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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盈盈強裝鎮(zhèn)定的點點頭,其實她心里比誰都知道,這種事,她越亂,越?jīng)]有理智,不等別人做什么,她就已經(jīng)將葉俊生給推了出去。
這頓喜宴幾個人吃的倒不是很開心。
送走了賓客后,阮半夏哪也沒去,就連太子府都沒有回,她咬緊牙,打算扎根在元帥府里,非要等著那小子回來不可!
夜幕降臨,天空中群星閃爍,一輪彎月高掛在夜空,既明亮又唯美。
葉俊生拉著李靜的手,兩人欣賞了一會兒夜色,才站起身,慢慢的朝著城里走去。
到了城門口,紫月早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看著葉俊生和李靜一副甜蜜的模樣,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咳……青公子?!?
葉俊生看見他,顯然有些意外,“紫月,你怎么在這?”
對于這事,紫月頗有些無奈,“太子妃娘娘讓屬下等在這里,否則青公子是打算跟郡主翻墻進城嗎?”
阮冬青抬起手,一邊撓著后腦勺,一邊不好意思的笑笑,“本來是有這個想法。”
紫月無語的翻了翻眼皮,阮半夏就知道阮冬青是這樣想的,所以故意讓他等在這,否則他要是大半夜的帶著郡主在城門口飛上飛下,搞不得會引起守門的將士一陣恐慌。
紫月從身后簽了兩匹馬出來,“青公子還是快些回府吧,不要讓娘娘等著急了。”
“???”阮冬青慌了下,“姐姐還沒走嗎?”
“是的?!弊显曼c點頭,“娘娘一直在府里等著公子?!?
李靜趕緊在旁邊推了推阮冬青,“別愣著了,快回去了?!?
沒辦法,即便知道前方是暴風(fēng)雨,阮冬青也只能任命的翻身上馬,帶著李靜朝著元帥府跑去。
到了元帥府門口,果然丫鬟和小廝們都沒睡,全部等在那里,一見阮冬青和李靜下馬,丫鬟趕緊上前給李靜披上了披風(fēng),然后領(lǐng)著阮冬青和李靜朝著正廳走去。
阮半夏手邊放著一盞茶,剛剛沏好的,她已經(jīng)坐在這里喝了整整四碗茶了!
“姐?!比疃嘬P躇了一下,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阮半夏微微抬眼,看見穿著喜服進來的兩人,皺眉一皺,頗有氣勢的低喝一聲,“跪下!”
“噗通”阮冬青和李靜兩人同時跪了下去。
阮半夏睨了眼李靜,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淡聲道,“靜靜,你起來,這里沒你的事,先下去泡個熱水澡,消消身上的寒氣?!?
李靜在地上跪的筆直,雙眼平視著阮半夏,搖搖頭,“嫂子,靜兒不走,這事不是相公一個人的錯。”
不管阮半夏跟李靜再好,平時關(guān)系再怎么親密,可李靜畢竟是鎮(zhèn)北侯的女兒,又是郡主,她可以對阮冬青發(fā)火,也可以打罵阮冬青,可她卻不能對李靜做什么。
她生長在阮家的時候,她就太知道,因為薛氏的不分青紅皂白,對劉氏又打又罵,所以才會導(dǎo)致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越來越差。
雖然阮半夏只是阮冬青的姐姐,可古代不說的好么,長姐如母,她現(xiàn)在就等于是李靜的婆婆一樣的身份,她怎么能夠在李靜和阮冬青新婚的第一天,就跟李靜將關(guān)系搞僵?
深吸了一口氣,阮半夏盡量的壓制住內(nèi)心的火氣,緩緩道,“靜靜,先不論這事到底錯沒錯,是誰的錯,你是一個女子,身子貴重,不要因為這些事,而弄壞了自己的身子。”
“嫂子?!崩铎o撅起嘴,滿臉的歉意,“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從出城開始,相公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只是相公……他,他……”
“不要為他求情!”阮半夏直接打斷李靜的話,看了眼旁邊的丫鬟,“還不趕緊扶郡主去洗浴更衣?”
“是?!崩铎o的兩個丫鬟行了一禮,然后走過去,伸手去扶李靜。
李靜本來還想掙扎,還不愿意,可身邊的阮冬青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讓她下去,不要管他,又看見阮半夏那張臉比之之前還要陰沉的可怕,李靜只能依著丫鬟的手站起身,“嫂子。”
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那我先下去了,你消消氣,氣壞了身子,我們就更內(nèi)疚了?!?
阮半夏點點頭,等著李靜下去以后,她整個人就像吃了火藥一般,瞬間炸掉了。
站起身,沖過去,就擰住了阮冬青的耳朵,“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冬青耳朵一疼,忙齜牙咧嘴的叫喚出聲,“姐,姐,姐,疼,疼,輕點,輕點!”
