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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狡黠的笑了一聲,“否則你讓他忙到多晚,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就陪他到多晚!”
“這怎么行!”皇帝一聽,便皺起了眉,“孩子要緊,你要多休息,少運動,劉太醫說了,前三個月是最緊要的,處處都要小心。”
阮半夏笑著點點頭,“是,這就要看你的表現啦!”
去了一趟太子府,皇帝回宮,就把之前推給夏鈞堯的政務全部撿了起來,又開始了繁忙的日常。
好似之前的吃了打牌,打牌完了吃,吃了再打牌的日子只是曇花一現,那樣悠閑的日子估計,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夏鈞堯終于得了清閑,在府里陪著阮半夏。
阮半夏自從有了身孕以后,立刻躋身國寶行列,別說街不讓她去了,就連每天的賬本都是夏鈞堯幫她看,她就坐在邊上,逗弄著小生。
這小生倒也是個有靈性的家伙,以前都是撒嬌的跟阮半夏要抱抱,現在不但不讓阮半夏抱了,就連它的熊掌也離阮半夏遠遠的。
阮半夏倒無所謂的逗著它。
現在的日子過得舒心了不少,只是……阮半夏每天最難受的就是喝藥!
一天三次!
夏鈞堯端著藥碗,親自喂阮半夏喝。
阮半夏看著碗里那黑乎乎的東西,就忍不住擰眉,“咦……不想喝!”
“不行!”夏鈞堯耐心的哄著,“劉太醫說了,喝了這個藥,你會舒服一些。”
阮半夏瞇了瞇眼,裝作想要睡覺,身子朝著貴妃榻上躺去。
夏鈞堯也沒攔著,見她躺下了,夏鈞堯將碗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后,他忽然低下頭,薄唇壓在了阮半夏的唇上。
阮半夏一睜眼就看見夏鈞堯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她無奈的想躲過去,不料夏鈞堯先發制人,將她的唇齒撬開,強行將藥喂進了她的嘴里。
“咕嚕”兩聲,阮半夏喝了下去。
夏鈞堯看著她低低的笑了一聲,“自己喝,還是讓我喂?”
阮半夏咬唇,“不要這樣嘛!”
“嗯!”夏鈞堯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看樣子還是我親自來喂吧。”
他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低下頭送到阮半夏的唇邊,阮半夏也不躲了,張開唇就喝了進去。
一碗藥喝完以后,夏鈞堯起身,從桌上拿了一盤點心過來,挑了一個小的,喂進阮半夏的嘴里。
阮半夏嚼了兩口嘴里的點頭,忽然沖著夏鈞堯勾了勾手指。
夏鈞堯怔了一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低笑了一聲,他低頭,阮半夏伸手又拿了一塊點心,要在嘴上,等著夏鈞堯咬了另一半,她才笑瞇瞇的把剩下的吃了下去。
不得不說,這樣的日子才是她想過的日子。
沒有那么多煩心的事,夏鈞堯天天陪在她的身邊,像個寶貝一樣的,把她捧在手里,這樣的感覺真好!
太子妃有了身孕的事,很快在京城中傳開。
冷羽賴在京城一直沒走,本以為在賭坊或是酒樓里能與阮半夏來個不期而遇,誰知,他在食為天吃飯的時候,聽見旁邊那桌的人談及此事,他的手在桌上倏然握緊!
阮半夏沒有身孕的時候,就不愿意娶大梁,現在,阮半夏有了身孕,更不可能還會為了鄧青云去大梁!
他倏然起身,帶著自己的人回了驛站。
“殿下。”暗衛看著冷羽一直沉下的臉色,擔心的道,“此行看來是不可能把那個女人帶到大梁去了。”
別說他們連阮半夏的面都見不到,就算阮半夏現在上街,身邊也定然跟了很多高手,如果他們來硬的,肯定不行!
冷羽皺眉深吸了一口氣,“魏經年那邊怎么樣了?”
