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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半夏回頭,一臉不高興的看向皇帝,“又怎么了?”
皇帝低眉笑了笑,“朕給你準備了接風宴,回王府換身衣裳,進宮來?!?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一下,將視線轉到阮冬青的臉上,看著阮冬青那脫了稚氣的臉,他滿意的勾起了唇角,“還有,把他也帶來?!?
“青兒?”阮半夏轉頭看向阮冬青,心里不知道皇帝打得什么主意,但看皇帝那滿眼欣賞的眼色,估計也不是什么壞事。
“好,那我們就先回王府換身衣裳,到時候我自會把青兒一起帶來?!?
一聽說要進皇宮,阮冬青可真是受寵若驚,一路上,他不停的問阮半夏,“姐……進了宮,我該怎么行禮???”
夏鈞堯勾了勾唇角,低低的笑道,“青兒,別緊張,平時你見本王什么樣,你就什么樣,有你姐姐在,沒人敢說你不是?!?
“呵呵……”阮冬青傻呵呵的笑了一聲,抬起手撓了撓后腦勺,偷偷的看了阮半夏一眼,雖然他還是很緊張,但有了夏鈞堯那句話,他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安慰。
在江南時,阮半夏對皇帝那態度,他可是看在眼里,阮半夏那么兇,皇帝竟然都沒有生氣,可想而知,他這個姐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王爺?!比畎胂男睦锒嗌龠€是有點忐忑,“老頭讓青兒進宮,是有何事?”
夏鈞堯抬眸睨了眼阮冬青,意味深長的笑道,“好事!”
好事?
阮半夏這心里頓時有了期待,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好事,能讓夏鈞堯笑成這樣。
皇帝給阮半夏舉辦的這場接風宴可謂是不尋常,設在了宣威殿,不止文武百官,就連太子夏墨言都來了。
阮半夏跟在夏鈞堯的身邊朝著殿中走去,阮冬青則跟在他們的身后。
“阮冬青……”
一聲極其細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阮冬青循著聲音望過去,一眼便看見李靜單獨坐在一個桌案前,正激動得沖他招手。
阮冬青臉上一喜,作勢就要跑過去,手腕被人從后面一把拉住,阮冬青回頭,看見阮半夏那張嚴肅的臉,頓時心里虛了一下,乖乖的站在那,跟著夏鈞堯和阮半夏向皇帝行了禮。
皇帝高興的哈哈大笑,“無須多禮,入座吧。”
桌案都是雙人座,而夏鈞堯和阮半夏自是坐在一起,阮冬青當即就被晾到了一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能尷尬的站在阮半夏的身后。
“阮冬青!”李靜站起來,不顧那么多人看著,拔高了音量,“過來!”
這要是平時,在別的地方,阮冬青肯定二話不說,一個箭步飛奔過去,可……這皇帝老子都坐在最上面,他一個小小的校尉,怎敢真的過去坐在郡主的身邊。
見他別別扭扭的站在那,皇帝忍不住笑出了聲,“別站著了,過去坐吧!”
“嗯?”阮冬青愣了一下,心里突地一喜,看著李靜笑得甜甜的臉心里就覺得甜滋滋的,皇帝都發了話,他自然是抬起腳,昂首挺胸的走了過去。
李靜毫不避嫌,拉住他的手一起坐了下去,看著阮冬青那曬得古銅色的皮膚,李靜心里有些心疼,抬起手輕輕的摸了一下阮冬青的臉,“打仗很辛苦嗎?”
“咳咳……”旁邊傳來兩聲低沉的咳嗽聲,阮冬青嚇得回頭,看見鎮北侯正坐在自己旁邊的桌案邊,他頓時嚇得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鎮北侯。
“爹!”李靜不高興了,瞪著一雙大眼睛,怒氣沖沖的越過阮冬青看向鎮北侯,“你沒事咳嗽什么?嚇到人家了!”
鎮北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在面對女兒的質問時,卻是抿了抿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怏怏的轉過頭,不敢看自己的女兒。
皇帝見此,樂得合不攏嘴,“哈哈哈……你小子也有制得住的人啊!”
鎮北侯雙手抱拳,對著皇帝無奈的笑了一聲,“女大不中留?。 ?
這個苗頭,阮半夏一眼就看出來了什么,在桌下抓住夏鈞堯的手,她驚喜的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你說的好事就是這個?”
夏鈞堯垂眉,睨了眼抓住自己的小手,低聲笑道,“不僅如此……”
還有???
正當阮半夏好奇的不要不要的時候,福公公這時候站出來,尖細的嗓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了過來,“皇上有旨,阮冬青在西域一戰中,勇往無前,破邊城,擒西域王,特封兵馬大元帥,統領湘北軍,賜府邸一座,良田千畝,黃金萬兩,欽此!”
破邊城,擒西域王?。?
阮半夏眨巴眨巴眼睛,這時候才明白,當初夏鈞堯的安排。
她抓住夏鈞堯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驚喜的看著他,“當初,你讓青兒帶兵從地道進去……”
不等她說完,夏鈞堯便笑著點點頭,“確實如此!”
