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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安。
早上,阮半夏天還沒亮就起床,在廚房里乒乒乓乓的忙著。
她起來的時候,夏鈞堯也醒了,夏鈞堯閑著沒事,就在房里看書。
待到阮半夏把早飯做好以后,再讓丫鬟去叫夏鈞堯和阮冬青來吃早飯。
夏鈞堯從房間出來,走到客房,見丫鬟還站在門口,便輕聲問,“老爺還沒醒嗎?”
小丫鬟搖搖頭。
夏鈞堯朝著房間里望了一眼,用力的抿了抿唇,“一會兒老爺叫你們,你們小心伺候著,知道嗎?”
“是。”
阮半夏坐在桌邊,看阮冬青打著哈欠來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讓阮冬青坐下,過了一會兒,夏鈞堯也來了,阮半夏朝著夏鈞堯后面望了望,沒見皇帝跟著來,她的臉倏然沉了下去。
“他還沒起床?”
“嗯!”夏鈞堯輕輕的點點頭,“我們先吃吧。”
“哐”的一聲,阮半夏驟然站起身,不等夏鈞堯說什么,她徑直走出了房間,來到客房門口,見兩個小丫鬟站在門口,她問都沒有問一聲,便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把兩個小丫鬟嚇了一跳,兩人分別朝著旁邊跳了一步,緊張兮兮的朝里望去。
阮半夏走進房,直接來到床邊,見皇帝睡得正香,她伸手抓住被子,唇角微微的彎了一下,她拉住被子一把掀了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快起來!”
身上一涼,阮半夏聲音又大,皇帝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一睜眼,就看見阮半夏手里拎著被子站在床邊,那雙清亮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緒。
“這……這……”皇帝立刻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抱胸,可憐兮兮的看著阮半夏。
“看什么看啊?早飯都給你做好了,不起來吃,難道還要讓我給你做第二遍?”
把被子扔到一邊,阮半夏親自動手,把皇帝給床上給拽下來……
雖然這皇帝每天早朝,也是睡不了懶覺的,可這不是不在京城嗎?還以為可以睡到自然醒,誰知道家里卻住了一只母老虎,這說不讓睡,還真就不讓睡了。
更何況皇帝就穿著里衣,被阮半夏這樣看著,他心里著實尷尬。
“丫頭,我……”
阮半夏秀眉一擰,“別說話,趕緊給我起來!”
“哦……”皇帝委屈的點點頭,慢慢從床上下來,本來想叫外面的小丫鬟來給自己更衣,可阮半夏已經從旁邊拿起了他的衣裳,他看了看,忍住叫丫鬟的沖動,硬著頭皮張開雙手……
阮半夏睨了他一眼,見他臉都紅了,阮半夏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還害什么臊啊,作為兒媳,伺候公公穿衣裳怎么了?”
“呃……?”皇帝愣了一下,這幸福來得太快,竟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阮半夏幫皇帝穿好衣裳以后,朝后退了一步,看著自己的杰作,她滿意的點點頭,“好了,吃飯去吧。”
皇帝心情豁然明媚,跟著阮半夏一起朝著堂屋走去。
阮冬青餓得不行了,自己拿了包子和著稀飯吃著,見夏鈞堯坐在那里沒吃,他好奇的問,“二哥,怎么不吃?”
夏鈞堯勾了勾唇角,“爹還沒來,你先吃。”
爹……?
阮冬青愣了一下,夏鈞堯喊爹……這人……
就在這時,阮半夏和皇帝走了進來,阮冬青雖沒見過皇帝,但看著皇帝那與生俱來的皇者氣質,后知后覺的一下就明白了過來,手里的包子頓時掉進了碗里,他一下站起身,退到了一邊。
阮半夏睨了他一眼,“青兒,干什么,坐下吃啊!”
