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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沽山,三伙人分道揚鑣。田惢贈給有魚一只虎頭玉佩,說以后若有什么麻煩盡管憑玉佩去找他。禮尚往來,有魚取下自己的翡翠束發扣回贈給田惢。
行了一段日程,還有三天便能抵達黔州。已經到了晚上,有魚一伙人尋了家酒店住下,剛上好飯席,黔府派來的人趕來稟報:“穆朗將軍、封將軍半月前抵達黔州,在黔府恭候宸王?!?
“知道了?!庇恤~無其事地吃了幾口飯,喚小二道,“拿酒來?!?
“好勒,客觀稍等。”
小二拿來了一壺酒,殷勤地給有魚斟滿一杯。有魚提杯要喝,被虞米糯奪走?!昂染苽?,你多喝點湯。以后不許再喝酒?!?
有魚沒有搶回,喝了一碗湯后出了酒家,令侍從不必跟來。
夜城還算熱鬧,來往著閑人和商販,有點像有魚學校后面的小吃街,一到晚上魚龍混雜。有魚一錠銀子一掏,買了百來串烤肉,希望從這些街邊小攤尋味他“年輕”時的朝氣和陽光。他不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去見他。
“客觀來呀,來呀!”青樓上,嬌滴滴的聲音喚著有魚。
有魚駐足,抬頭望去美女如云,風情萬種,有魚啃著肉串看愣了。
“是個呆子,嘻嘻!”一美姬竊笑,扔下一張手帕正正蓋住了有魚的臉。
有魚撇開手帕,看到一層厚厚的胭脂粉像孜然一樣灑在了他的肉串上。“來一打女人!”有魚來勁,一枚金幣拋向大門處拉客的老鴇。
老鴇顛了顛金幣的重量,笑顏大開,給有魚開了間雅房,令花魁好生伺候。有魚懷抱著花魁,伸手往女人臉上撫去,不由得贊嘆:“好個閉月羞花的女人?!?
“公子,你作什么呢?”女人嫌棄有魚一雙油膩膩的手。
“有脾氣,我喜歡!”有魚取下頭上金鑲玉的發冠,遞給懷里的女人,“喏,這我可給你了,你讓我刮刮你臉上的胭脂好不好?”
女人將發冠藏進懷里,態度變客氣道:“那感情好,你刮吧。”
有魚認真刮了一塊,脂粉下,女人的皮膚不再那么白皙,而像一張宣紙微微泛黃。有魚好奇道:“我看你有十九歲了吧?”
女人略顯難看,捶打了一下有魚的胸膛:“討厭,那有這樣問女人家年齡的。”
她自稱女人家,估計不再是二八芳齡。有魚:“是不是抹了這脂粉,就能容光煥發?”
“自然了,這些脂粉可貴了。”
“那你看看我,我臉色怎樣?”
女人捧住有魚的臉,細細瞅了好一頓,支支吾吾道:“公子是不是那個不行呀?”
有魚一僵:“這能看得出來?”
“公子臉色太白,并非冠玉,而是氣虛。乍一看沒覺得怎樣,細一看便察公子憔悴疲憊。公子皮如凝脂…”女人剎時啞了口,驚覺有魚不是不行那么簡單,而是沒有。
看女人神態,有魚料到她猜出了什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發怒?!拔亿H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要娶我?”
有魚兩眼不離女人臉上的粉妝,道:“想每天早上看見你,共享描眉之樂。”
女人笑嘻嘻道:“好哇,你買我,我就跟你走。”
有魚走去一旁搜索梳妝臺,取出一堆胭脂水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攤到女人面前:“喏,你給我上上妝,往丑里畫,怎么陽剛怎么畫?!?
“懂了,還不知公子叫什么呢。”
“郁有魚。”
“宸王!”女人大吃一驚,連忙跪下給有魚磕頭,“奴家失禮了!”
“不必拘謹,你叫什么?”
“奴家姓宋,單名一個辛字,宋辛?!?
“起來吧,化妝。”
宋辛起身拿起脂粉,正要給有魚上妝。窗外突然襲來一只利箭,有魚眼疾手快推開宋辛,穩穩地握住了箭頭,神情變得陰沉嚴肅,對宋辛道:“出去,全當什么都沒看到。”
宋辛被突如其來的暗襲嚇了一跳,害怕地跑了出去。
有魚取下箭枝上系著的系統表,戴到了手腕上,波瀾不驚道:“不是說在黔府等我嗎?”
封淡淼從窗外翻身進來,將窗口合實。“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誰還會關心我落下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