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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氏還記得,當年為了阮半夏那個死丫頭,她倆還大打出手過,后面的關系一直都是王不見王。
自然,這種事,徐氏是不會再跟人提及的。
薛氏看出徐氏眼中那輕蔑的眼神,她也厚著臉皮拉著徐氏的手不放,“哎呀,你說咱們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徐氏不說話,抿著唇一聲不吭的盯著薛氏,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薛氏繼續舔著臉的套近乎,“這么多年了,你說說你怎么還是一點沒變呢?我一眼就認出了你,真是羨慕的緊啊。”
徐氏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一句廢話都懶得跟薛氏說,朝著門口的轎子走去。
薛氏心里一慌,趕緊追過去,一下跪在了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徐氏的腰,“徐大娘,你別這樣啊,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
心里閃過一絲厭煩,徐氏動了動自己的腰,那薛氏抱的緊,不管她怎么動,薛氏都不撒手。
徐氏一下就惱火了起來,伸手就去掰薛氏的手,“薛氏,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話說話,這樣算什么意思?”
薛氏一聽,心里頓時高興起來,也不放手,就跪在地上抱著徐氏的腰,抬起頭,對著徐氏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家學成不是這幾年比較刻苦嘛,今兒年被推薦進京參加殿試,整個京城里我不就只認識葉大人嘛,而且葉大人還是太傅,專門管這個的,你看看……”
她嘿嘿的,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能不能幫我家學成放個水啊?”
意思就是想讓葉枝橋幫阮學成開個后門,給個功名唄。
嘁……
徐氏在心里鄙夷的哼了一聲,面上卻不顯,想起兩個人,她彎了嘴角,故作優雅的笑,“這事啊,你求我沒用,來,我給你指條明道。”
蠻橫的將薛氏的手給撇開,伸手指著左邊的路,“我跟你說,你沿著這條主路走,一直往前走,千萬別拐彎,然后經過一條長長的街道,你也別走岔,就走主道,這樣一直走,走到那邊有座大院子,大門是漆紅色,門有三米多高,門口站著八個侍衛的,噯,就到地方了。”
薛氏聽得云里霧里的,有點沒聽明白,伸手拉住了徐氏的衣角,“那是哪?”
徐氏譏諷的笑,“你去了,就知道是哪了。”
薛氏眨巴眨巴眼,“那我找誰啊?”
“找誰?”徐氏眼底露出促狹的笑意,“找你那個大侄女,阮半夏啊!”
那個死丫頭,小賤人!?
薛氏心里沒底,疑惑的道,“我找她干啥呀,直接找你不就完了,葉枝橋可是太傅啊……”
徐氏懶得跟她再廢話,她還趕著上街去采買東西呢,一把推開薛氏的事,她身邊的丫鬟趕緊上去,將薛氏攔住,待徐氏上了轎子后,才放開薛氏。
薛氏看著轎子在自己眼前慢慢的遠去,心里納悶不已。
徐氏干嘛要讓她去找阮半夏啊?
這阮半夏現在到底在干啥?
帶著疑惑,薛氏還是按照徐氏說的,朝著那條路的主路一直走下去,果然,像徐氏說的那樣,走了一段以后,有一條街道。
她也沒敢拐彎,就沿著那條街道走,走著,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一座又高,又氣派的高門大院。
她還專門看了一下大門,確實是漆紅色的,而且三米的話,她琢磨著,那人差不多確實是有三米多高,八個侍衛,她還伸出手指一個一個的數過去,還真的有八個侍衛站在門口!
抬起頭,上著門上的牌匾上掛著的太子府三個字,她卻一個字都不認識。
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門口的侍衛,她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問,“我請問下,這里是哪啊?”
侍衛一件薛氏這樣的農村婦女就以為是來看熱鬧的,“唰”的一下抽出箭,冷著臉威脅道,“太子府最近辦喜事,無關者滾遠點!”
“啥!”
太子府!?
薛氏兩腿頓時一軟,直接身體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這竟是太子府?
她說這院子怎么看起來那么宏偉,就連這門都給人一種肅穆,莊嚴的味道,原來是太子府!
那……那阮半夏這個丫頭真的在這個里面。
難道是奴女?
