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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以陛下換虎符最新章節!
如今王陽大軍緊緊拖著酈軍,封淡淼一己私心按兵不動,舒晉無可奈何又不能坐以待斃,派了十多名得力的說客去說服諸侯王。
帝都位于神州中北,西南地是大晏的老巢,大酈位于西北,上下謀不了合縱,如果蒼鸞在帝都和晏地連成防線,大酈等同于卡在了死角。晉王城已被晏軍占領,舒晉的軍隊不亞于一只流浪的孤兒,他需要聯盟來打破晏勢力的圍困,既然謀不了合縱只能謀連橫,東北的蒙地已被蒼鸞吞并,中部有徽州——一座被蒼鸞血洗過的大城,其他地域暫且不論,這兩地的百姓足以恨透了蒼鸞,自成一軍,舒晉策劃從他們下手。
酈軍糧餉充沛,黔州目前無需挑明立場。而一而再再而三傳來關于有魚的噩耗,早令林稚靈心如刀割,她幾次催周常出兵,而周常一律回絕,也不說明原因,只答說時機未到。
皇城。
看城的士兵正在巡視,在護城河上游,一名昏死不醒的人卡在了巨石背上,若不是有石頭阻攔,那人怕是已泌水而亡。
侍衛們跑過去察探,翻過那人的身子一看大吃一驚:“是北僚王!”
侍衛們不敢馬虎,忙把有魚拋上馬背速速送往皇宮。酈刺客目睹有魚被晏軍帶走,才撤手歸去。
勤政殿內,蒼鸞為討伐酈軍一事絞盡了腦汁。
自有魚起事到舒晉起事,造出的謠言如一卷狂風把諸侯撥得蠢蠢欲動,蒼鸞雖說是嚇退了匈奴,但隨時可能有逆謀者替補上來,對付舒晉他謹而慎之,甚至說是不敢動他。酈軍現在好比大晏心臟上的刺,他極想連根拔起,又怕用力過盡拔除后元氣大傷。耗下去于他有利也有弊,利的是他能養兵蓄銳,弊的是舒晉能完成連橫。他有兩處畏懼酈軍的地方,一是酈軍不屈不服,二是酈臣巧言善辯,這種謀兵有熊將、謀交有利嘴的集團著實叫人望而生畏。
“啟陛下,罪臣郁有魚突然出現城外,現已關押在獄,陛下可要去看看?”侍衛進殿來稟告蒼鸞。
蒼鸞愣了一會,才反應出大驚之色:“可看清楚了,確定是郁有魚?他怎么來的?”
侍衛:“臣看得清清楚楚,的確是郁有魚,發現他時他昏迷在護城河上。”
蒼鸞陷入了沉思,關外那起劫殺已經查明是酈人所為,有魚既然沒有死,又不是被匈奴所獲,那他應該逃回北僚才對,為何會出現在鹿州,莫不成他被酈人救走?而有魚落在酈營應該安全了才是,又怎會昏迷在城外。
蒼鸞越想越亂,連連搖頭:不對不對,他不應該在舒晉手里,舒晉需要他,他一定是從哪里逃出來的。
“朕去探探他。”蒼鸞百思不得其解,要親自審問他。
牢房外,獄史攔住前來探望的莫倚樓:“莫大人慢步,請出示陛下懿旨。”
天牢是天子設的牢房,沒有皇帝應準,一干人等不得入內,哪怕位高權重,牢頭一概不認。
莫倚樓提著一欄食物和一件毛茸茸的大氅,說道:“我有陛下口諭。”
獄史看莫倚樓來勢,一看看出莫倚樓是私探,蒼鸞可不會在乎天牢里重罪之人。“陛下治國嚴法,沒有獄令不得開門,哪怕誤了陛下大事,沒看到令牌前小官斷不敢放大人進去。”
“既然如此,我且去請陛下。”莫倚樓恭恭敬敬向獄卒行了道別禮,轉身離開,然而他突然回頭放出暗箭,將獄卒迷暈,取下獄卒腰上的鑰匙迅速地跑進了大牢。
天牢里,有魚慢慢醒來,他幾日沒有進食,餓得兩眼昏花、憔悴不堪,混身上上下*的,四肢冷得沒有知覺。他疲憊地睜開雙眼,眼前昏昏暗暗、模模糊糊,看不出身在哪里,不過嗅著發霉的氣味,他明白自己還是在牢中,不一樣的是之前在的那個牢里發絲干如枯槁,在這個牢里發絲濕如水草。
有魚胃餓得發疼,發抖地蜷縮身子,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是人都可以凌/辱的畜生。他腦海想起從前隨心所欲的自己,眼淚就一塌糊涂。在現代時他不曾覺得自己有多么幸福,可現在,哪怕給他十分之一現代的溫暖,他都甘之如飴。他一次又一次問自己為什么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遭受這樣的懲罰,他一邊絕望地哭泣一邊啃咬身下的蒿草,那種無助感像是掉入無邊的黑暗,眼巴巴看著自己依賴的親人消失于眼前。
莫倚樓尋找關押有魚的牢房,終于在牢房盡頭看見有魚像一條死魚一樣氣若游絲地趴著。莫倚樓忙打開牢門進去,扶起了有魚,而有魚的腦袋重重地向后垂仰,頸項好似要折斷,他明白有魚已經餓得支不起頭了。
莫倚樓給有魚披上了大氅,端起碗一口一口給有魚喂粥。莫倚樓對有魚毫無私心,他對有魚這般不過因為他是個風花雪月的人和他一片悲天憫人的心。
有魚吃到了食物,本能地躲過莫倚樓手中的碗狼吞虎咽起來,不一會就把碗吃個干凈。莫倚樓連忙給他遞上一只熟雞:“你慢點吃。”
有魚哪里還聽得別人的勸,給什么吞什么,把所有的食物都啃完才有意識看來人是誰。有魚看到是莫倚樓,楞了一下:“我怎么在這里,你為什么來看我。”
見他恢復了些力氣,莫倚樓便放了心,起身道:“我該走了,你好自為之。”
莫倚樓一轉身,便硬生生撞到了蒼鸞的胸膛,抬頭看見蒼鸞幽幽地雙眸,嚇得連忙下跪:“臣私探天牢,求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