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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將阮學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不過就是一個窮酸書生,李靜的語氣也變淡了,“你找本郡主何事?”
阮學成明顯感覺出李靜前后話的態(tài)度不一樣,他惶恐道,“小人聽說郡主與家弟即將成親,特意來恭賀。”
恭賀?
李靜冷笑,“既然是來恭賀,那你也恭賀完了,退下吧!”
她還忙著呢,可沒時間在這里跟這個人耗著。
阮學成心里一慌,忙伸手攔住了李靜,突地抬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靜移不開眼,“郡主,小人有事相求。”
李靜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樣攔過,就是進皇宮,也沒哪個侍衛(wèi)敢攔她的路,頓時臉色一暗,伸手抓住阮學成的手腕,一個用力,直接將阮學成反手制住,“誰給你天大的膽子竟敢攔本郡主的去路!”
“啊……啊……啊……疼,疼,疼。”
阮學成平時就是好吃懶做,沒練過什么,現在在李靜面前,完全就是弱不禁風,被李靜反手按著,他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斷了,忙呼,“郡主手下留情,小人冒昧了,還請郡主放手。”
李靜用力的推開阮學成,譏諷的跳了眼角,“阮冬青怎就有你這樣不知好歹的堂兄!”
話落,生氣的轉身,上了轎子。
看著轎子在自己眼前越走越遠,阮學成氣得肝都疼了,在心里把阮冬青罵了幾萬遍,更是確定李靜是被逼著嫁給阮冬青的。
薛氏也沒閑著。
她打聽到葉俊生馬上就要娶工部尚書的女兒,成天拿著禮盒站在葉府門口,等著送禮。
可徐氏是什么人,就是放在農村都是一個潑婦級別的,跟薛氏不相上下,跟門口的侍衛(wèi)打了聲招呼,薛氏去一次,就被趕一次,剛開始,薛氏還敢站在門口等,被打了兩次,就只能遠遠的躲著,眼巴巴的瞅著葉府的大門,尋找機會。
她就是不明白了,阮半夏當了太子妃,這徐氏怎就還敢給她甩臉色?
母子兩回到客棧,看著對方一樣的狼狽樣,兩人氣得臉都紅了。
“這個不知好歹的徐大娘!”薛氏將禮盒重重的擱在桌上,想起里面的東西,又害怕被自己給摔壞了,忙心痛的打開檢查了一遍。
見里面東西完好無損,才松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罵道,“還真是給她臉不要臉了,不見我倒罷了,竟然讓門口的口咬我!”
阮學成心里就更氣得厲害了,手捶在桌上,桌子都顫了兩下,“不知道那個二傻子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逼著郡主嫁給他!”
母子倆越說越氣,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他們一樣。
“對了,成兒。”薛氏忽然眼睛一亮,抓住阮學成的手道,“我聽說再過幾天就是葉府要辦喜事,那個小賤人跟葉府關系那么好,肯定是要去的。”
阮學成心下一喜,勾起了唇角,“娘,你的意思是……”
“對!”薛氏笑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了,“咱們混進去,見到阮半夏,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她給咱們把這事辦了,就算她不辦,那天太子也該去吧,礙于面子,太子總不能不給我們面子,這樣一來,這事不就成了。”
薛氏越說越激動,兩只眼睛亮得跟火一樣,就連阮學成也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一掃之前的頹廢,跟著笑了起來。
葉俊生成親這天,陽光明媚,和風徐徐,滿城的百姓都去湊熱鬧。
都想一睹太子殿下絕世容顏。
之前京里傳的,太子殿下自小毀容,可后來有人說,太子殿下俊美無雙,風姿綽綽,這不,大家都好奇的湊了過去。
夏鈞堯雖說是迎親隊的,可畢竟是太子身份,并沒有騎在高頭大馬上,而是乘著鑾駕,以太子威儀親自去王府接王盈盈。
王獻之樂得嘴都合不攏,要知道,整個京城,除了葉俊生,誰也沒有這么大面子。
眾人自是看不到太子殿下的臉,但從輕薄的紗幔中,也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姿,眾人心里對太子殿下更加尊敬。
王盈盈被喜娘背著出了府,由葉俊生親自迎進了花轎,兵馬大元帥阮冬青跟在身旁,給足了王家的面子。
一路上浩浩蕩蕩,為了讓百姓跟著沾沾喜氣,喜娘手里拿著用金絲編織的花籃,朝著人群中灑喜糖,一時間,整個京城熱鬧非凡,每個人都沾了喜氣。
到了太傅府,葉俊生親自踢了轎門,背著新娘進了府門,拜完了天地,游走在酒桌前。
因葉家和王家成親,又有太子坐鎮(zhèn),京城里不管大小官員,全部登門賀喜,一時間,整個葉府里人頭涌動,到處都是人。
薛氏和阮學成扮成了家丁模樣混在其中,看著這樣的排場,兩人羨慕得直瞪眼。
女眷被安排在了后院,雖然薛氏和阮學成極想一睹太子容顏,奈何資格不夠,被安排在后院里端茶送水,倒酒端菜。
阮半夏穿著一襲淡青色綾羅裙,裙擺用青色寶石點綴,風姿綽約的被徐氏迎了進來。
