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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當即慌了,閉緊了嘴巴不敢作聲。他們還不能確定封淡淼跟有魚的關系,如果他倆還是一伙的,這方將有魚一頓羞辱,那邊封淡淼打來,就自取滅亡了。
舒晉:“站住。”
“好。”有魚賞舒晉面子,嘴角微揚,回頭掃視了一眼諸侯,大大方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稚靈和宋辛站在他身后。“魏王待會可要爭氣,不然輸給女流之輩傳出去恐怕就不大好聽了。”
魏王惱怒道:“你不知恥!”
舒晉忍了又忍:“不可胡鬧!”
紀王道:“言歸正傳,我等齊聚鹿州是來討個說法。我們有三大惶恐,其一,酈王宸王為何聯手伐幽;其二,封淡淼誅殺諸侯,酈王宸王管還是不管;其三,封淡淼可是酈王宸王指使?”
三個問題相當血淋淋赤/裸裸,因為它的是非曲直非常明朗,幽王是好人,誰殺好人誰就是惡人。這種情況哪怕傻子都知道不能承認。
有魚陳述道:“封淡淼早日跟我要了兵馬,是我的疏忽,不曾細問他緣由。之后發生的事情我全不知情。”
紀王:“哪怕宸王當時不知,及封淡淼揮師伐城期間有兩月時日,宸王會不聞不問、不加以阻止?”
有魚:“來往信函驛部皆有記錄,封淡淼收買我軍心,將士未曾與我書信,當我接到第一封信時,幽王已歿。我的譴責信還未到達封淡淼手上時,齊國已破。我自知百口莫辯,封淡淼我是一定會討伐的,必然給諸王一個交代。”
魏王:“伐幽之戰中,酈、齊兵馬全數身亡,唯黔軍獨活,這點你該如何解釋。”
有魚:“封淡淼篡了我北僚的王權,篡我的兵又有何難。”
魏王:“強詞奪理!”
林稚靈:“知道諸位心有疑慮,所以宸王決定親率兵馬討伐,以斷與封淡淼的君臣之嫌。”
紀王:“出兵多少?”
有魚慢條斯理道:“一萬。”
魏王嘲笑:“一萬?宸王沒開玩笑吧,一萬怎能敵他!”
林稚靈:“宸王大敵是晏,自然要儲備兵馬對付蒼鸞。為表誠意,宸王御駕親征,又令周將軍為統帥。諸位只要各出一萬,便超過封淡淼手上的兵馬,怎不能敵他。”
魏王:“封淡淼一招偷梁換柱葬送齊、酈近四萬兵馬,我們怎能保證周將軍不會故技重施,又跳出一個封淡淼來?”
有魚從袖口拿出虎符擺在桌上。“半個虎符在此,哪位自詡不凡便拿走,我定聽從差遣。”
諸侯又啞了口,論當下時勢除晏、酈、宸之外誰又能是封淡淼的敵手?蒼鸞自顧不暇,舒晉需要避嫌,沒人敢上去拿那枚虎符。
林稚靈:“既然諸位不愿做這個主便由宸王來做,誰還有異議?”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有異議者也不敢提,估計誰提誰上。
一小王打破沉寂,笑吟吟道:“宸王做主再好不過了,既然宸王已表明了立場,便付諸行動吧。”
為防止留下話柄,林稚靈謹慎道:“我們若降了封淡淼,宸王的名譽可得以恢復?”
有諸侯道:“幽、齊兩地已滿目瘡痍,豈是宸王將封淡淼收服便能了事的。宸王還得再做些賠償吧!”
“這位大王你的理由好不牽強。”宋辛這時站了出來,笑靨如花,溫婉中又有幾分妖媚,款款道,“宸王錯在放縱兵權,難辭其咎,所以御駕親征以表歉意。且不論宸王對伐幽一事毫不知情,而知情者——酈王、齊王因何故縱之,其中千頭萬緒,宸王的罪名怕是背的不輕呀。”
夠損人利己!
“咳咳…咳咳咳咳…”
有魚聽了腦瓜子一陣燙,握拳在嘴前,肺都快咳出來,沒敢抬眼去看舒晉。
這女人平時直言不諱就罷了,到這里還不知遮攔,這下不把舒晉挑毛了才怪。諸侯暗自叫好,他們不敢明面講的話有人替他們講了出來,大快人心。
林稚靈隱忍咽氣,終于體會到有魚說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