阮半夏見他是真的疼了,心里又心疼的不行,松開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阮冬青,“現(xiàn)在說,老實交代!”
阮冬青這才在地上跪著,慢慢的解釋著,“我就是太想靜靜了,而且今日來了那么多賓客,少不得都要灌我酒,我害怕今天直接醉過去,耽誤了良辰美景。再說……”
他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阮半夏的臉色,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就是,就是,想,成親,這樣的,大事,一輩子,就只有那,那么一次,我想,把今天,所有,的時間,都,都給靜靜,想,過一個,只有我們兩人的大婚?!?
阮半夏走回到椅子邊坐下,聽著阮冬青的話,這心里又是氣又是好笑,還真是應(yīng)了鎮(zhèn)北侯那句話,這孩子猴急的不行了。
可……那也不能這樣做??!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阮半夏用盡量心平氣和的語氣道,“就算你是這樣想的,你不能跟我說嗎?你跟我說了,我會勉強你嗎?等著你和靜靜拜完了天地,你想怎樣,賓客我自會幫你應(yīng)付,可你倒好,一個字不說,抱著人就跑,就像有狗追你似的,一溜煙就跑沒影了,你說,你咋不上天呢???”
阮冬青撇了撇嘴,“我也上不了天啊……”
“還犟嘴!”阮半夏怒了,“你是不是皮實了,想讓我給你松松了?”
“哎,別!”阮冬青趕緊低頭認錯,“姐,青兒知道錯了,青兒再也不敢了?!?
“真的錯了?”阮半夏斜睨了他一眼。
阮冬青趕緊點點頭,“嗯,知錯了?!?
阮半夏揮了揮手,“去把公子扶起來,地上涼,別跪壞了?!?
旁邊的小廝趕緊上去將阮冬青扶了起來,阮冬青立刻嬉皮笑臉的湊到了阮半夏的面前,把旁邊那碗熱茶捧起來遞到阮半夏的眼前,“好了,姐,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阮半夏伸手接了,卻沒喝,將茶盞放在一邊,拉著阮冬青在自己的旁邊坐下,才語重心長的開始教訓(xùn),“雖然你不在乎這些儀式上的事,可你有沒有想過,別人在乎啊。靜靜好歹也是父皇親封的郡主,排場儀式就是她嫁人時的面子,如果我們不給她做足了,以后鎮(zhèn)北侯府是會被人笑話的,就連靜靜也會被人在身后指著罵。
你說,今日你就這樣抱著她走了,跟土匪搶親有什么區(qū)別?你讓鎮(zhèn)北侯那張老臉往哪擱,你讓我辛苦這么久給靜靜做的面子往哪放?”
之前阮冬青任性為之還真就沒有想這些事,現(xiàn)在聽見阮半夏這樣跟他說,他一下就明白了過來,這成親之時的排場就是給女方的面子,是告訴世人,自己有多看重這位妻子,不僅僅之時一個儀式,還是一種態(tài)度。
阮半夏睨了他一眼,見他有了悔過的眼神,又道,“雖然你說,你和靜靜之間,那是你們的事,別人管不著,也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和看法,但是,靜靜呢?她不能以后隨時隨地都跟你在一起吧,她總要接觸別的人,總還要跟別的女眷們相處吧,難道你真的愿意看見以后那些女人當著靜靜的時候好好的,背地里卻在說她,成親之時如何荒唐,夫君如果不看重她?”
阮冬青垂下眼眸,落寞的搖搖頭,“不想。”
“既然不想為什么做事之前就不能先為她考慮考慮呢?女子的名聲和名節(jié)是多重要,這還需要我提醒你?”
說到這,阮半夏總算是給阮冬青上完了一堂人生哲學(xué)課。
阮冬青虛心領(lǐng)教,心里也確實認識到今日的行為,對李靜不妥。
阮半夏打了一巴掌,喂了一顆甜棗,讓他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回房去陪李靜去了。
阮冬青泡完了澡,回到新房,才發(fā)現(xiàn)新房里到現(xiàn)在還點著那對喜燭,他看了眼,關(guān)上門走了進去。
李靜站起身,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怎么樣,嫂子有沒有打你?”
阮冬青搖搖頭,“沒有,姐姐向來疼愛我,就算真的生氣要打我,也是做做樣子而已。”
李靜這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就好,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嫂子把我支開,要把你怎么樣呢?”
“靜靜!”阮冬青突然伸手將李靜抱在懷里,“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后做什么事之前一定會先為你考慮,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做?!?
李靜愣了一下,“相公何出此言?”
阮冬青便把今日阮半夏說的話全部告訴了李靜,李靜聽完后,眼眶一熱,扁了扁嘴,差點就哭了,“嫂子竟然這么說的?”
“嗯!”阮冬青點點頭,“都是我想的不周到,對不起,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