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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米糯心里想著,故意踩上一塊滾石,重心一晃,沉重的身子當即撲向了舒晉。舒晉被虞米糯那么“不經意”的一撞,轱轆轱轆地滾下了坡去,粘了一身屎黃色泥巴。
“呀,酈王!”虞米糯一副“焦心不安”的模樣,急急爬下山坡,“酈王摔壞腦門了沒有?”
舒晉憤憤地吐了一口泥巴,惱火得一頓捶打地面。雖然沒傷及什么要害,可膝蓋磕得不淺,已經溢出血來,麻得他雙腳發顫,疼得睜不開眼。他吃力地攀住一旁的蒼松,好不容易站起來又跌倒。
“哎喲,造孽的孫兒。”虞米糯雙目惺惺假淚,跑去扶舒晉,“全怪那顆礙腳的石頭,害得老夫跌倒害慘了酈王!額…那個,酈王頭還疼嗎?”
舒晉自認倒霉,片開虞米糯:“不疼了。”
門童這時急急跑來,朝舒晉喊道:“找酈王好些了,怎跑這里來了,快上船吧。”
舒晉一瘸一拐向門童走去,門童見舒晉的模樣,衣服臉龐頭發全是泥巴,臉色大衰:“酈王這身不干凈,先生會不開心的。”
舒晉心里終于有點急了:“那我馬上去洗一洗。”
門童焦頭爛額道:“遲到了先生也不喜歡的。”
“算了,還是上船吧。”舒晉無可奈何,扶著門童上了小船。
虞米糯看舒晉遠去的背影,失望地搖了頭,繼續采藥:“怎那么淘氣,哎!”
舒晉上了小島,長擺拖著泥水,所到之處一路屎黃。
在門童的帶領下來到一座看風景的亭臺,亭臺內置了七張長桌,桌上擺放了圍棋。諸王都已經坐好,只差舒晉了。有魚瞄了一眼來遲的舒晉,差點笑出聲來,而其他王侯早已笑不成聲。
“嘖嘖嘖,酈王這行頭…本王佩服佩服!”
“酈王好膽量,我自愧不如啊!”
……
王侯們竊竊私語,心里別提多暢快,這下不費吹灰之力就干掉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柏通在幾位門童的攙扶下走來,諸王紛紛抬頭張望。柏通年事已高,身子不像虞米糯那么硬朗,患了腦卒中,四肢麻木,行動不便。但再拖沓的身子也架不住腦子好使,他依舊是眾人所盼。
柏通慢吞吞地坐到了席上,又費了好些時間調整坐姿,才舒舒服服地坐好。
眾人恭恭敬敬起身行禮問好,柏通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笑道:“諸王請坐,今天請諸位來不談國事只論棋道,諸位可愿同老夫下一盤棋?”
“自然是好,能與柏先生弈棋,我等三生有幸。”
都是套路,說是不談國事,但弈棋無不彰顯一個人的智慧與謀略,從而判定哪一個人是值得扶持的人。諸王心知肚明,不論贏不贏都力爭下一盤好棋。
“那老夫不謙虛了,諸王先落棋吧。”
柏通以一敵七,態度平時,有能耐而不高傲,一看其氣度便知是能人。
有魚擰著棋子發愁,論下這種黑白棋,五子棋有魚還是得心應手的,可圍棋?是什么東西。不管了,就按五子棋的套路走。
柏通打量著每一個王侯,眾人儀態得體、風度翩翩,他頗為滿意,但看到坐在最后的舒晉時,不禁皺了起眉頭,嚴肅道:“老夫素聞酈王好潔凈,嫉邋遢,酈王今天的裝束…不知對老夫有何嫌意?”
舒晉忽有一種玩完的恐懼,畢恭畢敬起身行了大禮,解釋道:“來時路上摔了一身泥,我對先生并無不敬的意思,懇請先生見…”
“不見。”柏通搖了搖手,不等舒晉說完,“酈王身子乏虛,還請回去歇息,明日再來把話國事吧。”
舒晉聽出柏通的言下之意,雙目死灰,沮喪地起身離去。第一天就在柏通心里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恐怕以后也不會有什么好契機了。他垂頭喪氣的,在門童的陪同下,離開了小島。
柏通做事太干脆了當,有魚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枚老頭看似和藹親近,但實質卻像高中老師一樣死板苛刻,著實難應付。有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起來,專心致志地下——五子棋。
不一會兒,柏通突然開口道:“宸王,你不會弈棋為何不提,為人不誠實,且去吧。”
有魚頓時就憨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灰溜溜地走上回程的小徑。
有魚郁悶至極,問隨行的門童道:“柏先生他不喜歡我了嗎,我還有沒有機會?”
門童:“先生是就事論事的人,不會影響他明天對你的看法。”
有魚這下才松了口氣:那就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頭死心眼。
“魚哥等等我!”還沒跨出多少步,田惢也被掃了出來。
有魚好奇道:“你這是犯了什么規?”
田惢搖頭道:“沒犯規,輸了。”
“合著你這輸跟我這不誠實也沒什么區別。”
“跟邋里邋遢也沒區別。”
“哎~”兄弟倆望天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