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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州的戰況頻頻來報,蒼鸞早已坐臥不安,恨不得有飛天遁地之術立馬回到皇都。先不談回到鹿州,僅回到中原恐怕還有半月之久。晏軍一路上雖然沒有遭受叛賊的伏擊,但蒼鸞的自覺告訴他,這一天快到了。
蒼鸞下令將有魚的囚車移到軍隊之首,自己同謀臣坐在車輦里,跟在囚車之后。蒼鸞身上的毒還未解完人已經消瘦了不少,戾氣依舊卻沒了往昔魄力的身姿。他凝視有魚的背影已經一個早上,竊竊地模仿有魚的神韻,卻怎么也抓不住有魚骨子里的“神來之筆”。他模仿著,牽強地作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吸著鼻子,然后將手指伸入鼻孔…
蒼鸞終究是敗給了有魚的郎當樣,嫌棄地用左手打了自己摳鼻的右手,他恥于同有魚。
他不是無聊至極,而是心生一計,對身邊的謀臣明知故問道:“以你見,朕坐在這還安全嗎。”
大臣垂頭謹言道:“陛下坐在這實屬坐以待斃。”
蒼鸞:“你是實話實說怕什么,抬起頭來。”
“是。”
蒼鸞治國嚴法,大臣心里大抵有些畏懼,勉強抬起了頭分析道,“凡謀大晏者必謀陛下,無論酈人還是匈奴,都有可能來截殺陛下,陛下不可不防。”
“所以,”蒼鸞陰邪地勾起嘴角,指著有魚,“朕打算讓他來穿這身龍袍。”
“讓敵蔻誤中副車?”大臣恍然大悟,欽佩道,“陛下英明。”
蒼鸞:“去辦吧。”
軍隊停了下來,有魚好奇地四下張望,只見一群侍衛在遠處拉開了幔布,圍成了一個封閉的圈。這樣的畫面有魚在電視上見過——皇帝打野/戰,就這樣圍著遮羞。
有魚也不去想蒼鸞意欲何為,只自顧自地蹲著,他許久沒有沐浴了,蓬頭垢面的,渾身難受。他正撓著身上的癢癢,不想被一干人拖下車,徑直往幔圍那邊拖去。
幔圍里蒼鸞正襟危坐、面色冷淡,有魚只覺瘆得慌。
“做什么?”有魚鼓起勇氣問道。
蒼鸞毫無情緒道:“動手。”
侍衛們聽令,三兩下把有魚推倒,然后將他的囚衣拔了下來,一大桶水潑向他,然后用濕布幫他擦洗全身,力道十足。
“什么情況?喂喂喂,你們想干什么!”
有魚錯愕凌亂,本能的抵抗侍衛的七手八腳,而他越是掙扎,侍衛的動作越是粗魯。仿佛被群倫,他哆嗦著像只受傷的幼狼蜷縮在天敵跟前。而在蒼鸞冰冷的眼皮底下,赤條條的一身更是讓他的魚尊倍受打擊。
而這方有魚還在茫然之中,那邊蒼鸞已開始面無表情的脫衣。有魚驚恐地睜大雙眼,狂躁地一陣亂踹,他腦里驀地出現一個可怕的意識,雖然不著邊際,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蒼鸞不會是想把自己洗白白然后…然后睡了?就蒼鸞那副“性/冷淡”的面孔…有魚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他聽說過奸/尸,沒聽過尸/奸!他掙扎得更劇烈,讓他為奴為囚他認命了,若要他為娼…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寧死不從!”有魚抬頭就沖侍衛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
蒼鸞無能理解有魚“寧死不從”的來意,只覺有魚敬酒不吃吃罰酒,令人鞭笞他。
火辣辣的鞭痕烙在背上,有魚腦門泌出大滴大滴的汗珠,疼得不敢叫苦,只死死咬住自己的發尾。
“嗯?學會享受了?”蒼鸞印象中的有魚只會叫苦不迭,如今看來成熟了不少,抬手示意侍衛停手。
侍衛停下了揮鞭,有魚透了口大氣,再看蒼鸞,蒼鸞已穿上臟兮兮的囚衣,束發狼狽。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有魚面紅耳赤,忍氣吞聲。
上一刻他不知道蒼鸞為何要穿囚衣,這一刻,他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龍袍包裹了起來。他不知蒼鸞的企圖,但潛意識告訴他,這絕對是詭計。