暗衛低頭冷笑,“聽說王獻之早已經把魏經年的罪證交給了夏鈞堯,夏鈞堯遲遲沒有對魏經年動手,想必是等著我們走了以后,才會動手。”
冷羽淡漠的點點頭,“這件事,咱們推一把,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太子府的弱點!”
阮半夏從沒有懷過孕,這懷上了,才知道事情沒她想的那么容易。
她總覺得自己的肚子不舒服,哪怕是喝了劉太醫開的安胎藥,肚子也總是隱隱的疼。
夏鈞堯現在不在府上,進宮去了。
她坐在房間里待著悶,就讓丫鬟扶著自己去花園里散散步。
現在正值入秋,天氣不算冷,還有些悶熱。
阮半夏開了領口的扣子,在花園里慢慢的走著。
忽然,她感覺一陣腹痛,那種噬心的絞痛鋪天蓋地般的朝她壓了過來,疼得她喘不過氣,“小蝶……”
她難忍的喚了一聲,丫鬟扶著她,看著她的臉色突然煞白,額頭上都滲出了汗,丫鬟嚇得整張臉都變了形,“娘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阮半夏緊緊的抓住小蝶的手,艱難的說道,“快,讓人去,去請劉太醫來!”
小蝶立刻叫了身后跟著的小廝,小廝一回身,快速的跑了出去。
阮半夏沒敢再走,只能跟著丫鬟強行多走了幾步,在前面的涼亭里坐下。
“娘娘,你怎么樣?”
阮半夏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疼得臉都擰在了一起,“不行,好疼!”
小蝶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那里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殿下現在不在府上,去請劉太醫還要好一會兒,現在可怎么辦才好?”
“沒事。”阮半夏忍了忍疼,對著小蝶安慰的扯了扯唇角,“紫月就在邊上,說不定紫月這時候已經進宮了。”
“對!”小蝶強行鎮定的點點頭,“紫月在,紫月輕功可快了,說不定,馬上劉太醫就能來了,娘娘,你再忍忍,實在不行,小蝶給您揉揉?”
揉……肯定是不行的。
阮半夏知道,那股痛不是單純的腹痛,曾經中毒的時候,那種噬心的痛,她太知道了,她現在心臟疼得就像當初一樣……
果然,沒一會兒,劉太醫就被紫月抱著飛了過來。
雙腳剛落地,劉太醫的兩腿一軟,險些就跪在了地上,還好紫月扶住了他,將他扶到阮半夏的身前。
劉太醫看著阮半夏慘白的臉色,也是嚇得不輕,趕緊把絹帕拿出來,蓋在阮半夏的手腕上,就開始把脈。
片刻后,劉太醫皺緊了眉,慢慢的放開手,“太子妃娘娘,你現在可覺得腹痛?”
阮半夏點點頭,“疼!”
劉太醫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按理說不應該啊,娘娘的身體康健,體內脈象也平穩,怎會突然腹痛?”
阮半夏吸了一口氣,看著劉太醫,牽強的笑了笑,“劉太醫這是在問我嗎?”
劉太醫恍悟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跪在了地上,“太子妃娘娘恕罪,臣……臣只是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按照脈象來看,娘娘的身體很好,是不可能會腹痛的!”
阮半夏用力的擰了一下眉,失聲笑道,“連你也不知道為什么嗎?”
看著太醫那一臉茫然,低著頭束手無策的模樣,阮半夏搖了搖頭,“你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
“夏夏……”
花園小道上,夏鈞堯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看著阮半夏的臉色,他心里倏然一緊,走過去就伸手想把阮半夏抱進懷里,卻被阮半夏伸手擋住了。
“別碰我……疼……”
夏鈞堯看著阮半夏疼得說話連都沒有力氣,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太醫,他心急的問,“到底怎么回事?”
劉太醫咬了咬唇,最后搖搖頭,“臣不知!”
“不知!?”夏鈞堯的手倏然握成了拳,劉太醫趕緊磕頭,“太子殿下饒命,娘娘這痛來的太奇怪了,臣從未見過!”
