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涂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外傳來有魚跟虞米糯的談笑聲,林稚靈與周常警惕起來。前線的事只有他倆知道,周常亦是懂趣的人,不想有魚知道那破事后哭爹喊娘。
“祖父,我不想學琴。大男人馳騁沙場,跟女人一樣臥房里彈琴像什么話!”
“初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賴在房間里刺繡不能出門呢!”
“這不是年少無知嘛,難不成你大老遠把我從南越拖回來是為讓我學琴啊?”
“彈琴好哇,養心性。你現在還浮躁。”
…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林稚靈松了口氣。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一個人的說話聲,是宋辛。
“宸王,不好了!”宋辛氣喘吁吁,“我路過酒樓的事后,聽見有人說…”
林稚靈心嘆不好,踢開議室的門沖出去,往宋辛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跟你說了多少遍,那些嚼舌根的賤民說什么無視就好,別來污宸王的耳朵。”
那一巴掌響亮得清脆,有魚和周常都嚇了一跳,女人打起架來毫不遜于男人。
宋辛捂臉,兩眼漫上委屈的淚光,躲到有魚身后。有魚擋住林稚靈:“宋辛是有話說話的人,你別跟她計較,有話好說。”
宋辛縮著腦袋,看都不敢看林稚靈,也不敢支聲。這些日子她發現林稚靈是個大權在握的女人,像有魚的謀士,像女將軍,潑辣得像…正室。
林稚靈迎上去要把宋辛拽出來,兩個女人拉扯間,方巾不慎從林稚靈袖口落了下來。有魚撿起方巾,看了上面的字,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嚴酷之神。
林稚靈慌了,放開了宋辛,顫抖的手伸去搶方巾,被有魚躲過。
有魚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林稚靈,又望了望議室門旁的周常,像在尋思什么。
林稚靈被盯得發麻,屏住呼吸,調整了心態待有魚發狂。
正當眾人以為他要發作時,有魚噗嗤大笑起來,傍住林稚靈的肩膀,把方巾塞回她袖里,調侃道:“別的女人手帕上都繡著花鳥蟲魚,你倒好,寫座右銘啊?還血淋淋的,我猜猜上面寫什么字,不瘋魔不成活?”
“呵…”林稚靈干笑了幾聲,點點頭。
“呵…”宋辛干笑,哪怕有魚不識字也不該數不清字的個數。
“呵…”虞米糯同干笑,那上面分明寫的是:宸王你害得田惢好慘!
宋辛怯怯地看了林稚靈一眼,豁出去了,抱住有魚的手腕道:“宸王,封將軍殺了齊王,霸占了齊地和幽地。那方巾是齊王的血書,說你把他害得好慘!”
林稚靈上前要堵宋辛,被有魚隔開,這會他的眼白爬滿了血絲。
宋辛繼續道:“封將軍跟穆朗將軍串通一氣,把你北僚王之位剝了!兵是宸王你的兵,將是宸王你的將,百姓碎碎私語,都罵你心腸歹毒、陰險狡詐呢!”
有魚從林稚靈手里搶過方巾,再定眼一看,那寥寥幾字訴盡怨恨,光天化日之下似有兇魂沖出來向他索命。有魚一時暈眩,差點跌倒,宋辛穩穩扶住他。
他想起那晚問封淡淼,他支支吾吾,原來是在包庇他這個不堪言表的陰謀!
有魚驚魂未定,問道:“他殺了小惢?”
宋辛悻悻道:“聽旁人說,一槍刺喉。”
有魚徹底站不穩,宋辛也扶不住,跌倒在了地上。田惢是他為數不多可以將心比心的人,他說只要他去齊國,就帶他吃遍齊地的山珍海味。想田惢一定在等他,卻等來了他的千軍萬馬,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將士的手下。
周常走過來扶有魚到一旁石凳上坐下,道:“事已至此,宸王得趕緊宣布立場,撇開干系。再與封淡淼書信一封,問他意欲何為。”
“不論他意欲何為,我沒有他這樣的臣子!”有魚痛心疾首,田惢的性格跟他何其相像,特別是一雙眼睛,像同個母親生下的孩子。封淡淼連田惢都下得去狠手,還會對自己留情嗎!
“他從我這里騙走田惢的玉符和兵馬時,就沒想過告訴我原因。直接下戰書,把他綁回來!”
見有魚理智有些混亂,虞米糯上前牽他:“腦子燒懵了?來,咱爺倆彈琴去。”
林稚靈看虞米糯有話要說,道:“虞先生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說。”
虞米糯一邊給有魚揉肩捶背,怕有魚過于難過自責,一邊回答林稚靈道:“沒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與其去抓封將軍,還不如省著力氣對付蒼鸞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