丫鬟能打聽的,還敢胡咧咧說給小姐聽,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丫鬟被罵得小臉發白,忙求饒道:“是我錯了,林媽媽就饒過我這回吧。”
“不是我不饒你,到了府里還這般沒規矩,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們也饒不了你。”
沈令淑看看丫鬟發白的小臉,輕輕合上書,聲音柔和、不緊不慢的道:“回了府里,媽媽抽空給她們緊緊規矩便是,這路上大家都不容易,寬松些也無妨。”
“那就聽小姐的。”林媽媽那嚴肅的目光落在自家溫柔嫻雅的小姐身上,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見小姐表情依舊沉靜,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據聞狀元郎和夫人自小定親、青梅竹馬,如今又是新婚燕爾,陸狀元對夫人免不了寬和幾分,兼之此番進京再無公婆長輩在頭上壓著,陸夫人才能這般肆意隨心。不是媽媽我說話難聽,也只有小門小戶才能活著這般自在,小姐您卻是金枝玉葉,咱們沈家門第且不必多說,未來姑爺家中更是貴為清流之首,這門好親事必定引人嫉妒,等進了京,還不知道多少夫人小姐暗中盯著小姐,因此咱們萬不能掉以輕心。”
沈令淑輕輕頷首:“我都省得了。”
顏芝儀還不知道看似對他們不聞不問的同行人,私底下已經將他們的老底都打聽一清二楚了,她又一次重在參與的打了回獵,美滋滋分到半只烤雞和半只烤兔回了車里大快朵頤。
這天夜里的落腳處是青山鎮,到鎮子時天已經快黑了,鏢局眾人很有經驗的直奔鎮上唯一的客棧,卻得到一個不幸的消息,客棧年久失修,已然破敗到了不得不翻新的地步,接待不了多少客人,倒是可以提供院子為他們放馬和行李貨物。
如此便要各自尋找住處了。
客棧掌柜很是熱情的介紹了幾戶人家,比如里正和幾位住著青磚瓦房的地主家,都有空房可以招待客人。趙誠遠便親自帶著沈小姐和嚴姑娘姐弟的馬車,送他們去條件相對還行的地主家借宿,先安頓貴客比較要緊。
陸時寒和顏芝儀本來也在貴客之列,卻沒有跟著大部隊同行,自然是因為他們有了另外的目標。
掌柜除了介紹幾位地主外,最后還稍微提了一家,是他們鎮上有名的夫子家。
這位秦夫子早些年考了秀才便不再科舉,專心窩在鎮上教書育人,掌柜的家里幾個小子都跟著秦夫子學過認字算數,他心中對秦夫子十分推崇,也就帶著幾分私心推薦了一句,原以為秦夫子相較幾位地主顯得有些清貧,住的也偏遠了些,這群鏢局都要小心對待的貴客應該瞧不上秦家,竟沒想到生得如明月般的清俊公子親自來向他詢問秦家具體方位。
讀書人天性便對同輩中人親切幾分,加上秦夫子的身份,無論是出于尊師重道的本能,還是想到了同樣教書育人的陸秀才,陸時寒也更想去秦家借宿,剛好顏芝儀也很支持他的決定,問過具體地址后,陸時寒便和秦海一塊駕著車,在天色徹底黑下之前到了秦家。
身為新科狀元,陸時寒如今在讀書人里頭是十分吃香的,哪怕秦秀才已經徹底絕了考科舉的心思,得知年紀輕輕的狀元郎來訪,也是喜出望外,當下掃榻歡迎,恨不得免費招待這位貴客。
當然借宿費還是要給的,可以用更為委婉體面的方式。
秀才娘子盧氏三十多歲的年紀,沒有驚人的美貌,卻有一副溫婉賢良、讓人很容易親近的好性子,秦夫子說要好酒好菜招待貴客,她也沒有絲毫怨言,親自將兩間本就干凈的空房又收拾了一遍,又熱情的幫著顏芝儀他們將行李搬過來,接著就馬不停蹄要去準備飯菜。
其實他們家也要吃飯了,只是丈夫說要好酒好菜,自家那點青菜饅頭顯然無法待客,盧氏只得去灶房翻僅剩的一些臘肉臘腸,盤算著再去鄰居家借點雞蛋和熏魚,自家再蒸些南瓜炒兩個小菜,如此也算豐盛的一桌,勉強能招待好客人了。
只是盧氏還在盤算時,有人已經付諸了行動。
秦海跟著陸時寒也算是走南闖北,鍛煉出了幾分眼力,加上這些年他跟無數讀書人打過交道,很清楚他們為人處世的風格,心想少爺不是能占便宜的人,但秦夫子瞧著也不可能要他們的銀錢,為了盡量少占些秦家的便宜,卸完所需的行李后,他也不急著將馬車趕到鏢局隊伍中去集中看護,而是去秦家隔壁轉了一圈,不一會兒便拎了一籃子雞蛋鴨蛋,和兩只膘肥體壯的母雞回來,高聲喊道:“楊媽,你會燉雞湯嗎?我弄了只大補的老母雞,你快來瞧瞧啊。”
秦海挑的兩只雞加起來都十多斤了,就算多了他們五張嘴,今晚吃一只雞也差不多了,剩下那只就算是給秦家的謝禮了。
楊媽這一路雖然野雞沒少吃,去客棧也是大魚大肉好吃好喝的,但她總覺得客棧廚子舍不得用好材料,都是嘗個味道,補身子是不可能的,聽到秦海的話自然喜出望外,忙不迭跑出來,抱著這只老母雞愛不釋手,“這雞養得真好,咱們包袱里還有桂圓紅棗枸杞和當歸黃芪,放鍋里跟雞一塊燉湯,讓少爺和少夫人好好補一補元氣。”
顏芝儀這一次竟然沒跑過楊媽,不過也只是比她慢了兩步,美滋滋摸著母雞翅膀跟楊媽打商量:“最近天天吃烤魚烤雞都有點上火了,要不雞湯就清淡一些,別放當歸黃芪了吧?”
“姑娘是不喜歡那股藥味吧?”楊媽笑瞇瞇道,“那我只放一點點,燉雞湯不放藥材多浪費。”
說話間,盧氏和想要幫她燒火的九歲小兒也聽見動靜出來了,母子倆看到兩只大母雞齊齊呆住,愣愣的問:“這兩只雞哪來的?”
“我在隔壁買的,他們家雞養得真好。”秦海把手里的雞和雞蛋鴨蛋都遞給盧氏母子,一邊笑道,“最難得的是大人不在,一個六歲多的小男孩自己做的主,他說家里的雞都是他捉蟲子和野菜喂大的,我瞧著他小小年紀這般能干,便直接給了一百枚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