不,薛氏搖搖頭,竟然徐氏能讓她來這里找阮半夏,那阮半夏肯定是個丫鬟,說不定還是照顧太子妃的丫鬟呢!
想到這,薛氏心里一喜,一溜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走過去,從懷里摸出了幾兩銀子塞進那個侍衛的手里,點頭哈腰的賠笑道,“我就是來找我小侄女的,我聽說她在這里當差。”
這樣的事,平時也不是沒有,很多人會來找府里的親戚,侍衛倒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將銀子還給了薛氏,正色的問道,“你侄女叫什么?說出來,我讓人幫你進去問問。”
“噯!”薛氏笑著舔了舔嘴角,“我那個侄女叫阮半夏,我聽說她在這里面當丫鬟,干的還馬馬虎虎,你幫我把她找出來,行嗎?”
阮半夏!?
侍衛的眼睛突地一下睜大,一時沒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后,他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你的侄女叫阮半夏?”
薛氏聽侍衛那口氣,心里一喜,看來阮半夏這死丫頭果然在太子府里做事啊,她趕緊點點頭,“是啊,這還能有假嘛!”
侍衛將薛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心里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太子妃怎么會有這樣的親戚?
“你叫什么?”
見侍衛問自己,薛氏老實交代,“薛小花,你就跟她說是她嬸子,讓她出來見我!”
最后一句話的語氣說的特別的理直氣壯,而且還莫名的帶著一眾長輩的口吻。
那侍衛也不知道真假,轉身親自進府去找阮半夏去了。
阮半夏此時正在庫房里,里面大大小小到處擺滿了東西,因要給阮冬青準備聘禮,自然就不能太寒酸,雖然她最近是賺了不少錢,可也剛好利用這次機會,將王府里的東西清理一遍。
本來這些事讓丫鬟小廝們去做就好了,可阮半夏對于阮冬青的事一點也不馬虎,凡事都要盯著,看著。
“太子妃娘娘!”
侍衛東問西問,好不容易知道阮半夏在庫房,一路跑著過來,單膝跪在了阮半夏的身前,恭敬的稟告,“門口來了一位自稱是您嬸嬸的,名叫薛小花的婦人求見。”
薛小花?
嬸嬸?
如果不是侍衛忽然提到薛小花的名字,和嬸嬸這個稱呼,阮半夏基本都要把那一家人給忘了!
這么多年了,她當初被趕出村里,阮家的人不聞不問,還將她的房子,地都給占了,不給她留一點活路,現在竟然跑到京城里來找她?
有什么目的?
阮半夏皺眉,因為薛小花這個名字,心里厭煩了一些。
“娘娘。”丫鬟看著阮半夏一臉的塵土,就連頭發都亂了,走過來,拿出絹帕幫阮半夏擦臉,“要出去見人,還是讓奴婢給您擦一下的好。”
阮半夏平時在王府里都不怎么在乎這些細節,就像那里研究炸彈的時候,“轟”的一聲響,她全身都黑了,臉就像剛從煤炭堆里爬出來一樣,結果她就像不知道似的,繼續弄自己的東西,就連出來吃飯的時候,也沒想起洗個臉。
他們這些做丫鬟的,做侍衛的早就習以為常了,可畢竟這是要出去見人,這些細節阮半夏不在乎,可他們不能不管。
阮半夏伸手推開丫鬟的手皺眉搖搖頭,“沒事,不用,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人。”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想見那薛小花,可她還是要去見一面的。
畢竟像薛小花那樣蠻不講理,十里八村都出了名的潑婦,要是知道阮半夏在這里,又不出去見她,那肯定是要在門口撒潑耍賴折騰一番的。
丫鬟看著阮半夏的臉,欲言又止。
她能告訴太子妃娘娘,現在您的臉上被一層灰蒙了,臟兮兮的,頭發還散了一些,落在了耳邊和肩上,就連衣裳上都沾了不少的灰塵,整個人看起來,連他們這些丫鬟都不如,倒像那燒火的婆子一樣。
阮半夏卻像是沒看出來丫鬟的窘迫似的,還吩咐道,“你們就在這里等著,再把那邊的東西都給我翻出來,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你們不用跟著我。”
薛氏在門口等了一炷香多的時間了,還沒見侍衛帶著阮半夏出來,她這心里就像貓抓狗咬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