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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造反時有魚便覺得蹊蹺,老頭神乎其神,簡直是老天給自己開的掛。
虞米糯翹著二郎腿:“年輕時見過幾次面,他比你還調皮,脾氣犟,讀書還不求甚解?!?
“不去請怎么知道請不來,你教的嘛?!?
“好吧,我跟你去,看能不能說服他。”
“你去這事就結了,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人?!庇恤~坐到虞米糯身后,殷勤地給他捶背。
“別高估我,我只是去碰個運氣?!?
有魚伺候得舒服,虞米糯皺起了眉頭,猶豫道:“我突然不想去請他了?!?
“為什么?”有魚放緩了捶背的速度。
“等你多了一個祖父,你還會這樣一心一意照顧我嗎?不行,我絕不能讓那個柏通來?!?
“誒呀你個賴皮老頭!”
次日有魚啟程,經過一個月的趕路來到下沽,隨行的還有幾名侍衛,集體便裝,沒人看出是達官顯貴。聽說柏老先生住在沽山深處一個有蓮池的地方,山路陡峭,虞米糯恐怕是吃不消了。
一伙人在山腳下的客棧歇腳,計劃第二天上山。
客棧里人滿為患,為求賢而來的人數不勝數。哪怕是有魚這樣的王族,店家也無法為他爭取到一間空房。
“客官,我們實在騰不出空房了。小人得罪不起您吶,可…”店家聲音緊張,為難道,“這時來投住的哪個不是王孫貴子,我們誰也惹不起,這位大王你通融通融吧?!?
虞米糯撇了撇嘴,無所謂道:“你們鬧吧,反正馬棚我是住得慣的?!?
“你去住馬棚,把一間房讓給他們?!?
舒晉坐在樓上享用午膳,聽到有魚與店家的對話,命令隨從道:“請宸王上來?!?
有魚也來求賢,看來他志存高遠,四年不見,不知他心眼長了沒。平心而論,他能活到今天真是個奇跡。
隨從走下樓去,將客房的鑰匙遞到有魚手中:“我家公子請您上樓用膳?!?
“嘿,我們遇上貴人了,”虞米糯歡天喜地、大大咧咧蹦上樓去,“開飯咯?!?
人群中傳來可笑的聲音,眾目睽睽下,這老頭給自己損的,臉都丟盡了,好在丟臉的不只有魚一個人。
“舒舒你也在這呢!”樓上傳來虞米糯驚叫。
這一聲叫喚,舒晉臉都綠了,撐開衣袖有意無意遮住自己的臉。
“他叔叔?那得是多老的老頭?!庇恤~自言自語,立馬跑上樓去見識一下,才發現是舒晉。
他一塵不變,還是死人一樣的面孔,還是一身苦澀的藥味。有魚心里沒有多大驚瀾,他與舒晉的關系大概只能用最“熟悉的陌生人”來形容了。
有魚裂開笑容,以一種故友重逢的激動,不,以一種小別勝新婚的亢奮,模仿虞米糯造作的大喊道:“呀,叔叔!”
“來人!”舒晉頓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惱怒得大吼,“把酒食端到客房里去(省得丟人現眼)?!?
三人轉去客房里用膳,虞米糯抓起一豬肘子就啃。看到虞米糯舒晉心糟心,之前警告過他,如不隨晉切莫隨他人,老頭居然不理不顧去輔佐有魚,難道他不及有魚嗎?
舒晉喝下一杯悶酒。
虞米糯忙顧啃肉,沒正眼瞧上舒晉一眼,待豬肘子吃完,感激地敬舒晉一杯,這時才看清舒晉憔悴的臉色。
“喲,壞了?!庇菝着从湍伳伒厥謸荛_舒晉的衣袖,給他把脈。
舒晉有潔癖,乏力的身子無論如何都甩不開虞米糯臟兮兮的手,整個人都不好了?!坝菹壬埛攀??!?
虞米糯心切:“酈王這般虛弱,尉矢呢?”
舒晉終于收回了手,起身走到水盆前,洗掉手腕的油脂:“消失了?!?
“幾月了?”
“大半年?!笔鏁x洗干凈手重新坐下,心情抑郁,又飲下了一杯。
虞米糯焦急地拍著大腿:“尉矢這小子怎如此不懂事。”
“他會回來找你的?!庇恤~啃完雞爪油膩膩的手心疼地撫在舒晉額頭上,安慰道,“他為人你最清楚了?!?
舒晉是酈國的王,不論他照顧自己與否,他都是自己爭奪天下的敵人。
從他踏出奴營起就沒再想過忍讓誰,他一個悲慘至極的人如果對別人還有一絲半點的憐憫,他就該滾回天牢吃蟲。
有魚不知道怎么做才算高明,總之,虞米糯干什么他就仿著干什么。
舒晉面紅耳赤,就差沒被氣暈過去。
有魚陷入思考:尉矢是他的命,尉矢在哪里,我該如何掌控尉矢?老頭似乎很關心他,他們見過幾次面?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沉默不語,是不是在掂量我。
有魚抓起一個豬肘子,嘻哈地向舒晉拋了個調戲眼神:“叔叔怎么不吃?”
看來他精神恢復得不錯。
舒晉禮貌地點了頭,吩咐下人:“來人架火鍋,本公子想吃涮魚肉。”
小二:“好嘞!”
有魚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