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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米糯看有魚慘慘的模樣,拍腿無奈道:“回來就從大門光明正大走回來,爬什么墻,摔疼了沒有。”
“還好。”有魚甩開侍衛(wèi),拍打身上的塵土整了衣冠,道貌岸然地從衣兜里取出匕首,指著陳浦,“放了老頭,給我一輛馬車,不然我掀翻大營。”
虞米糯看得出有魚在裝腔作勢,識趣地躲到有魚身后,然后朝陳浦使了眼色。
陳浦會意,裝模作樣道:“你這么有本事,就不會從城墻上掉下來了。”
有魚靈巧的手指旋轉著匕首,炫了一頓技,氣勢凌人道:“那只是個意外。”
陳浦老花眼看得眼花繚亂,竟有些害怕:“你放下匕首,你這是在要挾朝廷命官!”
“我都弒君了,挾持命官算什么,何況你算哪門子的朝廷命官。”有魚一邊說著,一邊覺得奇怪,為什么侍衛(wèi)不沖上來逮捕自己?不管了,有魚罩著虞米糯一步步退出屋子,像營門走去。
陳浦帶一干人追了出來,那些囚犯見到有魚劫獄,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吵吵嚷嚷地叫好。
陳浦嚴厲道:“來人,將他拿下!”
這會幾個侍衛(wèi)真地沖過來了,有魚握緊了匕首:“我警告你們,你們打不過我。”
一個侍衛(wèi)揮刀砍了過來,有魚眼疾手快推開了老頭,靈敏地劈開侍衛(wèi)的刀刃,匕首順侍衛(wèi)的肩膀劃過去,直接割破了侍衛(wèi)的喉嚨,歷時不過僅僅一秒。
干掉了一個人,有魚張臂重新羽護虞米糯。虞米糯大吃一驚,盡不敢相信有魚還有這一手:“你還練過?”
“練什么練,這叫天賦異稟。”
陳浦嚇了一跳,這會侍衛(wèi)更不敢靠近有魚了,因為無論是隨有魚還是隨蒼鸞,有魚都不能死,不能真打。
陳浦也不能白白犧牲自己的弟兄,朝那些沒頭沒腦的囚犯使喚道:“你們誰拿了他,我就放了誰!”
囚犯一聽激動不已,沒有什么比自由更能誘惑他們,他們氣勢洶洶地盯著有魚,挽了衣袖。
看囚犯蠢蠢欲動,敵眾我寡根本斗不過來,有魚怯了怯步,扭頭問虞米糯:“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我的意思是偷偷溜走,你倒好,光明正大。”
一個膽大的囚犯首先撲了過來,有魚屈膝躲開,向上一刀從囚犯的咯吱窩戳到喉嚨,一把血賤到了臉上。
其他囚犯看得直冒冷汗,不敢再向前。
又死了一個人,虞米糯只嘆可惜,提醒有魚:“他能誘惑這些囚犯來殺你,你怎么不知道誘惑這群囚犯殺回去,你是不是蠢!”
有魚如醍醐灌頂,真是被人驅(qū)使慣了忘記了主動權。有魚朝囚犯吼道:“殺了這狗官,我們一起沖出去,你們的敵人是他,不是我!”
囚犯一聽,果然動搖了,雖然不再進攻,但也沒敢去教訓陳浦。
有魚見有效果,連忙道:“愿意跟我打天下的站出來,愿意扛一輩子磚塊的,就放馬過來!如今晏帝被攆回蒼晏,晏族大勢已去,大好機會你們還不反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蒼鸞敗退的消息囚犯們并不是沒有聽聞,天下儼然是又要大亂的局勢,囚犯義憤填膺,而后莫名其妙地一哄而散,有魚跟虞米糯相顧一眼,兩人懵逼。
囚犯們爭先恐后地跑去工具房,搶鐵鍬搶鋤頭搶扁擔…然后紛紛跑到了有魚身后。“宸王,我們追隨你!”
喲喂,反應夠快…
陳浦見那些曾經(jīng)被自己虐待過的囚犯紛紛怒盯著自己,要是落到他們手上豈不得粉身碎骨,他再也演不下去,兩眼飚淚跪倒:“宸王賢明持重、寬厚愛人,吾等俯首稱臣,為宸王馬首是瞻!”
一眾侍衛(wèi)紛紛跪下隨喝:“吾等俯首稱臣,為宸王馬首是瞻!”
這…這比自己想象中的還便宜得多!
有魚嚇了一跳,問虞米糯:“什么情況?我是來劫獄的,不是來收小弟的。”
“我說有人愛戴你嘛你還不信。甭懷疑了,別人都從你了,你先接受。”
有魚抿了抿嘴:“那好吧,我便接納你們。”
得到有魚的認可,獄卒們和囚犯第一次像兄弟一樣相擁而泣,歡呼聲沖天,有翻身當家作主的喜悅。
好莫名其妙的一群人…
總之少了一事,有魚松了口氣,朝陳浦道:“那你把好酒好肉先端上來,大家吃飽喝足,明天好上路。”
囚犯一聽興高采烈,已經(jīng)很久沒吃到肉了,可聽那句話怎么有種莫名地別扭——吃飽喝足好上…路?
陳浦看著一千多名犯人,愁道:“倉庫哪有這么酒肉供大伙吃,有了這頓就沒下頓了。”
“你甭管那么多,跟我混你們還怕沒糧吃嗎?”
一名激動得恨不得馬上啟程的囚犯興致勃勃地問:“宸王,我們明天啟程去哪?”
“去黔州,到了那你們天天有肉吃。”
“黔州?是那個有全國最大糧倉的地方嗎?”
“沒錯!”
囚犯們聽罷再次齊齊下跪,熱淚盈眶:“宸王您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我等堅決擁護宸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有魚嚇愣了,腦海里飄來四個字:一群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