阮冬青抬起眼皮偷偷的睨了皇帝一眼,心虛的看著阮半夏,“姐……”
阮半夏知道他的意思,笑了一聲,走過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桌邊坐下,“這里沒外人,咱們一家人,坐下吃飯!”
皇帝走到夏鈞堯的身邊坐下,聽阮半夏這樣說,他爽朗的笑了一聲,“對,都是一家人,不用見外,吃吧。”
阮冬青這才又拿起自己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他抬起眼皮又偷偷的瞄了皇帝一眼,心里激動不已,天啊,跟皇帝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他真是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值了!
皇帝拿起筷子,看著擺在正中的包子,晶瑩剔透,里面泛著黃色,一看就知道很好吃的樣子,他夾了一個放進嘴里,咬了一小口,頓時好吃的瞇了瞇眼睛,“唔……這個好吃!”
他又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夾著包子問阮半夏,“這個是什么做的?怎么這么好吃?”
阮半夏笑了一聲,“這叫蟹黃包,我這屋里的人,吃的都不想吃了。”
“什么……”皇帝趕緊把包子喂進嘴里,又夾起一個,“這么美味的東西,都能吃膩?”
“可不是。”阮半夏挑了挑眉,“我還會做很多好吃的,每天他們都跟著我一起吃飯,這蟹黃包確實不算什么。”
皇帝點點頭,睨了夏鈞堯一眼,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堯兒真是好福氣。”
夏鈞堯低著頭,低聲輕笑,“確實!”
吃完了早飯,阮半夏讓丫鬟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吩咐阮冬青準備馬車,皇帝見阮半夏要出門,他跟了上去,“丫頭,你干什么去?”
阮半夏回身看他,“我去看看我的賭坊和酒樓……”
看著皇帝那一臉好奇的模樣,她笑了笑,“你要跟我去嗎?”
皇帝一聽,趕緊點點頭,“去,去,去,當然想去。”
還沒等阮半夏邀請他,他自己就率先上了馬車。
夏鈞堯也收拾完了走出來,阮半夏無語的翻了翻眼皮,“不要告訴我,你也要去。”
夏鈞堯挑了挑眉,低笑一聲,上了馬車。
阮半夏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行,要去都去吧,反正我也不想做午飯,中午就在酒樓吃吧。”
馬車開到賭坊停下,阮半夏從馬車上下來,夏鈞堯隨后,伸手將皇帝攙扶下來。
看著阮半夏沒理他們,自己進了賭坊,夏鈞堯便扶著皇帝,跟他介紹道,“這里是夏夏開的賭坊,進去看看?”
“好!”皇帝跟著夏鈞堯走進去,剛走到門口,就被里面的喧鬧聲驚得站住了腳,他轉頭看向夏鈞堯,“白天也有這么多人?”
夏鈞堯抿著唇低低的笑,“這里二十四小時爆滿,一般情況下,還要提前預定。”
“什么?賭錢還要提前預定?”這皇帝嚇了一跳,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雙眼將四周掃視了一圈,他發現這里竟然跟他印象中的賭坊不一樣!
要說哪里不一樣,那可真是到處都不一樣。
這里的人有的四個人圍成一桌,桌上擺著一塊一塊的小東西,不知道是什么,看得皇帝的好奇心泛濫,還有一幫人圍著一張桌子,就跟別的賭坊一樣,但是卻不是賭骰子,而是一張張很薄的長方形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
皇帝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湊了過去,朝著其中一個人手上的牌看去,只見上面正中間有一個黑桃,上面寫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皇帝默不作聲的站在那邊,看見莊家又發了一張牌給這個人,上面有一顆紅桃,那數字竟然跟第一張的牌一樣,他終于忍不住問出聲,“這兩張牌是不是一樣的?”
那人倏然皺起眉,轉頭瞪了皇帝一眼,“觀牌不語真君子!”