天啊!
阮半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怎么就找了這么好一個男人?。?
把最后的功勞竟然給了她的弟弟!
那邊,阮冬青聽見皇帝的話,早已經傻了眼,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睜著一雙大眼睛,迷茫的看向皇帝。
身邊李靜伸手推了推他,“愣著干嘛?還不趕緊領旨謝恩!”
“哦……”阮冬青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單膝跪在地上,“臣領旨謝恩!”
“哈哈哈!”皇帝看了看阮半夏,又看了看阮冬青,笑得胡子都飛了起來,“你確實要謝朕!”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便轉到李靜的臉上,“靜兒,朕今日給你賜婚,可好?”
李靜一聽,忙站起身,跪在了阮冬青的身邊,笑瞇瞇的抬起頭望著皇帝,“當然好!靜兒都等了好久了!”
“你這個小丫頭!”皇帝和鎮北侯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鎮北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女大不中留??!哎……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嫁了,也沒說問問他爹的意見?!?
李靜不高興的嘟起嘴,“爹……”
“哈哈哈!”皇帝一手拍在桌面上,高興的道,“好!今日,朕賜婚安定郡主李靜和兵馬大元帥阮冬青,擇日成婚!”
這剛剛才封了兵馬大元帥,阮冬青都還沒高興過來,現在皇帝又給他和李靜賜婚,阮冬青覺得自己就像被一個大大的餡餅從天下掉下來,砸在他的頭上一樣,腦子里懵懵的,一片空白。
李靜趕緊拉了他的手領旨謝恩。
別說阮冬青沒反應過來,就連平時機警,遇事隨機應變的阮半夏都愣住了……
今天這一天,好事也太多了吧……
以前,她還覺得阮冬青沒官位,沒軍銜,想娶李靜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功夫,誰知道西域一行,竟然這樣輕而易舉的當上了兵馬大元帥,還就這樣把李靜給定了……
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對身邊的夏鈞堯小聲的說,“你掐我一下……”
夏鈞堯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阮半夏擰了下眉,“掐啊,快掐……”
夏鈞堯抬起手一把捏住阮半夏的臉,阮半夏吃痛的叫了一聲,這才高興的笑了起來,伸手摸著自己被掐痛的臉,她高興的嘟起嘴,“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啊……”
“呵……”夏鈞堯低笑一聲,拿起筷子給她布菜,“想什么呢,有好事就收著,高興就行。”
高興,能不高興嗎?
她相公是當今凌王,弟弟是兵馬大元帥,弟妹是郡主,她身邊全部都是牛逼人物,以后她在京城那都可以橫著走路了,誰敢說她一句!
她嘚瑟的揚起嘴角,哼了一聲,“我看以后誰敢在我面前多說一句,我就捏死他!”
阮半夏今日進京,還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夏墨言端起酒杯,一仰頭,將杯里的酒喝盡,看著李靜那一臉歡喜的樣,他就想起曾經他讓皇帝給他賜婚的時候,李靜那滿臉的鄙視之色,就是到現在想起來,他這心里都極不是滋味。
要說李靜嫁了個什么了不起的男人也就罷了,偏偏就是阮半夏的弟弟,曾經不過就是阮半夏的一個小跟班,如今去了一趟西域,回來搖身一變就成了兵馬大元帥,簡直可恨!
再瞅瞅那阮半夏,之前不是被逼的跳了崖,如今還真有臉回來!
不管怎么看,夏墨言看那一家子都不順眼,連帶著看夏鈞堯就更可氣了。
不滿歸不滿,眼下,夏鈞堯軍功顯赫,他也只能咽進肚子里去,還能怎么辦呢?
宴席散了后,阮半夏隨著夏鈞堯回了府。
人家阮冬青和李靜小情人那么久沒見面,自然是要給他們留一些空間的。
從宮里出來,阮冬青也沒騎馬,李靜也沒坐馬車,兩人就在街上漫步目的的走著。
“這么驚險啊!”
李靜聽著阮冬青說當時阮半夏從懸崖跳下去的事,心驚膽戰的睜大了雙眼,“然后呢?那么高跳下去,誰救的你們?”
阮冬青笑著搖搖頭,“誰能救我們啊,還不是我跟云兒一起跳下去,然后游了好久,才找到姐姐?!?
這些事,之前李靜倒是聽人說過,她一直不相信阮半夏和阮冬青他們就這樣死了,后來,她找夏鈞堯,夏鈞堯也告訴她,他們肯定沒死,李靜這才放下心來。
她扁了扁嘴,“上次西域一戰,我也想去的,但是我爹就是不同意,后來我假扮成了侍衛,還是被我爹把我給逮出來了,哎……否則,我就能早點見到你了?!?
“靜靜……”阮冬青停下腳,伸了伸手,但還是沒勇氣去拉李靜的手,只能怏怏的將手背在了身后,“戰場豈可兒戲,鎮北侯做得對,再說,軍營里也不允許有女人??!”
“是嗎?”李靜撅起嘴,不高興了,“那王妃姐姐也是女人,她為什么就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