不管以前在村里時,徐氏有多不待見阮半夏,但是后來因為葉卿堯的堅持,她還是對阮半夏放下了芥蒂,后來雖說葉卿堯出了意外,徐氏恨阮半夏恨到了骨頭里,可是前段時間,葉枝橋跟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番,徐氏真心覺得這個阮半夏不簡單,而且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
特別是阮半夏當時被趕出村時,身無分文,那么慘,都還要趕到京城給葉卿堯收尸那件事,更是讓她聽得落了淚。
這樣一來,她現在把阮半夏就當親閨女似的對待。
眾女眷一見阮半夏來了,全部圍了上去。
阮半夏不冷不熱的跟那些婦人們寒暄著,雖然心里不喜,但葉家的面子也算是給足了。
薛氏端著菜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阮半夏高貴的站著,被一群穿得雍容華貴的婦人們眾星捧月著,她嫌棄的撇了撇嘴,將菜放在桌上,就走了過去。
伸手扒開幾個婦人,她直接竄到了阮半夏的身前,“喲,大侄女,還真是有緣啊!之前還騙我是太子府里的丫鬟,誰能想到竟然飛上枝頭變了鳳凰。”
眾婦人一聽薛氏這尖酸刻薄的話,厭嫌的朝著旁邊站了站,那樣子好像是被薛氏碰到,就像要沾了她身上的窮酸氣一樣。
阮半夏冷漠的視線輕輕的掃在薛氏的臉上,眼底浮出一絲冷意,“葉夫人,如此粗俗的人怎就進了你的院中?”
徐氏這段時間忙著籌備葉俊生的婚事,哪里還有多余的閑心去管下人的事,見到薛氏,她那張臉一下就沉了下來,“薛氏,你怎么混進來的?不要給臉不要臉!”
“喲!”薛氏自然進來了,可就沒在怕的,她知道阮半夏和徐氏都不待見她,即便是混進來了,也不會給她什么好臉色,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一腳踩在檀香木做的凳子上,挑著眼角看著徐氏,譏諷的笑,“你以為葉枝橋現在官復原職了你就了不起了,你還不是從我們那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婦人,只是嫁了一個好男人罷了。”
說到這,她轉過視線,看著阮半夏,威脅道,“大侄女,你今兒要是不給我把事給辦了,你就別怪我把你之前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給你捅出來!”
旁邊那些婦人一聽,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阮半夏可是太子妃,那可是太子手中的寶貝,他們連在阮半夏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別說還威脅她!
有個婦人好心的提醒道,“太子妃娘娘可是人中龍鳳,你別說什么大話,閃了舌頭可就不好了。”
薛氏抬起下巴,嘲諷的笑,“什么大話,我們村的人可都知道的……”她瞥了徐氏一眼,忽而冷笑,“這事,就是徐大娘都知道的。”
那些婦人們小心翼翼的看了阮半夏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
阮半夏卻沒生氣,掀起衣角瀟灑的坐在了旁邊的矮凳上,一手隨意的搭在腿上,一手抵在桌面上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薛氏,“我倒是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說說看。”
薛氏愣了一下。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阮半夏竟然這樣油鹽不進,非逼得她說出當年她和葉卿堯那些事嗎?
深吸一口氣,薛氏哽著脖子道,“好,既然你不要臉,那我也就沒必要給您臉!”
說完,薛氏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樣子,“阮半夏是我大侄女,曾經因為跟葉家的小子關系不清不楚,怕她辱沒了家風,所以我們就把她趕出了阮家,結果她出去自立門戶之后,不但不收斂,反而愈發(fā)不要臉,跟葉卿堯……”
她伸手指著徐氏,“就是葉家老二,從小私相授受,兩人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沒成親,甚至都沒有訂親,兩個人就打得火熱住在了一起,我曾親眼看見葉家老二晚上沒回家,就住在阮半夏的房里,第二天才從她家里出來。”
說到這,她甚是解恨的挑了挑嘴角,“后來那個葉卿堯命短,被阮半夏害死了,阮半夏見在我們村的名聲被毀了,沒臉待下去,這才來的京城,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狐媚手段,竟勾引到太子殿下,我還真是為太子殿下不值啊,竟然娶了一個這樣不要臉的賤人!”
“啊……”那些婦人驚嚇的看著薛氏,一是因為她說的話,二是因為她辱罵阮半夏。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都恨不得一道雷劈下來,劈個縫好讓他們鉆進去。
否則聽得太子妃這樣的事,不知道太子妃會不會惱羞成怒,滅了他們的口。
薛氏看見這些婦人這個反應,更加嘚瑟的揚起了嘴角,問徐氏,“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