皇帝尷尬的抿了抿唇……
圍在這桌上的好些人,聽見皇帝的話,都把手里的牌給撂了,莊家又發了一張牌,皇帝伸長脖子看過去,見正中間是一個紅色菱形,上面的符號竟跟前兩張是一樣的,他激動的伸出手,指著這第三張牌問,“這三張牌怎么都是尖腦袋,兩條腿,這是什么?”
這句話一出,旁邊那些本想下注的人,全部都把手里的牌給撂了,只剩下這人三張a拿在手里。
那人頓時火了,把手里的牌一下摔在了桌面上,轉身對著皇帝劈頭蓋臉的罵過去,“你是說了,讓你閉嘴嗎?”
皇帝這輩子哪里被人這樣吼過,臉色一下沉了下來,那四個侍衛瞬間沖了過來,把那人雙手壓著,強迫他跪在地上。
阮半夏本來還在那邊看賬本,看見這邊打起來,趕緊放下賬本跑過來,見侍衛壓著一個人跪在地上,她緊張的問,“怎么了?”
那人跪在地上,心里委屈的緊,“這么多天了,我好不容易拿了一次好牌,就被這個人給我暴露了,害得大家都甩了牌,我沒賺到錢不說,他還要打我!”
阮半夏朝著桌面上看了一眼,喲!三個a啊,難怪這人要發火了,她趕緊走過去,把那幾個侍衛推開,把那人從地上扶起來,笑著說,“你這牌確實最大,這局沒贏錢,沒關系,我給你十兩銀子做補償可好?”
“十兩銀子……”那人憤憤的瞪了皇帝一眼,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要不是他嘴欠,我這局最少能贏五十兩!不過看在葉夫人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計較了,十兩便十兩吧!”
阮半夏又賠了一會兒笑臉,讓柜主把銀子給了那人,才把皇帝給拉走,“老頭,你干什么啊?看就看,干嘛要報人家的牌?”
皇帝抬起手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沒見過,所以好奇……就問了那么兩句而已……”
還就問了那么兩句而已!
這兩句話,可是讓別人全部撂了牌,可想他這兩句問的多么的實在!
阮半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老頭,你要是真的好奇呢,一會兒我忙完了,就教你玩,你別再去影響別人的賭運了,行嗎?”
皇帝雙手背在身后,又瞄了一眼旁邊那桌四個人圍著的許多小方塊,壓制住內心強大的好奇心,他點點頭,“好,那我就看看,不說話……”
阮半夏還是不放心,拿著賬本看著,眼角余光偷偷的朝著皇帝那邊瞄去……
只見皇帝站在人家身后,看著一張五顏六色的牌,竟睜大了雙眼,好奇的冒了一句,“這是什么雞?竟生的這般好看……”
阮半夏額頭上立刻滑下幾根黑線,她放下賬本,走過去,笑著跟打牌的人賠禮道歉之后,拉著皇帝就走了回來。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啊,還是乖乖的坐在這里,哪都別去了。”
夏鈞堯坐在旁邊喝茶,聽見阮半夏的話,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
皇帝尷尬的看了夏鈞堯一眼,坐在了阮半夏的身邊。
要說這賬本,皇帝也看過不少,可阮半夏這賬本,他看了半天卻沒有看懂,他伸手指著上面問,“這是一個月的帳還是三天的賬?”
阮半夏看了一眼他指的那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天的。”
“一天的!”皇帝一聲大叫,嚇得阮半夏心都跟著抖了兩抖,皇帝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說這個賭坊,一天賺這么多錢?”
阮半夏抬起眼皮郁悶的看著他,“不然呢?不賺這么多錢,我開他做什么?”
皇帝看著阮半夏,深深的看了兩眼,然后慢慢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一個賭坊一天凈賺三百四十兩,一個月就是一萬多兩,這一年下來……
“呼呼……”皇帝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心里的小算盤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
賭坊的帳算完了,阮半夏又帶著皇帝和夏鈞堯去了酒樓。
馬車還沒走到酒樓門口,皇帝掀開車簾,就看見排起了長長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