聽著劉太醫把阮半夏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夏鈞堯的眉皺的更緊了。
他走過去,在阮半夏的身后,輕輕的抱住了她,“夏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阮半夏用力的吸了一口氣,伸手緊緊的抓住了夏鈞堯的手,“心口疼……就像當年,中毒時,一樣的疼……”
噬心散!?
夏鈞堯心里一沉,臉上被一層陰霾覆蓋,整個人都如同籠罩在陰云里一般,“毒……不是解了嗎?”
阮半夏疼得汗水直流,抓著夏鈞堯的手愈發用力,“毒……是在時間之內解的嗎?”
夏鈞堯身體倏然一僵,當時算了時間,晚了幾個時辰,只是幾個時辰而已……
難道說……
把劉太醫打發了出去,夏鈞堯親自抱著阮半夏回了房間,將阮半夏放在床上,他抬起手,用袖子幫她擦著臉上的汗水,“夏夏……我這就去找人,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辦法……”
“堯哥哥……”阮半夏伸手拉住夏鈞堯的手,牽強的扯了扯唇,“如果有辦法,當初沒有解藥時,為何還要等死?”
一句話,說的夏鈞堯整個心都沉了下去,他伸手將阮半夏緊緊的抱在懷里,眼淚從眼底一下滾了出來,“不會的,夏夏,一定會有辦法的。”
噬心散,三月之內不解毒,必會傷其根本。
阮半夏沒懷孕之前,身體尚好,沒有任何現象,可一旦懷孕,肚子里的孩子吸取她身體的營養,她的身體便會日漸衰敗,所以才會將體內余下的毒素牽引出來,再次承受噬心之痛。
這件事,夏鈞堯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只是僅僅晚了幾個時辰而已,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過了一會兒,阮半夏的心絞痛便消了下去,她的臉色一下又恢復了正常,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阮半夏發病,幾乎沒有人會相信,就在剛才,阮半夏還痛得死去活來。
只要一不痛了,阮半夏又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的,開始活蹦亂跳了,只是,她心里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這件事,夏鈞堯囑咐了劉太醫,讓他不能跟外人多說一個字,就是連皇帝都不能告訴。
劉太醫多年行走在宮中,自是知道這其中的厲害,自然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夏鈞堯直接推掉了所有的公務,找來三月,讓他們去尋找當年藥王家的蛛絲馬跡。
現在,除了這一個辦法,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阮半夏自從那一次心絞痛之后,便隔了七天,七日之后,再次痛起來的時候,卻比第一次來的更加猛烈。
只要心一開始痛,她的肚子就跟著抽痛,阮半夏捂著自己的肚子,即便那么痛了,她都還細聲安慰著肚子里的孩子,“寶寶,乖,別淘氣了好不好,娘親一定會保住你的,乖一點嘛……”
夏鈞堯站在旁邊看著,眼眶忍不住漸漸紅了……
第二次心絞痛之后,又隔了七天……
這一次,疼來的比之第二次,還要劇烈。
阮半夏疼得在床上不停的翻滾,她本不想叫,不想鬧,不想滾,可奈何疼得她全身都受不住了……
忽然,一道溫熱從她的腿間留下,夏鈞堯抱著阮半夏看著她瞬間被染紅的衣裙,心一下揪了起來,“夏夏……”
阮半夏伸手抓住夏鈞堯的手,緊緊的抓住,抬起頭,一臉哭著哀求,“堯哥哥,快,找太醫,孩子……孩子……”
不等阮半夏再說下去,夏鈞堯直接一聲爆喝,七月便沖了進來,看了眼阮半夏的情況,他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阮半夏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身體里的鮮血正快速的朝著外流,她的心都痛了起來,“堯哥哥……答應我,不管,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要保住孩子,好不好……”
孩子……
這個孩子才不到兩個月,就是正常的孕婦在這個時間,都很容易流產,更別說阮半夏承受這樣的痛楚,還要保住那孩子。
如果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夏鈞堯肯定不會讓阮半夏懷孕,肯定不會的……
阮半夏見夏鈞堯緊閉著雙唇不答話,她抓著夏鈞堯的手倏然一用力,整個身體都抖了起來,“堯哥哥……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