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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致遠和顏臻也找了位置躲雨。
屋檐下的人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街道上一下子變得冷清,一些著急回家的人,手舉木板,或者不知道從哪里搜到一個破雨傘,就撐著往回走了,其他人基本都躲了起來。
趁著人多,不少人在渾水摸魚,顏臻只是站在那里五分鐘,已經察覺有四雙往他身上摸的手了,即使卸了兩個人的手臂,還有其他人不死心。
末日中,小偷小摸又不會犯法,不止顏臻,還有其他人也遭殃了,不過一些人發覺后,直接將扒手踢倒在地,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見狀,顏臻拉著曾致遠來到了一處破爛移動攤位車的周圍,有車幫忙擋著,不需要全方面防備。
屋檐下的人一邊閑聊,一邊在詛咒老天爺下雨,顏臻靜靜地聽著,提取情報。
似乎這段時間基地的幾個幫派經常發生爭斗,各個勢力之間對資源的爭斗進入白熱化階段,不過其中有一只黑馬備受矚目,對方還是一名亞裔人員,也是最近才闖入大家的視線里。
因為今年基地持續不斷的雨,各種能源燃料價格已經翻了十倍,基地儲存的燃料能源好像將要告罄,基地政府正在尋找其他可代替東西,同時鼓勵基地的居民外出尋找新能源。
大家對于這個公告只是當做笑話,本身他們法蘭克國的地界就缺少能源,在現代科技完備的今天,他們周圍有什么,當然早就被探測地一清二楚,只是大家沒想到今年會有那么長時間的雨季,農場的莊稼早就被泡爛了,不止地上的草甚至連樹都連根腐爛。
即使是黑市的食物也實行限量,不少勢力想大規模的購買食品物資已經做不到,因為大家擔心對方會壟斷市場,也擔心自己會吃不飽,賺錢可以,但是不能為了錢將自己餓死。
……
大家談論的事情五花八門,除卻這些事情,還有家長里短,狗血虐戀,人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些東西都不可避免,各種辣眼睛的劇情接連上場,什么后母殺了丈夫做了繼子的妻子,還有母女共同嫁同一人……
正在大家避雨的時候,忽然發現原先空曠的街道上,多了一伙人,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不過模樣狼藉,看情形,似乎在躲避人,之前被雨幕遮著,大家沒有看清,離得近了才看到這伙人幾乎個個都掛彩了。
避雨的眾人紛紛后退,生怕惹著他們,尤其觀察出他們面色有些瘋狂,就怕他們將怒氣發泄到普通民眾身上。
不過這伙人似乎沒有看到躲雨人,只是一味地往前跑,時不時還拿著獵槍、長槍往后開槍,或者將路邊的攤子、椅子等各種東西砸向后面。
圍觀的人認出這伙人似乎是基地有名的黑手黨馬菲亞,之前遇到他們,看人都用下巴,連個眼神都不施舍,現在怎么這么狼狽,而且帶頭逃跑的似乎還有馬菲亞的二把手維齊尼,這前段時間還看到他們收保護費,現在就變得這么慘了。
看情況,似乎這些人還在被追殺。
大家竊竊私語,難道黑幫又要重新洗牌,他們這里又要亂了。
很快后面追趕的人也出現了,對方統一都是黑色的服飾,雖然武器不同意,步槍、砍刀、狼牙棒都有,可是氣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
只不過顏臻看他們的黑衣服上的標識有些眼熟,只是衣服被雨淋濕了,完全無法看清楚,只看到半個狗頭,不知道隊伍的名字是啥。
不了解的人詢問這又是哪一家,頓時將大家問住了,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很快前方的馬菲亞見自己逃不了,而周圍都是人圍著,如果他們失敗了,估計馬菲亞也不復存在,拼搏一下,說不定能有生路。
大雨滂沱下,兩方人撕打在一起,紅色的鮮血和黑色的泥水混在一起,一個個身影倒下,躲雨的人們面色冷漠,好像在看一出全息現場電影,不管兩伙人之間血肉模糊,血花四濺,只是淡然的看著,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他們已經見證了太多的勢力械斗。
末日就一點好處,無論你打成什么樣,都不會有警察過來拉架,甚至只要你不傷害圍觀人,大家頂多就是看人熱鬧,也不會參與。
顏臻面無表情的圍觀著,忽然曾致遠拉了拉他,他扭頭示意對方說話,曾致遠用手勢給他比劃——身邊的攤位車有異樣,他似乎聽到了孩子的聲音。
顏臻皺眉,手勢回復他,也許是大人出攤,不放心孩子,將小孩放到車里。
曾致遠沉思了一會兒,這個基地這么亂,父母這樣的考慮也行。
……
攤車里的喬治忍了一路,聽到外面聲音混雜,他感受到身下有一名小朋友已經沒了呼吸,而且長期呆在有奇怪氣味的空間里,他的頭已經迷迷糊糊了,聽到外面的槍聲不斷地響起,他一下子清醒了。
小米牙咬了咬下唇,直接拼命拍打攤車,大聲喊道:“救命!救命——”
顏臻聽到聲音,眼睛微瞇,一下子壓住了攤車,攤主瞪圓了眼睛,兇狠道:“小子,不要管閑事。”
周圍人聽到這句話,連忙看向街道的黑幫打斗,這人一看就不是干正經生意的。
曾致遠正要開口,忽然看到顏臻直接將攤主單手扣住了。
眾人震驚,這個攤主膘肥體壯,整個人足有二百多斤,看起來比顏臻還高半頭,居然就被對方單手制服了。
曾致遠見狀,將攤車拆了,一股略微刺鼻的氣味傳出來,還有一股血腥味,大家之前以為,里面頂多只有一個小孩子,可是沒想到不大的車里躺了六名小孩子,其中還有一個一歲大的孩童。
顏臻拎起唯一還有意識的喬治,“小鬼,我說過隨便動別人的武器,要倒霉的。”
喬治的腦袋被風一吹,已經清醒了,認出是之前自己出師不利的人,他焉了吧唧,“我錯了。”他差點就要死了,自己才五歲,根據大人的說法,還能活很久。
被扣住的攤主見事情暴露,也不害怕,以為喬治和顏臻是一家人,掙了掙肩膀,“孩子你帶走,其他給我留下,我就不計較你的多管閑事。”
顏臻嘴角一笑,直接將人扔到了大街上。
正在激情摩擦的兩伙人驟然被人肉炮彈襲擊,他們好像被沖撞的保齡球的球瓶一般,攤主憑借他的體位和體型優勢將他們撞倒了一片。
不少人直接和地上泥水親密接觸,喝了一嘴污泥,甚至還有一兩個倒霉的,直接壓吐了血。
而顏臻身邊的眾人,見他出手了,連忙遠離他,用行動向街上的兩伙組織表示,我們和他們沒有關系。
喬治也是看的瞠目結舌,雖然教訓了攤主,他挺高興的,只是現在似乎惹了更大的麻煩,自己要不要逃跑呢,可是這個大叔剛剛救了自己,自己如果逃跑,似乎不厚道。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他的領口被顏臻拎著,自己跑不了。
小手拍了拍顏臻的手臂,“大叔,要不,你講我先放下,耽誤你打架。”
他說的是真的,那些黑社會個個都是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還有兩個人被攤主砸的努力了好久才起身。
曾致遠看向顏臻,“顏叔,要出手嗎?”
以他們二人的身手,當然不用擔心自身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